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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今晚比较特殊,她起码要到晚上十一点才会开始最后的吸血。”桑林巫慢悠悠地说。
“那还有四个小时啊。”我愣住了。
“是啊,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做点别的打发一下时光。”桑林巫从她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了一本残旧的书,“这是我自己写的书籍,记载了很多蛊术。正好,你就跟我学习一下吧。”
“我不学。”她还真有几下子,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让我学蛊术。
“不学就算了,那今晚那对夫妇正好可以最后出名一下,明天上个报纸头条。”桑林巫耸耸肩。
“我,我学就是了!”我咬牙切齿地说,“但是不许教我什么害人的蛊术,我不要。”
“你也别以为一上手就可以用这些蛊术了。”桑林巫白了我一眼,“今晚先跟你说理论,让你明白蛊虫的原理,改天再让你练练。”
大姐,我其实不是很想亲自练啊!
在桑林巫的胁迫下,我听她说了起码三个小时的理论。坐在海边的长凳上,蚊子欢乐地赐了我几十个大包,我边要分心去挠痒痒,边要记住她说的话。在最后,她还进行抽查。只有我全部答对了,她才会告诉我对付吴翠花的办法。
夜晚十一点,桑林巫和我走向乔戚雨的家,说:“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吧?待会忘了也不要问我。”
“知道了。”我默默在心里记诵,拿着桑林巫交给我的东西,走到了二楼。
我们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等候,桑林巫照旧放了昨日的蛊虫进去,用手机看视频。
房间里几乎没有光,在黑暗了一段时间后,画面出现了些光线。
蛊虫到达了吴翠花的房间,她今夜还没有入睡,睁着眼睛靠在床头,一下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发觉她的腹部比昨天的还要大了一圈,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临产妇模样。她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像是也知道今夜的特殊性,为孩子的即将出世而高兴。
吴翠花看向床头的小闹钟,估计是时间到了,唤醒停在落地镜上的蛊虫开路,和她一起走向主卧。
蛊虫护卫着她,让她闯进了卧室里。那一对夫妻正在熟睡,我第一时间就去看乔戚雨的表情,果然,在门开的一瞬间她的眼皮动了动,她没有睡着。
也是,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还知道今晚董卓理有危险,她岂能睡得着?
吴翠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没有关门,也好像不担心床上的人会惊醒。她拉了张凳子坐在董卓理的那边,然后掀起了自己的睡裙。
蛊虫们落在她的面前,一大半依旧包裹住董卓理,剩下的延伸出来,组成一条黑色的带子,连接住吴翠花的肚脐眼。
然后,它们开始吸血,吸出来的血液没有进入它们自己的身体,而是通过那脐带般的枢纽灌输到吴翠花的身体里。黑色纽带咕噜噜地动着,输送着新鲜的血液,吴翠花渐渐打开手脚,神情充满了期待。
她的肚皮底下有虫子在不断爬动,青色的血管浮现在表面,画面诡异而惊悚。吴翠花的腹部成了吹胀的气球,无限期地扩大。忽然间,两只深紫色的小手按在肚皮上,五指清晰可见,俨然就是人的手。
按照桑林巫的说法,在吴翠花吸血到一半时,正是对付她最好的机会。我在门口的鞋架底部找到乔戚雨留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放轻声音,悄悄走向主卧。
由于在视频里看过两次,我对她家的格局还算是熟悉,很轻易就找到了地方。吴翠花到了紧要的关头,她闭着眼睛,没有察觉到外人的接近。
而在床边,乔戚雨醒转过来,惊恐地打量着这一幕。
我忙给她比了个手势,叫她不要出声,先离开这里。乔戚雨看了看我,用哀求的眼神请我务必要救她的老公。
我点点头,招呼她赶紧出去。乔戚雨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看了桑林巫一眼,离开了卧室。
正文 第207章 出尔反尔
第207章 出尔反尔
蛊虫包围的范围渐渐缩小,露出了董卓理的头。他像是穿着盔甲的黑暗骑士,在睡梦中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的脸出现了变化,脸皮松弛、赘肉增多、眼角出现细纹,从奔三的年纪直接到了中年模样。接着,又变成了迟暮老人的面容,连头发也变得花白。
变老后,董卓理的容貌开始倒退。从老人到中老年人、中年人、青年、少年。最终,他庞大的身躯上架着一颗婴儿的头颅,闭着眼睛抽泣着。
我顾不上打量他的情况,拉开一个布袋的抽绳,走向吴翠花。她全神贯注地吸取董卓理的血,蛊虫连接的脐带还泄露了些许冷气模样的气体,似乎连他的灵魂也要吸走。
我手腕一翻,将布袋里面的药粉全部倒在黑色脐带上。那些蛊虫猛地跳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来不及输送的血液回流,董卓理的脸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有些苍白。
“你!”吴翠花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
“杀人也叫好事?”我漠然与她对视,“你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死了,你何苦将他的灵魂及躯体都困在里面?就算你将他生下来,他也不是人。”
“你懂什么?我自有我的办法让他拥有人的身份!”吴翠花的眼神明显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她越过我看到门口的桑林巫,脸色才变了。“桑林巫?蛊族的族长也要来搅和我的事情么?”
“你不是我的族人,想必是哪家遭到驱逐的人吧。”桑林巫和她说话时,根本就没拿正眼看她。
“哼,你难道要插手吗?”吴翠花站了起来。
“不,我可不管这件事,她不是我们族人,她可以管。至于她要做什么嘛,我和她不是一族人,我更管不着。”桑林巫说这话时,还真的挺无赖的。
吴翠花气得一抖一抖,“要不是你指使她坏事,她能打断么?”
“你何时看过我做好事了?”桑林巫摊开手,说。
“好,我这就杀了她,看你还能说什么!”吴翠花恼羞成怒,阔步向我走来。
但她刚迈开步子,就痛苦地蹲了下来。有黑色的血液从她双腿间流下,赫然是流产的症状。
“我,我的孩子。”吴翠花哀鸣着,奋力站起来,说:“我要让你偿命!”
她起身后,那藏在她肚子里多日的死婴竟然掉了出来。它的上半身倒挂在吴翠花的双腿间,皮肤是紫黑色的,眼珠子是纯黑色,如一只恶魔在看着我。
吴翠花走动时,那倒吊的半截死婴也在动。双手前后摇晃,像是也要掐住我的脖颈,朝我索命。
这个场面实在太有视觉冲击力了,我愣了愣,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不去看那个死婴。
吴翠花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发出哭声。接着,她弯下腰来,抓住死婴的双肩,施以力度,竟然硬生生把婴儿从自己的肚子里扯了出来!
随着婴儿出来的还有脐带和鲜血,那虽然不是一个生命,但却是真真切切地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吴翠花的举动让自己元气大伤,可是她不在乎。她盯着我的眼睛,举起死婴,那小小的婴孩也就巴掌大小,随着她双手的合拢,那婴儿渐渐地压扁了,脆弱的骨骼在体内折断,皮肤收缩,挤出腐烂的肉泥。
“滋溜”一声,吴翠花的手掌间滑出了细小的肠子,像一道红绳缠绕在指尖。最后,她手上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子。
吴翠花沉痛地蹲下来,抓起地上的肉泥往身上糊,那些肉末碰到她的皮肤就像是油滴在了水面上,滑溜溜地滴下来。在半空中时,又变成黑色的虫子,嗡嗡地飞起来。
“乖儿子,快杀了她!”吴翠花在短时间里制造出了新的蛊虫,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她驱使蛊虫的方式与上次贺采月所用的很像,将蛊虫结合成一张网,铺天盖地般涌来,意图将我牢牢缠住。我一把扯住床上的被子,用力甩出,打开的整张空调被便完美地拦住了那些蛊虫。
然而,被子没有按我预想的那样罩住蛊虫,随后再盖在吴翠花的身上,相反的是,那张被子只坚持了几秒钟。
几秒后,蛊虫们用爪子挠破了被子,将它割裂成了一缕缕布条。那样的攻击力,让我都吃了一惊。
这些蛊虫有死婴的怨气,是至阴的生物,要是给活人来那么一下,伤势至少七天都不能痊愈。
吴翠花是最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当蛊虫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