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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陈词直接摇手,说:这事得和电视上面演的不太一样……事实上,按照我们的行规,当来做心理治疗的人有正常自控能力的时候,的确是不用出示证明的……但是,这位女士,明显没有正常的自控能力。
陈词说:所以,我需要这位女士亲人的亲笔签名,才会来做更深层次的治疗和引导的。
我立马说,他亲人肯定不会同意的……事实上,这蛇女发生了什么,可能和他的老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我不能管。”陈词说道:这是规矩,也是行规,没有委托书,那就不行……心理医生,是一个很可怕的职业,我们能够很自然的让你说出你的密码、你的账号,你的一切缺点,只要我们想。
陈词说心理医生有掌控心灵的力量,这种力量神圣而危险,所以她必须遵守规矩,哪怕有人说她死板。
她是够死板的。
我直接让易伟给他的前任房东打电话……打给那个任远。
易伟掏出了手机,立马打电话给任远。
电话响了七八声后,接通了。
易伟直接打开了外音,问:任远哥!
“怎么了?小伟?”任远的声音,还是有些磁性的。
易伟说在房子里找到了他老婆,请他来我们这里办点事情。
“不要胡说,我媳妇早死了,都死了三四年了……没有那事,就这样,挂了。”任远一幅十分紧张的模样,显然是心虚。
他挂了电话后,我直接对陈词说:陈词妹子,他老公不承认她活着,这回你死心了吧?
“不能。”
陈词微微摇了摇头,说不承认,并不代表亲人不在,还是得那位先生,出具了亲笔签名,她才能……
“才能什么才能。”
我真有点火大了,我说道:这人家都不承认了……咱还能死皮赖脸的求那人吗?那不成……
“那我也不成。”陈词真是迂腐得让我有些暴躁。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漏洞,说道:你要说理,那好,咱们就论理——首先……一个人失踪两年,算是自动认证死亡了不?
法律里面还真有这么一条,一个人,一旦失踪了两年以上,就认定死亡。
陈词想了想,说:是的!
“ok!”我打了个响指,又说道:那我再说一个……一旦配偶死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对不对?
“对!”陈词点头。
我说那就行了,那任远说他老婆死了三四年了,那就说明蛇女失踪三四年了……法律已经认定了蛇女死亡,她自动被认定了和任远的配偶关系解除,算是自动离婚了,那任远,也不是蛇女的亲人了!
这样的话,蛇女也已经举目无亲了……那你可以做治疗了吗?
我说完,陈词想了很久,才说:能不能把门关上……我可以给这蛇女做催眠,进入她深层次的潜意识里,引导她,把她的事情,说出来。
我听陈词总算松口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道:行……春哥,关门。
冯春生到了门口,直接关上了门。
门关了之后,整个纹身室都暗了很多。
陈词让我把蛇女放在纹上。
我把蛇女放在了纹上,板板正正的。
陈词坐在了蛇女的身边,伸出了手,轻轻的拂过了蛇女的脸:你相信我吗?
她的声音,本来就很温柔、知性,现在换了一种更加温柔的语气,询问蛇女。
蛇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死胎儿,念叨着:这是我的儿……这是我的儿。
陈词轻轻的抚摸着死胎儿,极度温柔的说:这是你的孩子,谁也不能伤害他,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也保护他,你相信我。
她一直在安慰着蛇女,最后蛇女突然点了点头。
“现在……你将进入很浅的催眠状态,心里保持平静,平静,平静,我们想要帮助你。”陈词再次伸出手掌,在蛇女的脸上,晃荡了一圈后,那蛇女,忽然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陈词拿回了手,说道:现在……请你进入更加深层次的睡眠……更深层次的催眠状态。
她又引导了十来分钟后,那蛇女睡得已经十分安详,双手平放在了纹上,那死胎儿,静静的躺在了她的肚皮上。
“可以开始引导了。”陈词对我说了一声后,开始引导者蛇女说出了她的事情。
一阵引导之后,我们算是知道蛇女到底发生什么了。
原来,蛇女叫余静,前些年,嫁给了老公任远。
任远呢,是个烂酒鬼,喜欢酗酒,很暴力的一个人,经常对余静实行暴力体罚。
动不动就打!动不动就骂。
经常在任远晚上喝完了酒后,就把余静抓起来打……拿皮鞭子抽,抽得余静惨叫连连。
每次,任远打得麻木了之后,就把余静扛到上去,继续发泄……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余静怀上了孩子——毛毛。
那任远,别看在本市有套房子,其实他父亲死之前,给了他四套,有两套被他喝酒赌钱输光了,是个结结实实的败家子。
不过任远对余静,十分小气。
在余静怀胎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另行公事的孕检,任远也不会带余静去。
一直到余静怀胎了五个多月……医院必须要做一次“四维彩超”的时候,余静强烈要去任远带她去,这次,任远的哥们也看不下眼了,也帮着一起劝说,才让任远带着余静去医院做四维彩超。
这回,出事了。
小孩被检查出来先天畸形……就是长了一条尾巴。
那尾巴很长,很长,是先天的返祖现象。
按照医生的推断,这种畸形的出现,和任远喜欢在酒后行房事有很大的关系,并且当面批评了任远。
这下任远还受得了?他很要面子,被医生数落了几句,直接解下了皮带,当着众医生和病人的面,拿起了鞭子,对着余静一鞭子一鞭子的抽。
好在妇产科的病人和孕妇,永远是医院里面最多的,许多人都去拉任远。
其中医生还好心的劝说任远,说让他不要动怒,这种畸形其实不太影响,无非是出生之后,做一个切除,不影响的。
“妈了个瓜货!个瓜婆娘,生娃娃也不会生,生出来一个带尾巴的瓜娃子!我打死你!”任远小时候在重庆生活,后来才跟着做生意的父亲来了闽南,所以一骂人,重庆话直往外面翻。
一个医生生怕任远再打余静——这可是孕妇哎,一旦打出了事,那还得了吗?
所以,那个医生违反了纪律,告诉了任远一个秘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心比鬼恶
医生告诉任远——你的老婆,怀着的是一个男孩,虽然畸形,但怎么说……也是可以简单手术弄好的,结果还不错的。
任远当时听说自己的小孩是男孩,顿时眉开眼笑,骂道:个瓜婆娘,生娃娃生了瓜娃子,还是老子霸道,给你搞出个长把把的娃娃……今天先这样……你要生的是个女娃,老子打死你!
任远骂完了,才扬长而去。
那个医生赌对了,这任远,就是一个有严重陋习,重男轻女的家长。
本来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结果,任远晚上喝完了酒,回了家。
他是酒劲上头,越想越生气……他又抽了皮带,把正在睡觉的余静,直接从上扯了下来,狠狠的揍。
他边打边骂:瓜婆娘,老子长尾巴了没?你给我生的儿子,凭啥是个带尾巴的?瓜货!
他把余静一顿狠揍,揍完了之后,还觉得生气,直接出了门,继续找人喝通宵。
余静却觉得肚痛难忍……她刚才挨了一“皮带头”,刚好被打在小腹上。
这下子可不得了,本来任远就是在酗酒状态下和余静发生的关系……那小孩先天发育就不足,怀在肚子里,也不怎么稳。
现在又挨了一顿好打,余静……流产了。
那猩红的血液,直往外面流……那胎儿,也滑落了出来。
余静这下子,特别害怕。
她知道,虽然这小孩是个长尾巴……但怎么说也是男孩,还是受了任远的喜欢的。
如果任远知道她流产了,那得怎么样的一顿毒打?
当时,余静的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怎么逃?她的体力虚弱,虽然好不容易用毛巾止了血,可逃也逃不远啊?
余静的家里,在偏远山区,当初,她妈就是为了贪图任远家的七万块钱,才把她嫁给任远的,家里是不能回了……回去了,只怕还有更坏的事情发生呢。
她的两个家,都待不住了,余静想要亡命天涯——亡什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