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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地的一个临时搭起的执行台上,一个手捧竹简的行刑官对台下众人朗声读道:“现有宫中舞姬管事阿秀,杀害了赵妃娘娘,由王上亲自下令,将其车裂,即刻执行。”说着,收起竹简,命令士兵将阿秀的头部和四肢用绳子绑住,由马拉着,朝五个方向拉扯。
正在此时,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在场的人无不用衣袖掩盖住眼睛,行刑用的马匹也不停地叫唤,坐在马上的士兵,手紧紧抓着缰绳,拉着受到惊吓的马匹,现场亦是一片混乱。
待风过,沙停以后,在场的人无不惊呆,那个舞姬管事不见了,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可惜没有一个人看到,台上的行刑官冷汗直冒,这犯人跑了,自己肯定也会被王上惩罚,其他的士兵们也傻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注解:永巷令,掌宫中宦官、宫女的生活,以及宫人犯罪的惩处。
第五十五章:白幡葬礼
“王上,我才去赵国一段日子,宫里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从赵国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吕不韦,一回到咸阳便赶紧进宫,在赵妃生前住的寝宫中,他对发呆中的嬴政问道。
“仲父去赵国做什么?”嬴政抬头看着一脸疲劳的吕不韦。
“去会一个好友,而且也是王上很熟悉的人。”吕不韦笑道。
“萧枫?”
“正是,记起当年我和先王离开赵国以后,王上与太后就被赵王下令关押,所幸得到他的相助,才相安无事。”
“原来是义父救了寡人和母亲,那时我年纪尚小,不明白赵国人为何要把我们关起来。后来关押了几天,才被他们放出来,也得知赵人想杀我们的原因。”
“几年过去了,与他未曾再见过面,兴许还在忙着做买卖吧。”
“仲父是怎么和义父认识的?”
“那是我还没认识先王之前,在赵国做生意时,认识的一个大买家。每个月他都会来邯郸一趟,让我帮找一些稀有的矿物,每次都会给比较高的价格,以此你来我往的,大家就成了朋友。箫枫学识渊博,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熟悉兵法,对六国形式了如指掌,所以我后来拜托他,收王上为徒。”
“义父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在梅花庄的时候,他教会了寡人很多东西,如果能为我大秦所用,那真是如虎添翼了。”
“这个萧枫让人感到有些神秘,其真实身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既不像赵国人,也不像其他国家的人,曾听他说过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言,看他也不像西域胡人。如要为我大秦所用的话,仲父倒有点担心,让一个不明国籍和身份的人为官,怕是不妥。”
“仲父所言甚是,那暂且先让人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再做打算。”嬴政点点头,赞同吕不韦的说法。
“王上,赵妃娘娘的丧事何时举行?”
“仲父,无需担心,寡人早命人准备,过三天后,即以王后礼遇下葬。”嬴政哀伤道。
“王上要保重身体,切忧伤过度。”
“多谢仲父关心。”
“王上,其他还有什么需要仲父帮忙的,就尽管说。”
“不必麻烦仲父,一切寡人会亲自处理”
“也是,王上已经长大了,该自己决定一些事情了。”吕不韦叹道,政儿今年十八岁,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赵政,待到合适的时候再把政权给予他吧。
“仲父一路从赵国赶回来,又匆匆进宫见寡人,想必现在已经很疲惫不已,不如先回去休息,待日后再慢慢谈论其他事情。”
“也好吧,王上好好保重身体,我就先告退了。”
“仲父,请慢走!”
……
三天后,秦国上下停市罢业,到处都挂着白色的幡布,上面写着大大的“奠”字,以悼念被害的赵妃娘娘。上至秦王,下至平民百姓和各国来者,都穿白麻布衣,头扎白色头巾,杀猪宰羊,以此拜祭不幸枉死的亡灵。
从咸阳宫城门缓缓走出了一队人马,前面是外穿白色麻衣,里穿黑色铁盔甲的骑马兵士开道,分五排,一排十人,并排向前行进。后面步行的是百名手持挂着白幡布长杆的宫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哀伤的表情,低头行走,在他们后面就是抬着陵棺的队伍,由五十多人组成,抬着宽大的石陵棺,吃力地前行着。
接着,又是数百名的挂着白幡布长杆的宫人走出来,后面的数辆马车慢慢地驶出宫门,跟在队伍后面,这些都是赢氏宗亲、等级高的官员和赵国派来的使节。马车过后,又是一排排的骑兵,大约有一千人以上,在他们后面,缓慢地行驶着一辆由四匹白马拉着的马车。马车四周用青铜墙板,上面罩一个蓬盖,两侧开窗,马车通体彩绘,为变形龙纹和云纹,鲜艳夺目、富丽华贵,车门上方挂着车帘,两边有白色的流苏绳子垂落下来,车顶用白色的白布围了一圈,长长的白布从前后两边垂掉下来,随着马车的行驶而摆动。驾驶马车的是两名武官,身穿白色麻衣,头戴白色鶡冠,腰际佩剑,两眼平视前方,全神贯注。
车上坐的正是秦王嬴政,他静静地坐着,闭着双目,身体随马车的行驶轻微摇摆着,听着窗外车轮行驶时发出厚实的声音。自己才过十八岁不久,就要)经)历(网)妻儿身亡的}残}酷{网} 现事,老天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自己身为帝王,却不能保全得了家人的性命。嬴政深深的内疚,他无法原谅自己以前冷漠对待赵妃的事情。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守卫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周围的白色幡布随风飘扬着,房子旁生长的树木上,白色的小花朵被风轻轻吹动,飘落在地上和所有人的身上。天是灰沉的,鸟儿在天上飞翔,鸣叫着,似乎在也为枉死的赵妃哀鸣。
哭声四起,马车内的嬴政慢慢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车帘,被外面痛哭的百姓所感染,泪水又从眼中流了出来。
“春风落花飘,鸟鸣声声悲;泪湿透衣袖,马车踏踏行;沿途白幡舞,魂消云遮遮;长眠石陵棺,无期夜漫漫。”他轻轻念道。
送葬的队伍很长,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后,才全部走出咸阳城,沿途也有不少穿着白色麻衣的士兵守卫,在他们身后跪着一些民众,待队伍过后,这些人便起身随行着前去陵园。
……
咸阳陵园,里面埋葬着秦国历代的皇后和妃子,今天即将在此长眠的是秦王嬴政的第一位妃子:赵妃。
陵园周围白幡布四处飘扬,圆形的塚,残旧的墓碑,翠绿的树木,花草杂生,鸟儿在树上跳来跳去,这里弥漫着死亡和生命的气息。
赵妃的陵墓坐北朝南,呈方形,深一百五十米,宽三百米,陵墓中早放置了不少陪葬的青铜制品,以及她生前使用过的物品等。
赵妃的陵棺由数十个抬棺者轻轻地从台阶上抬下,放于陵墓正中间。待抬棺者离开后,站在坟墓四边上的数百名盖墓者上土封墓,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才将陵墓盖顶。一个圆形的塚墓出在众人眼前,因为赵妃是枉死的,所以没有立碑给她。
“秦赵两国为结为友好邻邦,赵国特将公主嫁与秦王陛下,为赵妃,有四年之久,夫妻恩爱有加,并已怀身孕;不幸,赵妃被人所害,秦王陛下深感痛心,即以王后礼遇下葬,特昭告天下。”赵高手捧竹简,大声读毕,便收起,向王上拱手行礼,随即退到他的身后。
“寡人有愧于赵妃,身为帝王,却不能保护自己妻儿的性命,致使被奸人所害,寡人深感痛心,而大秦与赵国,两国继续为友好邻邦,互不侵犯……”嬴政站在赵妃坟墓前,面对着周围的宗室人员、各级官员和赵国德使节,声音洪亮的说道。
远处的一个青翠山顶上,有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宽大的帽子把她们的脸遮住了大半边,三人望着陵园中的一切,默默无声。站在前面的一个,双手紧握在一起,看着站在赵妃陵墓前的嬴政,泪从脸上滴落下来,对不起,政哥哥,对不起!
出了永巷令后的绫儿,面对悲伤中的嬴政,只有选择暂时离开,有些事情她无法对他说,也不能说,因为她是雪国的公主,担负着重建雪国的重任,因此,对于赵妃的死,她也只能感到惋惜和无奈了。
“公主,我们走吧,回巫云山庄,在这里只会让你觉得更加的伤感。”
“我不想回去,你们都先回去,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