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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许睡在一处。
松明毕剥作响,火光明亮。两大汉不住左右走动,手中拂动着一根皮鞭,俘虏如有异动
不听警告,皮鞭便会无情地光临那位可怜的俘虏身上,一鞭一条痕,结结实实毫不询情。
什余名俘虏,丁伦一家四口侧身其中,还有四口随行的仆妇一并在内。
欢喜佛真象一头大肥猪,被梆得不住哼哼叫。
矮仙翁最可怜,大概他曾反抗过,因此绑的是四马攒蹄,那滋味真不好受,绑久了不松
绑,恐将变成残废,难怪他龇牙裂嘴,额上青筋暴跳。
小欣姑娘脸色苍白,被丢在神案下,欲哭无泪,痛苦的呻吟,十分凄惨。
前殿供的不知是何神祗,神像已经半坍,神案已经不知去向,目前已被人加以清扫,设
了数座草榻,横七竖八躺了五名中年大汉,一枝松明发出暗红的光芒。庙外有一名警哨,有
一组又三个人组成的巡哨不住的在庙附近巡逻,活动范围并不广。
撤回的人先到庙后的树林中安顿,由为首的人进入庙中禀报。
跟踪的方大郎闪入草丛中,蛇引惊伏逐寸接近庙左,悄然越过一个伏桩,从庙左的警哨
身侧不足两丈爬过,草木不惊,无声无息、如同一头灵猫。
平安超越警哨,接近破庙反而安全了。
为首的大汉进入庙中,唤醒了一名中年人,将拦截失手的经过禀明,说是二总管不在,
已奉徐爷之命,先行撤回,以免走漏风声。
中年人将对方臭骂了一顿,恕斥对方大意不中用,连一个人也没有搞住,岂有此理。最
后吩咐他们早安顿,明早即撤离此地。
方大郎欺近了屋角,迫近左面的破窗。正在察看内外四周的形势,庙门大踏步进来两名
大汉,高叫道:
“北路管事诸位弟兄,起来。”
五名中年人闻声惊起。一名额有青痣的人一跃而起,笑道:
“是二哥么?咦!怎么来得这么快”
二哥淡谈一笑,说:
“庄主亲自前来此路查视……”
“什么?你说庄主……”
“庄主还没到,要兄弟赶来传话。”
“哦!但不知庄主有何吩咐?”
“庄主下令撤回北路三拨弟兄,限令立即启程。”
“此地的事……”
“停止截击,让那些人进来。无极丹士、金眼雕皆在府城先后现身,下午府城会发现他
们自相残杀,立脚不牢,即将南下了。如果此地不撤,你们决拦不住高手,反而打草惊蛇,
万一你们落在他们手中,岂不前功尽弃?因此限期撤回,快,该准备动身了。”
“庄主果然有先见之明,今晚咱们便失了风……”
北路管事将拦截方大郎失手的事说了,当然并不知方大郎的身份。
二哥不多追问,笑道:
“走漏一两个人,正好让他们疑神疑鬼互相猜忌。一共捉了多少人?”
“共计七名男女,可惜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有两个三流小辈略有名气。”
“谁?”
“江湖四凶的矮仙翁葛元,与欢喜佛百戒,两个江湖混子。”
“哦2他们是天南三剑的小爪牙。”
“这些人怎办?”
“带上,听候庄主发落。”
“砍掉他们岂不省事?”
“不行,也许庄主还用得着他们呢。”
“什七个人带走,委实不便……”
“兄弟带来了甘二位弟兄,他们可帮忙。”
不久,众人开始动身,五六十大汉,每两入伺候一个俘虏。俘虏只捆双手,矮仙翁的脚
已恢复自由。一行人浩浩荡荡连夜进路,向前走。
方大郎见对方人多,而且戒备森严,不敢下手救人,找回包裹在后面跟踪.希望在路上
能找到下手救人的机会,他并不太焦急。
当方大郎离开府城南下的同时,沙步衡匆匆返店,向店伙打听方大郎的消息,店伙告诉
你,方大郎独自一人,背了行囊离店走了,未留下话,去向不明,已走了两刻左右啦!至于
丁伦一家老小,是半个时辰前离店的,分为两拨去的,一拨是仆人与轿夫,一拨是丁伦一家
四口与四名仆女,也是去向不明。
沙步衡立即前往水西门泰和栈,找到店主唐鸣远探听方大郎的消息。唐店主丝毫不知方
大郎的下落,表示正为了此事焦急,已请来几位好友,希望将方大郎接来店中安顿,并向方
大郎劝说,要将女儿唐绮玉嫁给方大郎为妻,这件事希望及早进行,却不知方大郎竟然不辞
而别平空失踪,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沙步衡颇感焦躁,失望地离店而去。
同一期间,东安方面来了三位风尘仆仆的旅客。大踏步接近了府城。
府城西行的官道,在平政桥西一分为二。往西的是官道,是到广西全州的大路。另一条
小径向西北伸展,通向东县。
距平政桥还有三里左右,三人登上一座小山坡,府城在望。
三位旅客人才出众,衣着华丽。为首的是一名仙风道骨颇有仙气的老道,年属古稀,依
然神情气朗,不现老态。一双老眼明亮如朗星,焕发着似可看透对方肺腑的眼神。手持一柄
拂扫尘,举步从容,神色肃穆,似乎八辈子都不曾笑过,严肃冷静道貌岸然。
另一人英俊魁梧,剑眉入鬃,虎目神光炯炯,有一股迫人的神情流露在外。穿一身水湖
绿紧身衣裤,佩剑挂囊,背了一只小包裹。廿二三岁的青年人,外表流露着自负的神色在所
难免。
最后那人是个撒余岁的虬须大汉,披发戴发箍,象一个头陀,壮得象头大牯牛。佩一把
紫金厚背刀,背了一个大包裹。穿的是青绸裰,脚下是抓地虎快靴。打扮象个仆人,所穿的
衣裤鞋皆是上品。
正向坡下走,坡下人影奔驰,五名青衣大汉佩了刀剑,正急急向上奔来。
领先的大汉獐头鼠目,五短身材,佩了一把单刀,健步如飞向上赶,汗湿衣胁显然曾经
长途奔路。双方相距尚在四五丈外,大汉便大喝道:
“让路!听见没有?”
三位客人并不介意,老道首先让在道左。青年人与中年健仆也闪在一旁,不以为逆。
合该有事,双方如果各走各路,便不会有冲突,旅客一方已经让步,已经够容忍了。岂
知大汉突然止步,向同伴叫:
“等一等,问问他们那两个免崽子的消息行踪。”
老道一无表情,青年人仅淡淡一笑。
五大汉存心找麻烦,以为三位旅客可欺,先是此喝让路,接着是声势汹汹向旅客打听消
息。
以老道为首的三位旅客修养到家,不以为逆,站在路旁淡然处之,静听下去。
獐头鼠目的大汉令同伴止步,正式打量三位旅客。老道神色肃穆庄严,年青人则傲然卓
立,仆人木无表情,看不出有何异处,
大汉的目光,落在年青人的剑上,略一迟疑,最后仍然气汹汹地问:
“喂!刚才有两个小辈向北逃,你们看见没有?”
三个人不言不动,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大汉怒火上冲,踏进一步厉声问:
“呔!你们是聋子?”
三旅客仍然不加理睬,相对一笑,然后是青年人首先举步欲行。
大汉脸上无光,下不了台,不由恼羞成怒,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劈面拦住大家喝道:
“不许走!你……”
“你想怎样?”青年人接口问,脸色不悦。
青年人高大、健壮、英俊,沉下脸不怒而威。大汉真有点害怕,情不自禁退了两步,心
中发虚。
“自讨没趣。”青年人冷冷地说。
大汉被这句话一激,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凶性大发地怒吼。
“好小子,你胆敢向太爷发横撤野?太爷要活劈了你这小狗。”
另一名大汉一看不对,赶忙上前叫:
“大哥,不可鲁苯,咱们有事向他们请教,岂能如此对待他们?”
“让开,三弟,愚兄非要与他说明不可。”大汉不识好歹地怒叫,一步踏出向前迫近。
青年人冷哼一声,剑眉一轩,冷冷地道:
“不错,今天你阁下非说明不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为何平白无故骂
在下是小狗?在下走遍了五湖三江,历遍四海九洲,今天是第一次受人如此无礼对待,你态
度之恶劣,已到了无可容忍的地步了。幸亏是在下碰上了你,如果换了别人岂不更为不堪?
想必你平时为人定然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了,如不教训你,总有一天你会闯下大祸,死无葬
身之地。”
大汉一惊,但仍然强硬地叫:
“什么?你这厮好大的……”’
“在下要教训你,免得你日后横死。”
“你……你好大的口气,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大汉气势汹汹地说,其实色厉内茬。
“在下不管你是谁,只向是非曲直。”
“你口气……你报上名字。”
青年人徐徐举步迫进,若无其事地说:“在下姓龙,名飞。”
五大汉惊得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向后退,脸色大变,如见鬼魅。
近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