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干干净净,院内大枫树投下一片阴影,坐下乘凉正好。
她掏出两块点心垫肚子,看了看树下的两个大缸和旁侧随意堆放的石块,主意一上来便又推着小车来回运水,跑了五六趟总算将大缸灌满,她又抓了好几条鱼放进去,栽种了莲花水草,顿时这院子里便鲜亮多了。坏了的矮墙也被她垒好,刷上了白漆。
“好……好看。”她甚是满意,拍拍手抬头一看,就见银九手中端着茶碗依靠着窗棂往下看。
于是仰着脸,扯开一个大笑,喊着:“老板……好。”
这一声中气十足,银九定然是听见了的,可他面上却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倚着窗台,单手晃着那只白瓷茶碗。
杜泉已经习惯他家老板的仙姿,也不在意他冷淡,嗬嗬笑了几声又拿着抹布擦拭回廊扶手和栏杆的灰尘,她一路走到甲子号房时见上面上了锁,还贴着一张符纸。
她心生好奇便趴在门上往里头看了看,透过门缝能瞧见屋内只是些寻常摆设,正堂位置上燃着一盏油灯,灯芯平静的燃着,散发着十分清淡的味道,后墙上挂着一幅画,有些远她看不太真切,应该是什么镇宅东西,她贴近了细看,忽然那灯芯“噗”地涨了起来。
有道影子从她眼前划过,杜泉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笃笃笃……”门上有声响,杜泉像被攥了心神一样,又不受控制地凑过去,靠近那门缝往里头看去。
这次,她发现刚才看到的东西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雾。
她连忙细看……
“砰”门板震动,忽然一只眼睛贴过来,直直和她对上。
“啊……”她吓得尖叫。
没错,就是一、只、眼睛,没有头,没有脸,摆脱了眼眶束缚的眼珠子……
她跌跌撞撞往后退,却一脚踩空向后掉了下去,只是这一跤没摔实在,竟然掉进了银九的怀里。
银九似乎极讨厌人触碰,堪堪扶了一下她的腰就撤回手,杜泉踉跄几步站稳,语无伦次地指着里面说:“老板,那那……里头有一双,不不,是一只……眼睛!”她惊恐万分,越发结巴地说不清。
她怕银九不明白,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摘下来比划。而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那间屋子,无所谓道:“那是秦望山的眼睛,是他给的诊金,怎么,不记得了?”
杜泉看着他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忽然停下动作,在银九的注视下,回答:“记……记得。”
银九转身向外走去,错身之际,警道:“没胆子,就不要到处乱看。”
杜泉缩了缩肩,随后又不死心地问:“是……可您要他……的眼做什……么呀?”这一声很低,她本以为银九不答,谁知他不但停下脚,还转身看着她认真说道:“因为,他不配。”
不配拥有他施舍的眼睛吗?
杜泉让开路,银九背着手出了归墟堂往北边走去,杜泉后脚也跟着出院,刚转了个弯他就已经消失踪迹。她又颓丧地绕到饭堂里,今日牡丹不在,大锅里都空荡荡可旁侧架子上的食材很全,杜泉挑了几样挽起袖子开始忙碌。
没一会儿熬得稀烂的小米粥便散发出米香,旁边放着一只褪了毛的鸡,杜泉洗刷干净就寻了玉米、枣子、枸杞开始炖汤。再烙几张外酥里软的面饼,还有凉拌的小脆瓜,炝炒土豆丝,一顿饭倒也丰盛。
她没好意思自己吃,就分了几份儿给这院子里的人送。陈璜依旧冷酷,拉开门缝见她端着饭便皱起眉头,仿佛看到的不是饭而是毒药,冷冷的甩了句“拿走”便关上门。
杜泉又去了楼月生的院子,大门紧闭着,似乎出了门。她最后绕到牡丹园,这个院子紧挨着楼月生的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优美歌声,进门后就见牡丹站在凉亭里正跟着留声机的音乐跳舞,她的身段柔软,穿着一件竖条纹高领没袖的旗袍,高挑而玲珑有致,旗袍开衩很高,露出她白皙的腿,杜泉扫了一眼就看到她小腿上的牡丹刺青。
牡丹偏然起舞,身形灵动,像只蝴蝶一样,见杜泉进院就停下来动作。
“杜丫头,你来了。”牡丹甩了甩绢帕,笑得非常和气。待看到食盒中的花纹瓷盘时拍了拍手,高兴道:“这是你做的饭?”
“嗯。”
“给我的?”
杜泉点点头,“你上次……说想吃。”于是把手上的食盒递了过去,然后又挂起讨喜的笑容,眼睛弯弯,嘴角上扬,看着温和无害。
牡丹掀开盖子看了看,惊喜的点点头,把那托盘放在石台上,嗅了嗅说道:“好久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了。”
“你……尝尝。”
牡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你这小结巴,贼精!很会讨好人呢。以后想吃什么告诉姐姐,我让陈璜出去置办食材。”
杜泉点点头,抬眼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院子也荒凉得很,窗棂掉漆,甚至有的窗户都破了洞,于是好心道:“明天我过……来收拾。”
牡丹正端着瓷碗闻那碗米粥,闻言向那边扫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点点头,“随你吧。”之后又将那食盒推过来,说道:“拿回去吧,我吃饱了。”
杜泉看着盒子里根本没动的东西,奇怪地看向牡丹,就见她掩唇妩媚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我闻些味道便好,身子不适,不能进食人间的东西。”
杜泉嘴角动了动,试道:“你……你是仙女么?”
牡丹失笑,说道:“我若说,我是鬼呢?”
杜泉摇摇头,“你这么……好看,怎么……是鬼?世上……没鬼。”
她说得真诚,牡丹也不知信了没,忽然笑起来,眼尾的泪痣飞扬美得令人心醉,杜泉不由得也傻傻笑起来,牡丹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丫头你说得对,没鬼。去,回去吃饭吧。”
“嗯。”杜泉点点头,拿着食盒离开。
好看的人确实赏心悦目,杜泉见了牡丹之后心情不错,追着蝴蝶跑跑跳跳走出牡丹院,袖子上沾染了香气,她也学着牡丹翘起兰花指唱了几句,却被自己的声音逗笑。
“情郎啊……咿呀咿……啊!”她忽然住嘴,兰花指无处安放只好顺势拍了拍衣摆,笑容也收敛下去,微垂着头恭谨地喊了声:“九爷好。”
银九迎面走来,目光冷淡,神情漠然,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和食盒上,只一瞬似乎就猜到她去做了什么。淡声道:“管好你自己便可,银公馆内,不必刻意奉承讨好。”
杜泉听罢抬眼看了银九一眼,见他眉心微皱,连忙道歉,“我……我再也不……不敢了。”
而银九的眉心却皱得更紧,似乎在对牛弹琴,抿唇留下一句“随你”就大步回了他的归墟堂。
杜泉摸了摸头,实在应付不了银九这阴晴不定的脾气,悻悻地拎着食盒进了厨房。
她刚进门就看到楼月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正拿着一根细长的火柴点烟,他头微微侧着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眼镜片上印出火光遮住他的瞳仁。
杜泉见他烟不离手,成天吞云吐雾,也不知那内脏被熏成了什么颜色。
正在心里嘀咕,就听着他懒洋洋地问:“小尾巴,去送饭了?”
“嗯,牡丹姐的……院子。”她走到锅前将饭菜又盛了一份放到楼月生跟前,用一整套的白瓷釉碗盛放,楼月生呼出一口烟对着饭菜抬了抬下巴,说:“不给你的大老板送吗?”
杜泉抿了抿唇,迟疑道:“他会……吃这些么?反正……陈璜……就没要。”
“陈璜古怪,你不要理他。我是觉得你该关心关心九爷,可怜他自己一人要养活咱们这么多张嘴,多累啊!又没个女人知冷知热端茶倒水,陈璜虽然常跟着他,可你看看那冷冰冰的小样,哪能有你们女孩子心细。”
“真……真的么?可……他刚才还……训斥我刻意讨……讨好别人呢。”
楼月生忽然坐直身,十分认真道:“这就对了,他是告诫你要一心一意对他好!”
杜泉不适地撇了撇嘴,“不……不是吧。”
“绝对是,以我对他多年了解,他就是此意!”楼月生说得认真,杜泉点点头,快步蹲到小炉子边,把那上边炖的老母鸡汤倒在一个红花瓷釉的汤盅里。
楼月生见状便笑道:“竟还开了小灶,小尾巴,你偏心。”
杜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颈,说道:“老板每天……去看莲花……大约是想吃……藕。我特意放了莲子……和藕。”
“噗……咳咳,原……咳咳来如此,你快去吧。”
杜泉见楼月生被烟呛得厉害,就语重心长的劝说道:“那东西……不好……心肺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