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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晨首先展开攻击,然而这木剑在速度上却比先前的木棍快了不止一点点,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使剑一般。加上这剑上御着剑气,林缘晨的竹剑看上去显然声势不足。
几个回合碰撞之后,竹剑被逼着退后了一大段,每碰撞一次,就动摇一次,几次险些从空中跌落。
林缘晨双眼一凝,心神一动,竹剑上闪烁起一片紫晶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雷电一般。在场的魔修此时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单纯而可怕的剑气。这剑气单纯如无物,清净如风,不夹杂任何一丝别的气息,却有着说不清的纯粹和热烈,这纯粹和热烈生出一种压倒一切的强大感觉,这便是源自于孟玄天血脉中的剑气。
两柄剑又在空中展开回合,就在竹剑一刺要把那木剑击落的时候,木剑居然凭空一顿,再看时却是出现在了另一处,对着竹剑就是击来。
林缘晨立刻调转剑头再而攻击。
此时,东郊树林的上空,那个妖冶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闪现,他对着脚下的人群一望:“都在这儿啊。”
片刻后,他惊讶道:“咦?景君仙子,她不是死了么?难道孟玄天就在附近?嗯?她身上有小兰的气息……”身影又是一闪,再一次出现时,却是在地面上,混入魔修之中,竟然不分彼此。
百多回合后,林缘晨越来越觉得吃力,仿佛时时被压制一般,这带上贺伽剑气的木剑,如同生出了灵魂的魔物,攻也无效,守,更是让人一阵胸闷。
最后,贺伽大喝一声,木剑以一种难以抗拒的强势迎头向着竹剑劈来,把竹剑劈了下来,林缘晨伸手接住竹剑:“多谢贺伽前辈没有劈断我的竹剑。”向着贺伽抱拳一笑,回头望了望风御鸾。
“老子都说了,没有那个癖好,不要这么客气。昱吉小姐,留下来和朋友们喝酒如何?”
林缘晨又望了风御鸾一眼,只见风御鸾双手背在身后,并无什么表情。
“风道尊你也留下和我们众兄弟喝点酒如何呀?”
风御鸾清咳一声,说了句:“好。”
林缘晨脸上显出开怀的笑容,把装有一百丹知味丹的储物袋抛给身边一个魔修,那魔修便一个个分发开去,众人赌博的赌博,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又各自热闹起来。
“这位景君仙子不是以前的景君仙子……是个寻常的小女孩而已。但她身上小兰的气息……难道她见过小兰?”
风御鸾携着林缘晨,在一堆篝火旁的魔修中坐下,接过递上的两壶酒,将一壶分给林缘晨。
林缘晨喝了一口,只觉得这酒喝在嘴中一片火热,随着咽下,喉头一线如火烧一般:“师父,这酒好烈!”
“小丫头,烈不烈,给我喝一口试试?”林缘晨的身边,忽然坐下了第三个人,这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麻布短打,身形极度纤长,坐下之时,取下了戴在头上的斗笠,林缘晨往他脸上一看,只见是一个生得极端标致的男子,他的样貌说不出的妖冶迷人,皮肤白得如纸一般,细腻地就好像天未亮时树叶上的霜,一双红唇如鲜血一般鲜艳,闪亮的细长眉眼带着无尽的春情,睫毛长而直,简直比女人还要漂亮。
林缘晨不假思索地将手中的酒递给了他,风御鸾只是对着他望了一眼,并没有什么表示。
“小丫头,你认识一个叫午海叶兰的人么?”他的声音就好像从洞穴中吹出的风一般。
“不认识,她不是大陆外的人么,我从没到过星域中去。”
“哦……你将来要有机会见到她,就代我问个好。”
“问好?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你就和她说,小浪想她。”
“呵呵,那你叫小浪咯?”
“小浪不是你叫的!”
“小浪,你长得好漂亮啊!我还以为你是女的呢!”
这妖冶男子缓缓站起身,站直了从上俯视林缘晨:“你现在再看看,我像不像女人?”
林缘晨仰着头向他看去,只见他身姿如云豹一般纤长而矫健,低头的神态中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强势:“现在看看倒不像女人了……”
“小丫头,我要走了,后会有期。”说完,把酒壶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凭空一闪,消失在当场。
“师父师父,这是什么神通,好像和御剑飞行不一样啊?”
风御鸾对她淡淡一笑:“这是大能的神通,你现在学不会。”
“师父,那你会么?”
“呵呵,师父会,但是这神通不能带上人施展。”
林缘晨噘起小嘴:“呜,那非得自己成了大能才能这样咯?”
“是这样。昱吉,酒好喝吗?”
“不好喝,比丰凯楼的酒难喝多了!”
“既然不好喝,就和师父回去吧?”
“嗯好啊!”
两人携起手,又缓缓朝着东城门方向漫步。一路上一片夜色,待接近东城门一里之内的时候,天空正在下着猛烈的雨水。风御鸾不知从哪里拍出一把竹伞,撑开之后,另一手揽住林缘晨的肩头,把她往伞底下抱过来。暴雨如骤然洒落的珠玉一般在他们身边不断降下,滴在脚下的青石上,溅起片片水花和涟漪。冰冷的风回旋在雨滴的间隙中,携卷起雨水,在空中形成一片片风的旋涡。
“师父,我的衣服可以避雨。”
“可是师父喜欢和你撑伞。”
“噢,那好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祭炼
两人走入城中时,已然是子时头上。
大雨零落地打在街上,打在两人身周,这雨水中,还夹杂着丝丝烟气,这些烟气迷蒙如雾,缥缈似纱。
“师父,把伞收起来吧,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场烟雨,我们不如在雨中漫步?”
风御鸾轻轻一笑,收起了伞,林缘晨心念一动之下,二人头顶上的雨水在头顶上空旋转舞动,向着两边轻柔地拨开。一些雨滴溅在了风御鸾无与伦比的脸庞,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彩,向着林缘晨看来。
林缘晨伸手接着天空中落下的晶莹雨水,欢快地笑着,一转身,与风御鸾璀璨而炙热的眼神相接,竟然一下子失了神。
二人在雨中良久对视,互相靠近,也不知是谁先主动,最后紧紧相拥在一起。
“师父,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会的,一直像现在这样。”风御鸾纤长白皙的大手抚摸着林缘晨的秀发,闭着双眼感受着胸口的心跳。
抱了许久,两人又携起手,在雨中向着云珠楼走去。
楚天行收敛着气息始终跟随在他们身后,此时默默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眼中一阵怅然若失。
林缘晨与风御鸾进了云珠楼,却不急着回各自的房中。
林缘晨手上握着一柄竹剑,在天井的雨水中一遍又一遍地舞着剑式,风御鸾先是站在一边观看,后来从袖中也取出一柄竹剑,握在手中上前与林缘晨对剑,两人一直舞到了大雨停当,日出东升。
“师父,天亮了!”
“嗯,这次输了剑,心情如何啊?”
林缘晨嘴唇一抿,轻悠悠地说道:“贺伽换了一柄真剑之后,感觉无法战胜他。”
“你到时候和天韵对战,也同样是使这竹剑,天韵手中的可是仙剑万留。”
“天韵师姐和贺伽哥哥,哪个厉害?”
“哈哈哈,那当然是贺伽厉害。”
“师父,那我只要打败贺伽就能打败天韵师姐?就算和贺伽哥哥战成平手也行啊!”
“昱吉,你很想赢你天韵师姐么?”
“刚开始是姑姑和师祖不想我输,现在我的确是自己不想输。知味丹是我用我的热血炼制的,我用我的血换来的一次次比剑,我不想就此输给天韵师姐!”林缘晨低头弄了弄衣角,接着问道,“师父,天韵师姐是不是爱慕你?”
风御鸾叹了一口气,回道:“是,但是师父的心不在她身上。”
“师父,我既不想输了比剑,又不想她伤心难过。”
“傻瓜……接下来,你将你的剑阵熔炼一番,和自己心意相通为止,这样不用掐剑诀,就可以使剑。”
“是,师父。我先回房了。”
林缘晨转身上了东厢,一番梳洗打扮之后,在床上打坐下来,面前漂浮着三千剑阵的小篦,在心神之中祭炼,剑阵上已经融入了百竹灵阵的阵灵,此时林缘晨将这阵灵分出,逐一取每一根竹剑与之熔炼,并在心中不断地与阵灵相契合,以达到灵心相通的境地,又将阵灵不断熔炼,从一团白气转而化成一团流光婉转的白光,进而慢慢融缩,逐渐逐渐地缩小。
这样的祭炼持续了二十日,这二十日间,林缘晨除了夜晚去东郊树林与贺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