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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青凤蝶飞来,我如临大敌。它们数量太多了,我身上的能飞起来捕食它们的蛊虫就只有螳螂蛊一种,可它一只虫子分身乏术,怎么可能同时对付得来那么多的蝴蝶?
这会儿,螳螂蛊已经将蝎子蛊吃得连渣都不剩了。看见青凤蝶的接近,它尽管吃得肚子都是鼓鼓的,但也涌起了食欲。它飞身起来,肚子虽大,然而动作依然灵活。
很快,它就捕捉到了飞在最前面的蝴蝶。它用钳子掐住蝴蝶的翅膀,低头啃了蝴蝶一口。一秒后,螳螂浑身抽搐着从空中掉落,没过多久,便僵硬了。
螳螂蛊虽能承受住蝎子蛊的毒,但它刚吞下蝎子蛊没多久,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消化完毕,现在又吃了剧毒的蝴蝶。两种毒素叠加在一起,它承受不住,立即殒命。看到它的尸体,我仿佛也看到了我自己。
蝴蝶们划着优雅的弧线飞向我,我不断后退,从背包里找着东西。
在它们离我还有半米远时,我终于摸出了我要的东西。我从包里拔出一只绿色的塑料水枪,对着它们喷去。
冰凉的水溅出,顺利打湿了所有蝴蝶的翅膀。它们不懂得躲闪,轻巧的蝶翅很快就打湿了,加上我买的水枪喷出来的水量又大又强力,它们无一例外都中了招。
蝴蝶们的翅膀再也扇不动了,混在沾满了毒粉的水中,一并落在了地上。地面上积起了一小滩水,泡着它们的身体。它们的翅膀边缘还在动,想要从中飞出来,然而,它们也只能徒劳无功地挣扎罢了。
蝴蝶落地的地方是泥土地,水很快就渗入了土中,冲走了大部分的毒粉。现在的蝴蝶蛊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毒性了。
我放出了蚂蚁蛊,让它们爬过去吃掉那些蝴蝶。它们整齐地排着队爬过去,爬上无助的蝴蝶身体,靠着集体的力量,将它们蚕食掉。
再看贺采月,她已然有些呆住了。她没想到我会不按牌理出牌,用一把小孩儿玩的水枪打败了她精心设计的蝴蝶蛊。加上这轮,她已连输了两局。这场决斗再比下去,她倒像是在自取其辱了。
“决斗完了吧?你可以安心去死了。”我指着外面她挖好的坑,说。
“你别得意得太早!”贺采月回过神来,怒道。
“那还有什么把戏,请你快点拿出来吧。”我不耐烦地说。
我的态度激怒了她,贺采月冷哼一声,说:“等会儿你就该哭了。”
我等着她再拿出蛊虫来和我比,可等到蚂蚁都把蝴蝶的尸体搬了一大半了,她都没有动。我以为她黔驴技穷了,只是下不来台阶而已,抬头一看,就发觉她有点儿怪。
我记得贺采月的头发挺稀疏的,身上也没有多余的汗毛,可现在却看到她的头发变得很茂密,发际线都似乎前移了一点儿。那洁白如藕的手臂上,也出现了肉眼能看到的茂密汗毛。
在那么多的蛊虫中,可没有什么蛊能让她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可她这点儿不太起眼的变化,倒让我挺在意的。
我说:“你怎么不动了?在想着怎么求饶吗?”
贺采月没有开口,她还是用原来的姿势站着,时不时皱一皱眉。她的神情很像是在忍受某种轻微的痛苦,而她的头发也更多了。
我确定我没有看错,她的头发、汗毛都在疯长,就连鼻毛都好像长了。几分钟不到,她的身上就布满了黑油油的毛发,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野人,只看得到眼睛、鼻孔和嘴巴。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蛊,我也不明白这个蛊的意义何在。她这副模样,倒是很像传闻中的神农架野人。
“哼。”贺采月耸了耸肩膀,神态轻松了许多。她看向我,笑得很自信。“顾念衣,你别以为你赢两次就很厉害了。对我来说,赢一次就够了。这个蛊是我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为了它,我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为了感谢我,你就用命来偿还吧!”
说完,她嗖的一下朝我扑来,身形轻快堪比飞燕。我暗道不好,她身上的毛发竟没有随风飘摇,倒像是一身贴紧在她皮肤上的坚硬盔甲!
正文 第281章 鬼气护体
第281章 鬼气护体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贺采月的蛊让她的毛发急速生长,还具有了某种诡异的特质。她对我伸出手掌,活像是凶狠的黑山老妖,要来取我的命。
我虽看不透那是什么蛊,但也本能地要去避开。然而,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我,不管我向哪边移动,她都会迅速调整方向。
我抓了一把蝇蛊出来,黑乎乎的苍蝇紧密排在一块,冲向她的眼睛。苍蝇碰到了她的睫毛,贺采月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驱赶着它们。
但她只分神了一秒钟,尽管在蝇蛊的扰乱下,她几乎看不到我在哪里,但她凭着感觉朝我抓来。我躲得及时,她尖锐的指甲只碰到了我的手背。
她的指甲不算很长,看起来很圆润,然而碰到我的皮肤时却像是一把尖刀在划动,瞬间割出了一个口子。我收回了手,发觉伤口火辣辣的疼,流出来的血液也有些暗沉,她的指甲也有蛊毒!
我忙用两只手指夹住伤口,使劲挤出血液,排走蛊毒。同时,我体内的血蛊也苏醒了,它飞快地爬到伤口的附近,围着它转圈,替我吸收毒素。
这些动作做起来其实也就几秒钟的事,我担心贺采月会乘胜追击,忙抬起头来。
她已赶走了我的蝇蛊,奇怪的是,她身上密集的毛发竟然都恢复正常了。她的皮肤原本有点粗糙,可现下却变得十分细腻,让人有种想摸她脸蛋的冲动。她的眼睛也愈发动人,饶是连性别为女的我,居然都有片刻的心动。
她身上的到底是什么蛊?
贺采月一声冷笑,继续出拳。我已领教过她的厉害了,边用蛊虫来干扰她,边将手暗自伸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我摸到了两颗白格制作的解毒药丸,这些药丸的配方很难得,可以解除大部分常见的蛊毒。当然,贺采月这种蛊毒那么霸道,药丸铁定是对付不了的。但我还是要试,哪怕有一点儿用也好,能削弱她多少是多少。
现在的贺采月俨然就是开了外挂一般,身手要多敏捷就有多敏捷。手掌挥来,引起拳风一阵,拳头未至,就已能估摸出其威力了。
我丢出了硫月蛊,这种蛊虫能吐出毒液,毒液的腐蚀性比王水还牛。当然,我没有直接甩到她的脸上,而是下在了她出手的那只手,希望能减缓她的动作。
硫月蛊落在她的手上,居然没有把她的皮肤腐蚀出一个大洞。在得到它之前,我可是亲眼看着它在一块新鲜的猪肉上吐出了毒液,毁了虞非白要给我做饭的材料。
贺采月反手将硫月蛊擒住,五指收紧,再打开时,可怜的蛊虫就成了一坨深绿色的肉泥。可她的手堪比铜墙铁壁,那么多的毒液黏在手心上,却连个毛孔都没能伤害到。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掐死了硫月蛊,再来打我。我用力捏碎手里的两颗药丸,趁她张着嘴巴时按住了她的嘴唇,将掌心的药粉倒进她的嘴里。
为了这么做,我必然要离她很近。因此,我也不免受到了伤害。我们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后,贺采月虽然一惊,但却将肩膀往前一送,拳头打中了我的胸口。
那一拳打在身上,比被实心球砸到还要痛。那股力道推得我后退了几步,我捂着心口,感觉骨头都可能打断了。
给她喂食药丸时,我的手指触碰到了她脸上的皮肤。她的脸很硬很冰,就像摸到了一块大理石。就连打在我胸口的那一拳,触感也硬得像是撞到了铁板。
她的蛊果真厉害,竟赋予了她金钟罩铁布衫般的防护力,难怪她那么胸有成竹了。
贺采月呸呸几下就吐掉了嘴巴里的药丸,看了我一眼,意外地说:“嗯?你怎么还没死?”
看她那反应,似乎她已经笃定了刚才那一拳会让我立即毙命。
我摸着胸口,回想起了方才的一幕。在受伤的那一刻,我的体内似乎涌现了一股薄弱的力量,为我进行了一点缓冲。要不然,我现在大概也站不起来了。
贺采月打量着我,忽而恍然大悟起来。“哈哈,我明白了,你的身上竟然有鬼气!哼,就算有鬼气护体又怎么样,它护得了你这一次,护不住你下一次!”
鬼气?
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鬼气?
说到鬼气,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虞非白。
在决战前夕,他捧着一堆我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