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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儿。”
村口站着个气质不凡样貌端正的中年男子,握着锄头一副农家汉打扮,看到商烬翊回来,绷着脸冷声唤他。
商烬翊张扬的气焰一收,赶紧下马,乖乖地跑过去喊了声舅舅。
勤王没吭声,这小兔崽子,给领军下药私自跑去劫车这些帐还没跟他算呢,回回都是认错快!
他面色不佳地扫过零星挂彩的下属们,头疼道:“还不快把东西藏好把衣服换咯?等着皇帝派人来抓你们吗?!”
人群闻声而散,稀稀拉拉地做自个儿的事去了,有的换了衣裳直接抓把谷子去院里喂鸡,有的自然而然背上竹娄割草,完全看不出来是所谓的余孽叛党,村庄一片和谐。
难怪皇上怎么都查不出头绪,这和平凡的村子根本就没区别好吗?
等商烬翊前脚怂兮兮地进屋,勤王后脚就拿了根木棍紧随其后关上了门。
沈笑离抬头望天,果不其然,下一刻传来耳熟能详的熊孩子狼嚎声。
“舅舅我错了!嘤嘤嘤……咱不打脸行吗……”
“不打脸?呵,不打脸你会长记性?”
“我这次有圆满完成任务!”
“圆满?!”勤王的声音突然拔高好几个度,“我都跟领军说了让他兵分三路,你倒好!直接把人给老子搞晕,你自己去打开那三辆车,其中起码有俩是石头!要不是我留了后手一途上都有人给你擦屁股,这地儿早让马车上撒下的石粉引来的大焰军队踏平了!”
里头的商烬翊骤然一静,然后又嚎了出来,“舅舅!!!我错了!!!”
……
沈笑离突然觉得这货挺可怜的,同时也更好奇他和祁羽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等商烬翊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门去了另一间屋子,沈笑离才悄然潜入了勤王的屋子。
“把这些给那小混蛋送去,本王要歇了。”
房间里烛火忽暗忽明,陈设也十分简单。勤王给了狗子一打伤药,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伏在暗处的沈笑离隔着不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他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好好一个王爷,不仅要拉扯已故胞妹智商不高的遗子,还要背着一国逆贼的包袱,不好受吧?”狗子一走,勤王还没熄灯,就见沈笑离倒挂在他房梁上,黑黝黝的眸子怜悯地望着他,一副同情的模样。
!
这只猴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笑离看他没喊人,手里的花生米往嘴里一扔,轻盈地跃到地面,端过一把旧木凳坐在上头招呼道:“王爷快坐,小生准备跟您促夜长谈呢~”
听她点明自己的身份,勤王这才提起警惕不留痕迹地观察起面前的这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你是皇帝的人?”
沈笑离赶紧摆手,“我可没那么重口。”她保证,若她刚才点头的话,勤王右手摸着的袖箭的开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按下。
勤王闻言,撩衣坐在凳上,为自己斟了杯茶,淡淡道:“小兄弟想与本王聊什么?”
“聊……您的外甥,九皇子。”
沈笑离神秘兮兮地凑上前,轻声道。
语音刚落,一股凛冽的气息直扑沈笑离面门,勤王不带温度地望向她,警告的开口:“你要是说了什么让本王不乐意的话,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哦,我很怕死的,我就想问柔贵妃生前,到底生了几个儿子?”
沈笑离抖着腿吊儿郎当地吃着花生,说出的却是牵扯到前朝旧事的皇家秘闻。勤王手一松,茶杯哐当掉落在地,再次接话时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
他神色复杂,看着沈笑离,欲言又止。
“呐,我这样跟你说吧,我师弟,和你外甥长得一模一样。现在他被当做九皇子逮进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几日后就会问斩……”她说到这儿停了停,看了看勤王突然唰白的脸,已然明白了一切。
“果然是孪生兄弟吗?”沈笑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猜对了。她起身,感觉到勤王倏然紧绷的身体,笑了笑,“你是祁羽的舅舅,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我会想办法把救出来。只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作为另一个本该锦衣玉食的皇子,却被当做孤儿在山上养大。”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勤王一眼,推开窗户打算离开了。
“小兄弟留步!”
勤王腾的叫住她,颓然地垂下头,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倍。“他们不是孪生兄弟。”他眉头紧皱,看了眼诧异的沈笑离,接着道:“他们其实是孪生兄妹。”
☆、第五十二章 小公举
“你……说啥?祁羽他是个娘们儿?!”
沈笑离一副你别骗我我读书少的表情看着勤王,明摆着不信。
……
勤王心一塞,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是他,是九儿。”
啥?
九皇子是个妹子?!
那个智商和作死频率成反比的熊孩子,是个妹子?!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翊儿已经不在人世了。也不是没有找过,只是从未寻到丁点消息,后来久而久之,便都默认他没了的事实。
当年本王在朝中颇受先皇恩宠,先皇为一碗水端平,即使再宠爱本王的妹妹,她在后宫中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昭仪。直到家妹产下龙凤双胞血脉,这本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可欺人霸市的皇后一氏怎会袖手旁观?
于是,在孩子诞下的当天,家妹与我商议过后就虚弱的昏睡了过去。
她的意思是把皇子送走,留下个小公主,这样,就不会威胁到皇后嫡子大皇子的地位,两个孩子也能平安长大。
尽管这个瞒天过海的法子顶着欺君的名头,我还是命心腹抱走了翊儿。
谁料在路上,却叫闻喜赶来的先皇撞了个正着,看到是个皇子,高兴了好久,立马叫人拟旨升了妹妹的分位。
就在同时,本王的人还没把翊儿送出去,就遭到了刺客的袭击,他拼死一路逃了出宫,翊儿带着家妹宝贝的玉笛……也在那时一同消失,不知所踪。
接着先皇大怒,好几个宫的宫人都受了牵连,几百条无辜的人命,本王情急之下只得说孩子找到了。
只是委屈了娴儿当了这么久男孩养,好在家妹聪慧,借机说要祈福请求把孩子养在古寺,再加之说孩子在刺杀中受到惊吓体弱,偶尔进宫也是匆匆离去。这么些年也没让人怀疑,否则早在那场太子之争时,娴儿就魂归他处了。”
娴儿,祁羽的孪生妹妹,顶替了他十几年的九皇子——商烬娴。
沈笑离等了半天,看勤王没了下文,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她还没听过瘾呢。
“照这样子,王爷怎么也不可能是反贼啊。”
勤王听到这句话,眼中狠意乍现,“什么逼宫,全是皇后那老妖婆折腾的。她不知道从哪儿探到的风声,知道了翊儿的存在,说皇帝重病大皇子得势,最先动的肯定就是家妹。让本王误以为她要反了,骗的本王带军护驾,直至今日。”他猛地拍响桌面,咬牙道:“本王没想到,自己竟是给商烬戈这小狐狸创造了机会!那小崽子生母是个小宫女,无权无势,过继在皇后膝下后那宫女离奇死亡。自那之后他就面上花天酒地不务正事,私底下不知集结了多少产业助力,就等着那一天了。哼,他跟皇后老妖婆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勤王仰头,忽地长叹一气,眼里似乎有水光闪动,“本王至今还记得,家妹在宫中为给我拖延逃走的时间,惨死在楼台的那一幕!此仇不报,本王……死不瞑目啊……”
沈笑离微微皱眉,这样杀来杀去,到最后只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况且,不管上一代的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应该把商烬娴商烬翊这些孩子牵扯进来,这样对他们太不公平。
“皇后已经死了,你还不能放下仇恨吗?”
勤王嘲讽一笑,“死得好,她儿子被以意图弑君篡位处死的那天,她就一头撞死在了宫墙上。这老妖婆害得我家破人亡,背着叛贼的罪名苟且一生,她这么轻松就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沈笑离看他说不通,也不再劝,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些麻烦,让商烬戈自个儿处理去吧。她活动了两下筋骨,忽然道:“祁羽跟我一起在清禹山长大,师叔师父都从没亏待过他。顺便再弱弱问一句,王爷您的心腹……贵姓?”
“姓x(此处为龙套)。”
沈笑离放心了,不是师叔那只铁公鸡就好。
“嘛,我的时间不多了,这路上就要耽搁好几天,现在就得马不停蹄的赶回燕都。那么王爷,在下就先告辞了。”
看她要走,勤王又忙道:“小兄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