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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传闻,曾经有人把尸体丢在蓄水池里泡着,结果居民喝了好几天的怪味水,觉得奇怪,让物业去检查时才发现他们喝的都是尸水。有了这个怀疑后,我鼻子里的味道怎么闻都更像是尸臭了。
傅斯连一看到门外的架势,也是一愣。他想了一想,立刻转身走到厨房里,用力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很大,哗啦啦地装了约十分之一的容积,我的脸变得比刚剥开的荔枝肉还要白,因为我看到了一根同等长度的头发顺着水龙头流下来了。
“水有问题。”傅斯连低头闻了闻,便拧紧了水龙头。“快点关掉,他们喝多了会出事的。”
回想起我之前还用尸水洗过手,我不由觉得一阵恶心。我们找了些塑料袋当做鞋套,将鞋子绑好,这才走出了门外。
看到门外的景象,我更觉得头皮发麻。那些尸水仿佛有极大的魅力,让他们忘我地舔着。他们的脸挨得很近,以至于脸蛋上挂满了水里漂浮的头发、皮屑和其他的垃圾。一双双眼睛充满了贪婪,死死地盯着水面。水上折射出他们的倒影,像极了一个个模样扭曲的鬼。
傅斯连从他们身边跨过,说:“走,时间不多了。”
我勉强收敛心神,越过那些人,跑向了顶楼。
这边的房屋有些年头了,所以蓄水池还是建造在楼顶的。到了顶层后,我们爬上一个两层的铁楼梯,就看到了蓄水池。池子很宽大,连接的管道有些生锈了,傅斯连和虞非白合力推开了盖子,但我们俯身看下去时,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我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下面一照,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池子里的水位不高,还有不断下降的趋势。在发黑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具泡得肿胀的尸体。那尸体就像是一只青蛙,脸朝着下方,而对着我们的后脑勺几乎掉光了头发。尸体的衣服都泡得要烂掉了,腰间的皮带水蛇似的飘着,我几乎可以肯定,尸体的性别为男。
他的肉松松垮垮的,宛如用浆糊粘贴起来的纸片,经不住水的浸泡,最终渐渐地分散了。在皮肤的表面上,不少白色的虫子在上下蠕动,时不时有几条掉进水里,再沿着管道流下去,进了底下那些人的口中。
正文 第269章 催命符
第269章 催命符
冲天的尸臭味自蓄水池内涌出,熏得我头脑一片空白。这位死者是什么身份?是谁杀了他,再把他丢到了蓄水池里?
而且他身上的虫子根本不是蛆虫,我能感受到我的血蛊在复苏,那都是一条条蛊虫!
男人的死尸就像是一个温室,培养着它们成长。他的尸体在分解的过程中又带着小虫子涌进了水管里,喝进每个居民的肚子里头。这么说来,他们那些异常的表现都是因为中蛊了。
我看得背脊一阵阵发凉,刹那间有一个念头从心底掠过,可又实在不足以让我想通所有的事情。
傅斯连找到了阀门,将水暂时关闭,但当我们准备下去时,那些人都快把地上的水舔光了。抢不过别人的家伙,开始嚷嚷起来。
“渴,好渴,我要喝水!”
他们如行尸走肉般喊着同样的话,你推我搡地抢着地上剩下的那么一点点水。幸好天台的门把上一直挂着一条铁链,我们慌忙锁好了,再拔出钥匙,迅速藏起来。
“这么多人都中蛊毒了,你有办法吗?”虞非白问我。
我皱了皱眉,说:“我们去她家看看,出了这事,绝对跟她和那个帮手脱不了干系!”
我们这一路下去得很艰难,这栋楼没有建造电梯,上下全靠走楼梯。加上人都堵在了路上,还个个都失去了理智,想要从中安全通过,还得花上几分心思。
刚站到八楼时,顶上的人忽而一声大吼:“找到水了!”
听到他的声音,人们冲上了楼顶。我们一下子被撞得分散开了,还好虞非白腾出手来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你没事吧?”虞非白关切地看着我。
他那冰凉的手令我清醒过来,我转过头去,说:“嗯,谢谢。”
“碰!碰!”
剧烈的砸门声充斥在耳边,他们试图撞开天台的门,好去喝那蓄水池里的水。我不知道那扇门的承重力是多少,还能撑住多久。
“咦,傅斯连呢?”虞非白左右看看,问。
我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该不会他被人群推着上到天台了吧?
我急匆匆地跑了上去,这时,顶层一家住户的人从自己的屋子里拿出了一枚钥匙,说:“都滚开,这天台是我的!”
糟了,没想到门把上的铁链是住户自己加的,而他居然还有备用的钥匙。为了喝水,那些人都忍耐着给他让了一条路。他将小巧的钥匙放入锁孔,轻轻转动几下,锁链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那坚硬的铁链瞬间遭受到无数个人的践踏,等他们进去后,连锁都坏掉了。我们无法阻止那些人去蓄水池喝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子越探越低,到后来水位太低了,他们扑通一下跳了进去,在尸体的边上抢水喝。
尸体被踩得支离破碎,一脚下去,踩出了一地的肉饼。他们发觉到腐肉里有蛊虫,而蛊虫的味道也深深地吸引着他们。于是,喝完了水后,尸体再度遭到了哄抢。
“水,哪里还有水?”林姨瞪着眼睛,指甲使劲抠着地面,想要挖出哪怕一点点肉末来。
“渴啊!”
众人扯着自己的衣服,发出难受的哀嚎。没有了水,没有了蛊虫,他们就像是毒瘾发作,一刻也难以挨下去。
有人闻了闻身边一个胖子的气味,突然露出凶相,说:“你肚子那么大,到底喝了多少的水?你,你还给我!”
胖子吃了一惊,正要说话,那人却“嗷”地一下扑过来,牙齿在胖子的脖子上狠狠一咬,登时喷出了一股血柱。
“水!”闻到血的味道,那人大喜。他将胖子摁在地上,如饥似渴地喝着鲜血。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将胖子的身影堵得看不见了。一个个现代的文明人在蛊毒的作用下化身茹毛饮血的野蛮人,用牙齿撕破胖子的皮肉,品尝他的血液。
“走!”傅斯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边,他的眉头挤得都快碰到一起了。“这蛊毒太恶心了。”
我们不敢再待下去,照现在这情况,我们三个人压根就阻止不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与其在这里送死,还不如下去找一找源头,也许还有解蛊的希望。
我的血蛊在动,它想要出来,吃掉那些人身上的蛊虫。可是人数那么多,又表现得如此凶残,要是血蛊一飞过去,铁定就被他们一巴掌拍扁了。
我不敢,也不愿意放血蛊出来,血蛊察觉到我的想法,过了一会儿后,也不再乱动了。
他们进入天台后,我们很轻松就走了下去,站在了贺芹暂住的家门前。铁门阴森森地面对着我们,屋子里似乎还没有人回来,我盯着那道门,说:“怎么开?”
“我有个不要命的想法。”傅斯连说,“我们要是骗那些人,说这里有水,你猜他们会不会不顾一切地要撞开这道门?”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虽然疯狂,但是比找个开锁匠来要高效快捷得多。
我还没开口,虞非白就对着楼梯口喊开了:“找到水了!在这里!”
半分钟后,人们争先恐后地从楼梯上跑下来,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他们想要喝水想到了这样的地步,竟不惜伤害别人,只为了喝一口血。
“呐,就在这里面!”虞非白巧妙一闪,说。
他们还真的信了虞非白的话,一只只带血的手掌用力拍打着铁门,呼唤着里面的人。
“开门啊!我要水!”
“给我水!”
就算是再坚固的门,也经不住几十个人同时的撞击。他们用身体当做冲锋的武器,一个压着一个,最终撞坏了那扇门。大门开了以后,他们涌了进去,有的抱起花瓶,丢掉上面的花,喝光了浑浊的水。有的去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只为了喝一滴水。还有的直接扯下水管,破坏力十足。
他们堵在房间里,我们完全没地方可以进去。情急之下,虞非白想起我们那边还有一点水,就用小桶装了,跑到楼顶放好,再故技重施,骗他们上楼拿水。
等人群散去,我们才踏进了一片狼藉的房屋。家具东倒西歪,东西乱丢在地上,我无意中看到一个会闪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