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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自己,司南不能原谅这种危及生命的行为,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师长们眼看着外人欺凌到头上,无动于衷,已经失去了座长辈的资格。不过,她拿不准司东的意思,也无意过问内情,直觉的,和司家有关。
“你今天好像变了呢!和以前不一样了。”
敏感的药童眨眼道。
司南笑,“能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两眼眼睛,一个鼻子?”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药童皱眉,“嗯,是气质不同了……”
司南心神大震!第一个,这是第一个能从她平淡面孔下,看出她的心灵的人!
还没等到说些什么,李浮屠冲了进来,
“小太婆,你还没做出解药?”
药童长大嘴巴,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曾孙?”
“刚刚。”司南不动声色。
ps:碎碎念,推荐,推荐,为啥米推荐少的可怜??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六十七、解毒之后
六十七、解毒之后
药舍一间阴凉偏僻的屋舍内。屋顶窗口的都被一颗有着浓密树荫遮挡住。黄花梨木桌案略带一丝凉意,医师徐凝神闭眼,三根指头在小布枕头上的手腕切了又切,镇静的脸上毫无多余表情。
抓起桌案上一支笔,刷刷龙飞凤舞的在药签上写了几个字,吹了吹,“去西房抓药,一天三次。”
^炫^药舍自医师徐来,和以前有些变化,东头的房舍因为阴凉安静,被当成诊房,每当有人看病,就一个一个排队进来,不得吵闹喧哗。而西边,则是改成药房和病房,平日里都是郑赏在忙活,难为他的鼻子了。
^书^大比之后,没料到众多弟子收了皮外伤,虽说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可是一天到晚鼻青脸肿、腰酸背疼,谁也不愿意。自然都到药舍寻访问药来了。
^网^医师徐看完一个病人,见迟迟没有下一个,就疑惑的站起来,打开窗户一看,西药房外围聚了一群人,偏偏个个静静围着,都不说话。
他忙了一上午也有些疲倦了,便出去走走看看。
李浮屠忍着臭气,歪着鼻子,看那黑糊糊似的恶心东西一层又一层涂满掌心,又见司南竟然把手背也涂上了,急急叫道,“小丫头,你作弄我?”
司南瞪大无辜的眼睛,手里的竹篾片一刻不停,把自己调制的“解药”,继续涂满李浮屠“中毒”的手,直把整只手都抹完了,才道,“我是不想浪费嘛!这药配置可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啦。走了好&书&网}久才到清泉的下游弄来淤泥,还要辛苦在锅底扒下灰烬来,拧了杂七杂八的草药汁液、烂树叶,还要搅拌成稀糊糊状,能容易么?
想着李浮屠在擂台上耀武扬威的样子,司南咬咬唇,又扯来一尺白布,把李浮屠的手层层包裹住。末了,打了一个结,像个粽子一般,这才拍拍手,道,“好了!”
举起平白肿了三圈的手,李浮屠额头青筋直冒,想要扯烂,可是毒还没解,只得磨牙,“小爷是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这药不灵,你就死定了!”
眨了眨眼,宛若在大灰狼爪下纯白无知的小兔,司南不住点头,“灵的,一定灵。如果不灵的话——”
顿了顿,她才继续道,
“是你人品不好。”
李浮屠刚刚找回的面子立刻被戳破了。他才不慎中了小丫头的毒,辗转反侧两天,吃尽苦头,现在口舌上也没有讨到便宜。挥手想打,出一口气,可是司南刚刚帮他敷药解毒,认真又负责,这毒手怎么下?当下恨恨的说,“小爷我记住你了!哼,哼哼。”
连哼三声,一声比一声冷,哼的人心中发颤。
谁人不怕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和他作对!和他作对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趾高气昂的李浮屠,瞪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凶恶的眼神令人人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本来围着看热闹的圈子便扩大了,他十分满意,又用鄙视的眼光瞧了一眼司南。
司南一无所觉的站在正中,像是没听懂威胁的意思。她人小个头矮,加上脸上没有丝毫惧怕之情,如果不是太镇静,就是太迟钝了,总之都令人刮目相看。
“哦,是吗?我叫司南。”平平淡淡,就像在介绍自己。
“你呢?”
李浮屠楞了,他想吓唬人家来着,谁料人家这个态度,还反问他的名字?话说,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吗?
司南面上浮上一层浅笑,微微脸红的样子,有点像羞涩了。
“你说记住我,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呀。可我不知道你是谁,万一日后你来找我,我不记得你,怎么办?”
“你长着大众脸,可惜没痣啊,痦子什么,一道疤痕也没,没个性。我怕日后记不清了。”
司南解释。
李浮屠突然脸涨得通红!什么大众脸,这不是变着法,说他长的不好看吗!
气怒的李浮屠,一个臭屁的姿势,睥睨天下的昂着头,“你听着,小爷我是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威名赫赫,李浮屠是也!”
“哦”。
司南听了,一点惊讶也无,掉头就走。
十几道目光,惊诧的,暧昧的,嘲讽的,直刺她的背脊,她毫无感觉!步伐一点凌乱也没有!
转回药房内。小药童扒着窗缝嘿嘿直乐,
“你看他的样子,快吐血了。”
司南关上门,“不是还没吐吗?一个小破孩而已。”
“他可不仅仅是小破孩。他是红娘子的独生子,红娘子一家在神宗的地位很高,别说青阳了,就是加上碧阳宗掌门,也要忌惮三分——”
司南便默默无语。
药童便靠近她,了然于胸的说,
“你这么欺负他,还挤兑他。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我可以帮衬的。”
司南抬起头来,似笑非笑,拧了拧药童苹果一样红彤彤的脸,“看不出啊,你人小,鬼灵鬼灵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药童摇头,“我怎知?”
他的目光十分纯粹干净,有的也只是亲近和关心。也许孩子般通彻敏锐的直观,才让他能设身处地,深入了解一部分司南的内心世界,“我只知道你虎落平阳。你一定不会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地方吧?别说东川了,就是仙缘城,也没什么大不了。外面的世界大着呢。那地图、那地图——我故意叫师傅塞给你的。”
一向憨憨偶而狡猾的药童,哪有像现在,这般怯懦的、怕人生气的时候?他紧张的看着司南,黑黝黝的眼珠儿一眨不眨。
司南觉得心中一暖。可最终,仍是摇了摇头。
一眼看见李浮屠,她就知道,李是个自小娇生惯养,受尽宠爱的孩子。他自大、霸道,容不得别人触逆。这样的人,心思简单、单纯,容易勾引,只要勾起他的兴趣,不难用自己特立独行的性格,吸引他的注意。
而只要引起他的注意,继而产生好奇心,司南有七分把握,让李浮屠拜在她的石榴裙下,从此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叫他说一,他不敢说二。
可这有什么意思呢?
借婚姻改变自己的地位,容易,方便,也最快捷。只是在略微动念的刹那,心中却闪过海冬青英姿勃发的身影。
用这个办法,即使能得到和他一样的地位。只怕也得不到同等的尊重吧?
曾经的她,现实,世故,为了适应穿越后的环境。她把属于前世的棱角尽数磨平,乖巧的做个鹅卵石,圆圆滑滑,即使被水流冲击千万次,也能自保。
可她终究错了。
那一眼之缘,颠覆得何止是她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和价值观?
知晓本身最大的秘密后,她也不能寄托于那个把自己一介小妖,带到人类社会的“幕后之人”,会大发善心,让她去过平凡如水的日子。
表面平常的她,内里产生了一点名叫“野心”的东西。
不甘于低人一等,更不会甘于一辈子受人摆布。
她要做点什么,而奇妙的第六感,让她微微激动,机会就在眼前!
踏云而来的海东青,肆虐无人敢拦的李浮屠,莫名袭击天玄山的狮王,来到青阳宗就不走的英宿、江一鹭,以及阿织在皓月当空之夜,乘青鸟飞翔而过这一刻,在她眼前纠缠成一道快速的影子!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六十八、错失医门
六十八、错失医门
小药童梳着双环髻。齐眉刘海下是一双清澈湛然的眼睛,椭圆形的脸蛋红扑扑的,十分讨人喜欢。他穿着青衣小马褂,个子只比司南略高一点,其实年纪还小两岁,却很喜欢逞强,在司南面前保护者自居。
从开始的防范,到慢慢的接受,司南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除了一点点自以为是小毛病,药童的模样可爱,言语天真又能体贴入微,对她真心关怀,这让她感觉很舒服,好像多了一个弟弟。两个人叽叽呱呱,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