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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阿萝的体贴、关心,司南十分感激,忙不迭的点头道谢。看阿萝御使一把飞剑,嗖得飞上天空,英姿飒爽的去了。
这不是拍电影呀,是真实的!司南无比激动,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飞上天空风铃捂着嘴巴,呵呵一笑,拍拍司南的肩膀,“以后有的看呢。跟我来吧?”
说罢一摇一摆带着司南去熟悉环境了,腰间系着的红汗巾子晃来晃去的。
一个下午,司南都跟在风铃的后面到处乱晃,简单的把吃饭的地方,平日聚会的地方,以及各种禁忌,不能做的,统统记下来,头昏脑胀的。
但她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清醒头脑的方法。
“你们想干什么?”
还来不及踢几脚,司南就平地而起,嘴里被塞上破布,呜呜的叫不出声音。
看,她刚想飞上天空,现在就实现梦想,飞着走了。
不是她走,是两个人架着她的双肩,离地两尺,飞腾着走。绑架她的两人,身高差不离,一人一手托着她,就像玩似的,飞快的远离神女峰的范围。
混蛋!混蛋!绑架我!司南又惊又怒,脑中十万个细胞都运作起来,她确信,以及十分确定,她没有得罪过人。进门才半天,她想得罪人也来不及呀!
到底是谁,要绑架我呢!司南想不通。
夕阳下,他的面容背着太阳,藏青的衣袍卷着落日的边角光芒,彷佛镀了一层金灿灿的亮边。
这里偏僻安静,铺着各式各样的石头,颜色各异,形状圆滑,是大河改道后留下的河床,四周有绿荫树木,火红的夕阳挂在天边,有火烧一般的云彩,片片点缀成鱼尾巴。
两个绑架犯,不知道是不是惯犯,把司南往地上一丢,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消失了。
只剩下司南,和背对她的青年。
青年转过身来,风卷着他的发梢,轻柔的像柳丝儿,因为背对太阳,长长的影子,把一大半面容遮住了,看不清面貌,只是凭感觉,应该是个极年轻的男子。
那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司南的下巴,摩挲着,“真可爱的面容……又光滑又水嫩……”
“你叫什么?刚来的吧?我是龙首峰的人,我叫……”
“大变态!”
司南脱口而出,使劲拍打对方的狼爪。她才刚来半天,哪里知道龙首峰是什么地方?只是怨恨的想,连好色如命的东祁也放过了她,现在都进了仙门了,居然碰到一个“恋童癖”。太可恶了!若不是她年小力微,一定一巴掌拍死他!
“呵呵。”对方居然没有生气,不知道是没有听懂,还是脾气好,轻轻拉了拉司南的小辫子。
离开东陈岛后,司南模样、气质变化不少,只有头发,依旧半黄,梳了两个青春无敌的小辫子,缀在胸前,就像个青春正盛、营养不良的乡下丫头般。
对方审美、爱好与众不同,挺喜欢毛毛躁躁的感觉,把司南小辫子当成毛刷,轻轻刷弄自己的掌心。微微仰起头,嘴角含着笑意,侧着脸的时候,司南看到了他面容。
这是一张除了这个时刻、这个地点,无论如何也无法讨厌的脸。即使他做出流口水、打哈欠、挖鼻孔等不雅动作。
倒不是说对方长的多好看,而是这张脸,让人一见,就充满了阳光,希望,想要拥抱的感觉。
这张脸小的时候,一定是人见人爱的小正太。
司南挣扎的同时,分明听到自己心中深深一叹,“白瞎了!”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六、绝境下的生机
“我没有恶意。请了你来,只是想看看你,和你做朋友。”
夕阳下,主案犯面容白净红润,嘴唇周围有一圈细细的绒毛,比司南高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眼神清明纯正,笑容干净无害,气质温和阳光,不过十五六岁大小,若不是亲身经历,谁能想到他正在行恶——绑架幼女,意图发生不正当关系?
绑架也就罢了,偏偏绑架到自己头上来。司南气得浑身发抖,心想,我一没色,二没身材,小白菜一根,这样也难逃狼爪,这是什么世道?若是在现代多好,我一定告、告、告,告到你臭名远扬,遗臭万载,永生永世钉在耻辱柱上!
可惜,这里没有裁判官,只有晚霞漫天,和风徐徐,和对方灿烂的黄鼠狼笑容。
“你……别怕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请你来的……”
大概司南的眼神过于怨毒和害怕,对方的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像糯米糖似的轻声安慰,还用手臂安抚激动的司南,就像抚mo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
大概,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耐心的试图让人放下心防。
一想到对方用这种花招,不知道对待过多少稚龄女童了,司南就怒瞪着对方,没敢开口。她怕自己一张口,就忍不住呕吐!
和猥琐的,恶心的,变态的人肌肤碰触,对于大部分女性来说,是极难忍受的事情。尤其是精神洁癖甚为严重的司南,她甚至想割掉自己的肩膀——刚刚被那人碰到了。
莫名的,一阵巨大的恐惧乌云盖顶,压住了她——若是被这人武力侵犯那活着还有什么趣味?不是让她一辈子沉浸在自我唾弃中么?
“大变态,快滚开!”
司南以无上勇气,暴怒的捡起一块石头,猛的丢过去趁对方侧身避开的时候,司南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她一生逃跑过许多次,唯数这次最没型,最像无头苍蝇。
河床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高低不平。幸好司南在宝境中练得好脚力,左扭右崴,居然没有摔倒。没时间回头看那人有没有跟上来,眼见原河道附近生长了一片密林,林子又密,光线又暗,正适合躲藏,心想天不绝我,急忙冲了进去。
背后一句高声叫喊,直接被忽略了
“不要进去!那里危 3ǔ。cōm险啊!”
谁知道是不是使诈?司南当然不信了,她嗖嗖的飞跑,像装了两个小马达,两个月的跋山涉水,岂能小窥?无论身体素质,还是逃跑的速度,和当日初出小岛,不可同日而语。眨眼功夫,就钻进树林里,影儿都不见了。
邵亦雨手脚冰冷的站在密林之外,额头布满了汗珠。
都怪他!不该约到这个地方!神女峰也好,龙首峰也好,他不该只想着避开人,而选择这里来!
这儿虽然是他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可怎么忘了,这里也是危 3ǔ。cōm险禁地——鬼母林的所在地啊!小丫头居然跑到鬼母林去了。这可怎么办?
邵亦雨抬头,见天之边际只剩下半轮残日慢慢隐没,天色渐渐就要暗下来了。不行,天一黑,鬼母林的阴魂就要出现,要不了一刻,小丫头连骨头都不剩了。
“陈晃、张寿,你们快过来!”
邵亦雨情急之下,想起了刚刚送司南来的两个师兄,“刚刚你们带来的那个小姑娘进了‘鬼母林’,我们快去救她!”
陈晃张寿听到叫声,赶过来,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动。其中陈晃的眼中还闪过一丝精光。
三人分属同门,不过邵亦雨是龙首峰掌峰入室弟子,身份高贵,属于嫡系。他们两个则是外门弟子,不介意做点“小事”讨好小师弟邵亦雨,但不代表愿意去鬼母林送命啊!
邵亦雨本来想人多力量大,但见两人犹犹豫豫,也等不及劝说了,甩袖道,“你们不愿去?那好,我自己去!”
“啪!”
陈晃入门二十多年了,论修为,比才十五岁的邵亦雨强多了,趁其不备,一掌打晕了他。
张寿惊道,“陈师兄,你好端端的,打晕他作甚!”
陈晃冷哼一声,“偷劫静梧院女弟子只是小错,顶多罚罚禁闭。可眼看小师弟去死,不管不顾,你我二人逐出门墙都是轻的!”
张寿)恍)然(网),连忙称赞不绝,道“若非陈师兄,小弟只怕稀里糊涂,连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可,那个进了鬼母林的女孩?”
“自己没长眼睛。明天给她收尸吧。”
两人一人一手,架着邵亦雨,像架着司南那般,转回去了。
鬼母林禁地,是青阳宗的中兴之主——彭天祖师,亲自封下的禁地。大概当年葬了太多魔道血煞道、鬼尸道的邪异人物,鬼气森森,大白天幽暗阴冷,倒还无妨。一到晚上,便阴风怒号,恐怖阴森,能将人活活吓疯。
宗门内,已有十多被吓疯的例子。所以初一进门,每个弟子都会被谆谆嘱咐,一定要远离鬼母林。白日可以路过,晚上绝对不可以靠近。司南才入门半天,大部分门派内的禁忌都不知晓,否则,也不会往死路上逃了。
树林中嗖嗖的冷风刮得人肌肤生疼。阴寒之气凉浸浸的,沁入骨髓,有发自灵魂的颤抖,有被整个人吞没的恐惧。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帷幕,重重压在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