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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上的蛊虫才有用。我找了很久,突然发现了你。”
她指着我,说:“你的血蛊很厉害,别说是一口,就算是一根翅膀也足够他们转换了。我原本是想吃下你的,可后来查了点资料,发现你大有用处。”
“所以呢,你想说服我,让我用自己的血蛊来帮他们?”我接过了她的话,说:“是吗?”
“是。”薛晴点头。“但也不是。”
“那是什么?”我本以为我猜对了,谁知她又否认了我的话。
“他们还小,未必能承受你那血蛊,可是你的血就不同了。”薛晴拿起一把小刀,向我走来。“他们每晚都会遭到体内的天虫折磨,但喝下你的血,天虫就会安分的。书上说,只要一个孩子每天喝三碗血,七天后就会完成转换仪式。我会每天给你好吃的补血,等孩子们安全了,我再取你的血蛊也不迟。”
她笑得很猖狂,刀光闪耀,势要从我身上榨取每一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照她那样取血,恐怕不到七天我就会死了。薛晴的眼神告诉我,就算事后我死了也无所谓,只要我能救了这些孩子就行。
看见她靠近,我立刻站起来想逃。但薛晴一脚踩住了铁链,将我抓了回来。同时右手一划,我的手臂便涌出了鲜血。
薛晴让小花在地上摆了一个碗,收取我的鲜血。小花抬头看了我一眼,目露不忍,可仍是照做了。
她对我的怜悯,恐怕和对待宰牲畜的感情没有什么差别吧。
伤口很深,血流的速度也快,没过多久就滴了大半碗。然后,伤口流出来的血变得少了,薛晴抓起我的手看了一眼,决定另外找个地方割破取血。
她想了想,对小花说:“你先把血均匀地分了,让他们尝尝,瞧他们一个两个的,都等不及了。”
我偏了偏头,看向床边,床上的孩子们个个都坐直了身体,双脚不安分地动着,像饿狼般时刻待命。小花离鲜血最近,她也馋得慌,但薛晴交代过她不能喝。
小花是孩子们中最大的一个,她必须照顾好他们,所以薛晴让她先别喝,等到孩子们都喝完了,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了,再给一碗她尝尝。
小花依言照做,拿了小碗摆在床边,给他们分血。薛晴放开了我,笑眯眯地去逗他们。
“怎么,等不及了?先喝一口试试味道。”
等血分好,他们立刻低头去喝。看着他们在品尝我的血,那场面诡异得头皮都发麻了。
几口血在眨眼间就消灭了,他们舔舔带血的嘴唇,意犹未尽地盯着我的伤口,渴望至极。
薛晴等待了一会儿,见他们红光满面,枯黄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也就放心了。“你的血的确有用,来,我们继续。”
她拿着刀转向我,还没迈出第一步,离她最近的小男孩突然呕吐起来。
“呕。”
这一声引发了连锁反应,床上的孩子们全都低了下头,吐出黑绿色的黏液。那些黏稠的液体里还有些黑色的虫子在动,吐到最后,他们又吐出了鲜血。
“怎么回事?”薛晴慌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当她看见呕吐物里鲜活的虫子时,她的脸色唰地变白了。
“天虫?怎么连天虫也吐出来了?”
最先呕吐的孩子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最后吐出了一团白色的虫卵。与此同时,他的头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也随之从床上跌落,掉进了呕吐物里。
不光是他,其他的孩子也陆续摔倒了。薛晴颤抖着手去探他们的心,握着刀尖叫起来。“死了?怎么都死了?不可能,你的血怎么会害死了他们?!”
她捂着脑袋狂叫了几声,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从小花手里夺过那个碗。
碗里还有一些血,她将手指放了进去,沾到血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她却像是被烫到般丢开了碗。
薛晴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的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你是什么人?难道,难道你是他们的后代?!”
“你说我是谁的后代?”从她震惊的眼神里,我也惊讶了。是我的血害死了那些孩子吗?她又知道些什么?
“我,我杀了你!你不能活下来,不能!”薛晴大叫一声,挥刀向我刺去。
我拖着铁链想跑,可薛晴将铁链缠在了柱子上,我跑不动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刀子送进我的胸口。
“不!”
“不要!”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小花的,还有一个,是虞非白的。
我跪了下来,捂着胸上的刀转头看向身后。虞非白一手扶在门边,震怒地看着我。
正文 第146章 共生咒
第146章 共生咒
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人生的最后一刻,我还能看到他。
虞非白扶在门上的手愤怒地弯曲着,眼中三分震怒,七分伤心。他看看我的脸,又看向我的胸口,眸中水波一颤,竟说不出话来。
随后赶到的还有苏为康和傅斯连,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但傅斯连挡住了他的脸,我看不出是谁。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软,不由自主地就倒在了地上。我看见薛晴在得意洋洋地笑,忽然又呆了片刻,转头看向她的背后。
“怎,怎么会这样?!”
薛晴背后,原本站得好好的小花却腿上一软,倒了下来。她的胸口出现了血液,伤口与我一模一样。鲜血染红了小花的裙子,将好端端一条白色碎花裙染成了大红裙。
薛晴上前扶住了她,看向她那离奇出现的伤口,又去看我。
我低头一看,不知为何,我的伤口出血量变少了,甚至还有点痒痒的感觉。我凭着直觉缓缓拔出了匕首,刀子上白白净净,竟连一点血都没有。
流失的力气回来了,我忽然充满了活力,就像是重生了一样。我坐起来一看,除了我的衣服破了个口子以外,我的身上居然没有看到半点伤口。
是的,薛晴送我的刀伤没有了,可它怎么会消失的?
“小花!”我抬头看向小花,她那与我一模一样的伤口上血如泉涌,她的小脸愈发苍白,连脸上的虫子也淡了颜色。
“小花?你叫她小花?”薛晴恍然大悟,“你怎么可以给她起名字!”
她气急败坏地对小花大吼,“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跟她说话吗?你怎么可以允许她给你起名字,啊?”
“名字?”我似乎抓到了些什么,可答案实在太抽象,我想不明白。
薛晴将手紧紧握住,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我们尸头蛮的族人能用天虫下共生咒,所有生下来的孩子都没有名字,由孩子长大了去取名。如果有人给你起了名字,你接受了,就代表你的生命和那人绑在了一起。那人万一死了,他受到的伤害就会转移到你的身上,懂吗!”
原来小花没有名字是有原因的,我给她起的名字居然在我们之间形成了共生咒。薛晴给我的一刀不但没有伤到我,反而转移到了小花的身上。
可是,小花知道起名字会带来的后果吗?假如她知道,那又是为什么会让她把性命甘心交付到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的手上?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滴眼泪流了下来。“小花,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愿,意。”弥留之际的小花,说出了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
之后,那一朵曾经在世间上灿烂过的美丽花朵,就此香消玉殒。
“啊!”小花的死让薛晴崩溃了,她紧紧抱住小花的尸体,不死心地堵住伤口,企图让小花活过来。
“念衣!”一阵风掠至耳边,虞非白朝我扑了过来。
看见他,我多日以来的坚强都崩裂了。万千委屈涌上心头,我使劲抱住他,在他怀中嚎啕大哭。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流出,我好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出口后的每个字都散乱得不成条理。
在我担惊受怕的每日每夜,我都想在睁眼后就看到他。希望虞非白能给我披上御寒的毯子,朝我伸出温暖的手,告诉我:“不用怕,回家了。”
如今家就在面前,我一颗担惊受怕的心终于有处安放。在他怀里,我永远都能得到安心。
“对不起,我来晚了。”虞非白用手指揩去我脸上的泪水,仔细地打量我。“你瘦了好多,回去给你好好补补,乖。”
我点点头,“我要吃五斤烤牛肉,还要两斤鸡翅膀!”
“好好,我都记下来了,一定管饱!”虞非白点点自己的脑子,表示他记住了。“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