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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晨一阵叹息:“哦……那这正灵山看来很大很大了。”
“均都是先祖以世外尘芥开辟而出的。”
“这就是所谓的‘三千世界,介子须弥’咯?”
“嗯!小家伙悟性不错嘛。怪不得风御鸾如此钟爱你。”
“风御鸾?是谁?”
“你的另一个师父,在我这里修法三年以后,你要去他家山上修道。”
此时林缘晨有心讨好如真:“师父,我看你这里不错,你人也不错,我不去他家修道了,我一直在这里陪你可好?”
“小家伙嘴还甜,怪不得他俩为你打架。”
“谁打架啊师父,我想去旁观!”
“顽皮!”
过了一会儿,飘起一阵鱼汤的浓香,林缘晨馋涎又挂在了嘴角:“师父,煮好了没有,我好饿了。”
如真把鱼汤和鱼片起在两个硕大的碗中,两手端着往荷塘边走:“煮好了,来吧。”
两人沿着荷塘而坐,如真递过来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又从怀中掏出一壶酒:“小家伙,你与他们都喝过酒,如今跟师父喝一杯?”
林缘晨已经按耐不住动筷夹了鱼头上面颊部位的肉塞在嘴中:“好啊,我陪师父喝酒!”
如真就着酒壶喝了一口,又把酒壶递给林缘晨,林缘晨眼也不眨,也是就着壶口喝了一大口,这酒果然不像她所来的世界的酒,这就就像浓醇的米汁,只有淡淡清甜的酒香,含在口中,酒意如丝绸一般缓缓舒展,吞入口中,酒劲柔软而温和。
“师父,你们的酒果然含蓄!师父,你的厨艺也是绝顶的好,师父你若是有女朋友,她一定幸福死了。”
“哈哈哈!师父倒是有一个女朋友。”
“那你要和她结婚吗?”
如真两眼一瞪:“法门之人不可婚嫁!”
“啊?师父,那你女朋友要等你一辈子啊!”
“那你呢?你不是也要一辈子不嫁吗?你那个徐凯杰不是照样要跟你一辈子?”
林缘晨此时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师父,那看来我是要害人了,不行,下次我要和徐凯杰说清楚,我一辈子不嫁,他也不要跟着我。”
如真一手砸在林缘晨额角:“胡闹!你是说师父害人了?”
林缘晨眼珠一转:“师父不会害人,师父这样雄姿英发的大英雄,一定是对女朋友极好的,就算不成婚,也是幸福的。我就不一样了,我既不能成婚,又不会对徐凯杰无微不至的好,这才是害了他。”
“你这小家伙果然会说话,多吃点!”
“师父,正灵山中还有别的吃的么?”
“地下几层的游牧之地有各种牲畜,明日我去问尤容婆要点鲜竹笋,给你烧猪排竹笋汤你看如何?”
“师父!我不要去他道家的道场了,我一生一世陪着你。”
如真又抬手砸了林缘晨的额头:“顽皮!”
“师父,你看星星出来了!这里的星星好大,好亮,也好低啊!”
“你就是从这些群星中而来。”
“什么?我现在已经不在地球了?!”
“不在了,远着呢,喝酒!”
林缘晨薄薄的眼皮低垂下来,幽幽叹气:“师父,那我是离乡背井之人了……”
“怎么?装深沉?”
林缘晨哈哈笑出了声:“哈哈哈,师父你真有趣。”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递给如真,如真也饮了一口。
晚风吹来,携带着荷香,和水面升腾而起的水汽,林缘晨心头说不出的惬意。
“师父,我就没有什么师兄师妹?”
“我和你师祖说了,只收你一个徒弟,师父本不爱收徒,只是那两人要抢你,师父便先收了你,免得他们把家里都捅成了窟窿。”
“你说的两人,除了那个道家的,是不是就是我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师父了?”
“嗯?小家伙又想套什么话?吃饭!喝酒!”
“师父你好没幽默感!”林缘晨噘了噘嘴,低头夹起盘中餐大快朵颐起来。
“小家伙,你看这荷塘夜色如此之美,弹奏一曲,如何?”
“师父你也爱听乐曲?”
“师父小时候,未上山时,是个宫廷乐师,你说要终生陪伴师父,师父要天天听曲,你当如何说?”
林缘晨二话不说,从储物戒指里拍出了那把红木琵琶,抱在怀中。
“师父,你每天要听曲,我便每天奏与师父听,天天如此,不会厌倦。”说完,抡起手指四下一拨,动人的弦音传出,在这一片荷塘的洞天里,飘摇到极远之处,响起阵阵悠然的回声,声声不绝于耳。
☆、第一百章 百竹灵阵
之后的一个月,如真教林缘晨打了门内众多的空手拳法和腿法,林缘晨汲取这些拳法与腿法的精要,与太极拳相比照借鉴移植,自创了一套架子,沾沾自喜地取名曰:“大浑架”。
经常以这“大浑架”与如真互搏,但是如真肉身强悍,一直都没有赢过。
又是一月,如真教林缘晨法禁十则。
师徒俩坐在一片硕大的荷叶之上,如真一手打出一个方形的金色阵法:“昱吉,你看看此阵如何破解?”
林缘晨两眼凝视阵法,此阵精巧而磅礴,越是往里看,脑中越是飞速闪现各种念头。
此阵之中有一条规则,便是一种逻辑上的规则,法家禁制,多是以逻辑为主线。而道家禁制,多似生灵的脉络,仙家禁制,则是意念意境为主。
林缘晨归纳着这小阵中所含的逻辑,最后数条线索会于三个点之上,这三个点还蕴含着一定的先后顺序。
林缘晨指尖打出一道气旋,先后在这三个点上落下,此阵崩溃瓦解。
“好!”如真丢过来一枚晶石,“此晶之内,拓印了无数法禁,你且一一破解。”
林缘晨接过晶石心神沉入其内,只见满眼飘来无数的金色法禁,如同一个个星河一样,瞬间感觉头晕目眩,心中作呕,便不再多看。
“如真师父,这都来了两个月了,你不带我出去串门么?”林缘晨歪着脑袋,斜躺在荷叶上,对如真撒娇。
“那师父带你去尤容婆洞府玩玩?”
“好啊,这尤容婆是何许人啊?”
“她是师父的师叔!见了她你要唤一声师叔祖,明白了么?”
“知道了!”
如真站起身来,一把拉住躺在地上的林缘晨,脚下一踏向空中飞去,直直地飞上云霄,林缘晨眼向下看,只是看见荷塘中的荷花越来越小,但却不见到荷塘的边缘,依旧是漫无边际延伸到天地之际。
直到飞得极高了,仿佛飞入了浩瀚的星辰之中,才看见头顶上方有一个天极,这天极像一个倒悬的漏斗,四面八方的寂灭之气卷入这漏斗中心,生出很多旋涡扰流般的大风。
如真拉着林缘晨往这漏斗中心一钻,四面八方暗淡下来,在前头出现一个发光的出口。
待从出口钻出之时,却是在一个高山的山头,背后是一个旋转的传送阵。
“师父,原来传送阵长这样啊!像个电风扇一样。”
“昱吉,你看,这里是传送集结之地。”只见四面八方耸立着无数山头,这些山头之上各有一个传送阵。
如真带着林缘晨飞向其中一座山头,一脚迈入这山头上的传送之内。
林缘晨只觉眼前一晃,身子险些跌倒。
眼中光影闪烁,不一会儿就一片大亮,慢慢地显出一副山青水绿的画面。
周围层层叠叠是无数幽静的竹林,在这竹林之中传来声声清脆欲滴的鸟鸣。林缘晨心中起了一阵不能言说的清凉之意。
闻着竹子的清气,一个身形窈窕,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清丽女子缓缓地从竹林中走出。
“如真,今天带徒弟来了?”
“如真见过师叔,昱吉,快叫师叔祖。”
林缘晨却没有如真这般规矩,看着眼前的动人女子,林缘晨拍了拍手:“你就是尤容婆啊,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叫这么老气的名字?”又一拍脑袋,“哦对哦,尤就是美丽出色,容就是容颜,师叔祖你就是有着美丽容颜的女子呀!哈哈哈!”
那女子轻笑:“呵呵,你就是陈昱吉?如真的宝贝独苗弟子?果然小嘴儿像抹了蜜糖一般,怪不得如真经常到这里讨竹笋给你吃。”
“师叔祖的竹笋真好吃,昱吉多谢师叔祖!”又回过头对如真说:“师父,我想去竹林里玩一会儿……”
尤容婆莞尔一笑:“昱吉,你去吧,要是从竹林里走不出来了,就大声喊你师父。”
林缘晨用力点了点头,朝竹林里小跑而去。
竹林之中,一片幽静,阳光如滴落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