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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瞄向沈笑离,“说吧,什么事?”
后者揉着脸颊蹲在地上,眨着大眼不要脸的托腮卖萌,“陛下,人家的金牌呢?”
皇帝剑眉一挑,旋身坐在黑檀木雕花椅上,龙袍一掀,抬起双匀称健美的长腿姿态悠然地搁在桌案上,缓缓笑开,“呀,朕突然腿软……”
那眼神的意思是:贱婢,还不过来给朕捏捏!
沈笑离面色不变,不疾不徐地拉开门,扯着嗓门来了句:“来人——皇上腿不舒服!快传御医!”
……
侧耳听到外头的动静意料之中地慌乱起来,她成功的看着商烬戈脸了黑。
刘海一撩,吊儿郎当地环胸倚在门边,沈笑离勾唇冷笑,“跟小爷耍流氓,你还嫩了点儿……”
商烬戈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半晌,他无奈道,“也罢,你过来,朕给你免死金牌。”
沈笑离一乐,赶忙凑上前去,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的手。
只见那只干净白皙的手掌伸进广袖摸了摸,“咦,不是放这儿。”沈笑离心脏一提,又猛的落下。商烬戈又到内衫里掏了掏,“哎,这里也没有。”
沈同学眼一眯,盯着商烬戈恨不得看穿两个洞出来,皇帝陛下张开手臂无辜一笑,厚颜无耻道,“要不,你亲自来找找?”
眼看小野猫儿龇牙咧嘴就要开闹了,他才装模作样地一拍额头,唇瓣一扬,“朕想起来了,东西不在朕身上。”
沈笑离静默片刻,面无表情道,“介不介意我弑君试试?”
商烬戈认真地思考了少时,抬首严肃地说,“可以,后果也不过是诛九族而已,需要朕叫人给你去御膳房借把刀吗?”
!
沈笑离给了他一个‘算你狠’的眼神,默默开始捏着他的腿。
只是那个劲儿有点控制不好,越捏,皇帝陛下的脸就越难看,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叫停,“得得得,沈笑离你是想掐死朕吧。”他收回腿骂了声,没好气地道,“免死金牌待会儿朕就让闻人谦给你送去,先陪朕用膳罢。”
“启禀皇上——御医来了,在外头候着呢,您看……”
花总管插话得正是时候,商烬戈眼睁睁地沈笑离得逞一笑,跟个猴儿似的蹦着蹦着就没了踪影。
皇帝瞪了花总管一眼,愤愤道,“你就护着她吧,这货早晚得翻天。”
花胜鸣老脸惭愧地一红,连忙跪下,“皇上恕罪。”
哼,商烬戈拢袖置气板起脸,晾了他好久,才冷冰冰道:“去安排用膳,朕的膳食全分一份儿给她送去。”
花总管松了口气儿,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正午——
与精美的餐点一同送来的,还有两块金灿灿沉甸甸的免死金牌。
桌上,小徒弟慢条斯理地用着膳,沈笑离敲着金牌咬了好几口,笑的贼兮兮的,“真金做的,皇上有了钱就是不一样,越来越大方了。”
脑里却是想着晚上如何去天牢看祁羽。
琥珀停下动作,清凉的大眼望着她,语调平平地问:“需要帮忙吗?”
沈笑离先是一愣,被小徒弟敏锐的洞悉力给惊了惊,随后摇头,“人多反而目标更明显,再说,你去我也不放心。况且今晚我就是去探探情况,并不打算动手。”
小徒弟乖巧的点了点头,“好。”他想了想,又接着道,“皇帝大摇大摆地把九皇子拉回地牢,可能是要引勤王上钩。人手定是安排的隐秘,你小心些。”
哦,哦。
沈笑离傻乎乎的点头,让小徒弟这么一提,倒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可是,几乎从小与她一同长大的祁师弟,肯定不是九皇子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晚,沈笑离在守卫森严的天牢口蹲点老久,默数了一下隐藏在暗处的人,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么多,来两个沈笑离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要她现在离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拖着下巴想了一阵,流莹闪动的眼里腾然多出了一抹俏皮的狡黠。
“咦?你也在?”
沈笑离在一棵树上找到了个熟人,正是前些日子一起去断流崖谷的小头目。
那人原本肃杀的面孔,瞬间在对上沈笑离无害的笑脸那,菊花霎时一紧,险些从树梢枝头掉下去。
“离,离主子!”
沈笑离看他结结巴巴地喊着自己,伸手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眯眯道:“惊喜吧?”
不不不,明明是惊吓好伐?!
他向周围瞧了瞧,见兄弟们发现沈笑离后立刻以他们为中心,不留痕迹地朝安全地带挪开,没一会儿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一时气愤,心头骂道这帮孙子不讲义气。
“怎么不说话?看到小爷你很不开心?!”
沈笑离冷下眉眼,开始抡起拳头挽袖子。
!
“离主子离主子,哪儿能啊,小的这是太想你了!激动的不能言语了!”他连忙按住沈同学的拳头,惊慌道。
开什么玩笑,今天好多同僚都在,现在被揍的话,那他也不想活了。
他看沈笑离神色缓和下来,指了指牢房大门,趁热打铁道:“离主子,那个,小的现在公务在身,要不……换个时候聚聚?”
☆、第四十八章 我就是路过
“噢……”
沈笑离故意拖长尾音,意味深长。
那孩子听得虎躯一震,还没来得及哭丧,就见沈笑离点头道,“那好吧,正好我也有别的事要做。”
咦?离主子今天怎么这么善良?不科学啊!
他还没惊喜完,沈笑离悠悠的嗓音就又飘了过来,“我家小萌太淘气了,哪儿玩儿不好,偏生跑到牢狱里头,太淘气了。”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然后笑意吟吟的侧头看他,静静地等着面前的年轻人给她答复。
……大爷行行好放过小的吧!
“可,可是这几日天牢严禁一切无关人员进出,否则一律按照叛党同谋处置。”小伙子差点没哭出来,苦着脸磕磕巴巴道。
“放心,一切有我顶着呢,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的奖励今儿个皇上也赏给我了呢。”言外之意是,老子可是有免死金牌的人!老子牛着呢!
沈笑离跟他对视良久,那孩子终于在她逼良为娼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待他撅着屁股不情不愿地去和门口的守卫交涉片刻,才转身跟她招了招手。
沈笑离拍了拍倒霉孩子的脑袋,招摇地哼着歌儿悠闲地走进了牢房。
“离主子,找到小萌就马上出来啊,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小伙子一看她那作死的背影,眉心一突,赶紧不放心地叮嘱道。
切,谁理你。
沈笑离回头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表情,看得对方腿一哆嗦。
转过脸,她提步朝里走,牢房中令人作呕的臭味袭来。沈笑离越过漆黑的巷道,耳畔缠绕着重犯们或痛苦或癫狂的声音。她蹙眉驻足在一间牢房前,眼神微顿,握着门锁的手因太过用力隐有青筋浮现。
“祁羽?”
她试探地喊着。
伏在地上的身体艰难地动了动,缓缓抬起埋在阴影里的脸。
那张唇红齿白本该朝气蓬勃的脸庞,此刻血痕交织蓬头垢面,茫然无措地瞧着她。
沈笑离眉宇间暴戾越发凝重,指上赤墟一动,锁柄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祁羽让这声响拉回神思,似乎清醒了许多。
黑亮的眸子染上水雾,小兽般轻声呜咽着。
“哭什么!看你这副蠢样!你是想笑死我吗?”沈笑离嘴上不留情地骂道,动作却是万分轻柔。
掏出水袋,小心翼翼地给他喂着,清冽的井水淌进喉咙,仿佛僵硬的四肢都被滋润到重新有了感知。
祁羽舔了舔干裂,猛然想到什么,焦急地瞪大眼,手上微弱地推了推她。沈笑离俯身下去,才听清楚他断断续续又急切的话,“快……走……”
沈同学身子一顿,随即警觉地侧头看向门外。
商烬戈慢吞吞地伸出明黄色的精致龙靴,踢了踢地上的锁,眼中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最好给朕说出个在这里的理由,朕的……小野猫。”
沈笑离咧嘴一笑,耸耸肩无所谓道,“那你猜猜,我是不是劫狱?”
皇上目光浅淡地望着她,手在空中轻轻挥了挥,狭小的地方立即涌进了一批整装冷厉的禁卫。手中的弓箭箭矛泛着幽幽冷意,全都无例外地指向了沈笑离。
“那你也猜猜,朕是不是在开玩笑。”
咦……好像玩大了。
“皇上~人家只是路过这里,看到门锁坏了进来检查一下而已辣!干嘛这样兴师动众,真的是,吓死宝宝辣!~”意识到情况不对,沈笑离态度来了个三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