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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夏惟渊稍微顿了顿平复情绪,任瀚玥忙递了一杯灵茶过去。
夏惟渊对她微微一笑以示感谢。
“可就算如此,您还是一有机会就会逃出去。”莫景颐的心情复杂难言,一方面他对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做法看不惯,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评价夏惟渊的毅力和决心。
原本恩爱非常的妻子一心一意要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唯一的女儿也站在自己娘亲一边,可原本对妻女非常重视的夏惟渊却宁愿每次都因为强行动用灵力筋脉尽断、内腑受创也要一次又一次的逃离。
要是放在正常的夫妻、父女关系里,夏惟渊这种抛妻弃女的行为无疑是要受到舆论指责的,可偏偏他“抛妻弃女”的前提却是——他的妻子养了一堆男人、他的女儿也屡次坑爹。
“自从婧婷非要景辉给她做夫侍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对她们母女抱有过任何希望了。那孩子对我的态度让我意识到,我虽然一直对她存着一份慈父之心,可她却一直都没有把我这个生父看在眼里。只是可惜了景辉,我竭尽全力为他争取,他却依然被送去了婧婷那里。”说到这里,夏惟渊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和惋惜,“你娘和婧婷都以为我疯了,无论我怎么说,她们母女俩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这个决定会将百花谷推向覆灭的深渊。”
——别说莫湘绫和莫婧婷了,就是眼前的莫景颐都不相信。
莫景颐虽然也同情并且钦佩莫景辉,但他却不信莫景辉能让百花谷走向覆灭。
历代谷主之所以能够牢牢控制着百花谷,是因为她们的血脉里有着代代相传的独特基因,除了她们,百花谷再没有其他人能够培育出顶级的灵植来。
因为那些灵植,百花谷的历代谷主在整个焱洲都有着极为独特的超然地位。
这样的一个人,又岂是势单力孤的莫景辉能够轻易推翻的。
夏惟渊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以为然,他轻叹一声,“景颐,你可知嫣红到底是何人?”
莫景颐一呆,“它。。。。。。它不是十七哥的契约者么?”
他觉得夏惟渊这话问的怪怪的。
嫣红明明是个藤妖,可夏惟渊却问他知不知道嫣红是“何人”。
像夏惟渊这种人,莫景颐自然不会认为他是一时口误,可若不是口误,那他话中的意思可就让人毛骨悚然了。
夏惟渊叹息一声,转而说起了百花谷的第七代谷主,“在百花谷,人人都说培育出嫣红的第七代谷主是个天赋异禀、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人物,可据我所知,除了嫣红之外,她根本就没有培育出过其他值得一提的灵植。”
莫景颐张口欲言,夏惟渊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说,能培育出嫣红就已经足够证明她的天赋卓绝了?”
莫景颐点点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夏惟渊不以为忤,他摩挲着茶盏上的花纹缓缓道:“在景辉与嫣红缔结契约之前,我曾无意间听到过一次他们密谈。”
莫景颐大吃一惊的同时又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十七哥跟嫣红早就认识了!难怪连历代谷主都无法降服的嫣红会特意跑出来跟他缔结契约!”
比起这个,任瀚玥还是对嫣红和莫景辉的密谈更感兴趣,莫景颐话音才落,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密谈内容。
夏惟渊本来就准备说给他们听的,所以任瀚玥一问,他就立刻将莫景辉和嫣红的谈话内容讲了出来。
“当时他们一共说了两件事。一件就是嫣红要跟景辉缔结契约,景辉却不同意。另一件是嫣红为了说服景辉才提起的,据她所说,她其实应该是百花谷第七代谷主的亲生女儿。”
“什么?!”莫景颐大惊失色,“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任瀚玥下意识地转头看他,紫兮却尖着嗓子一叠声的感叹,“我的那个乖乖,这百花谷还真是稀奇古怪。”
第135章 专坑儿子的母亲
莫景颐此刻却顾不上去管任瀚玥和紫兮是何反应了,他紧紧盯着夏惟渊的眼睛,“渊叔叔,你是不是弄错了?有没有可能是嫣红知道有别人在,所以才故意编出这些话来?”
这件事对莫景颐的震动非常大,大到一不小心又叫回了从前对夏惟渊的称呼,他自己都丝毫没有察觉。
然而让他既失望又震惊的是,夏惟渊竟然毫不犹豫就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莫景颐目光有些涣散,他低下头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看到他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任瀚玥不禁对他生出几分怜悯,略作思忖之后,她对夏惟渊提出了一个疑点,“夏前辈,不是说每代的百花谷谷主都只能生出一个继承了她独特天赋的女儿吗?要是嫣红真的是第七代百花谷谷主的女儿,那第八代的百花谷谷主又是谁?”
莫景颐的眼睛顿时亮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夏惟渊。
夏惟渊叹息一声,“景颐,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次你恐怕是要失望了。因为第七代的百花谷谷主,她当初生的是一对孪生女儿。”
莫景颐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良久,他才哆嗦着双唇颤声问夏惟渊,“是。。。。。。是以人为魂?”
夏惟渊微微点头,莫景颐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任瀚玥和紫兮一头雾水。
紫兮跳到夏惟渊面前急不可耐的问:“到底什么是以人为魂?”
夏惟渊还没来及解释,莫景颐就已经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捂着脸,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厌恶和恐惧,“就是。。。。。。就是以秘法把活人的魂魄抽出来,然后再禁锢到灵植里面。”
任瀚玥和紫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任瀚玥反应快,她一把揪住莫景颐,“你见过!”
莫景颐似是无法承受她的质问,他双手捂脸倒退两步,喉咙里则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呜咽。
夏惟渊叹息一声,缓缓开口替他回答了任瀚玥,“百花谷迄今仍在使用这种邪术给灵植植入魂魄。”
任瀚玥愣了好半晌才啪的一拍船舷,“难怪莫景辉要毁了百花谷,这种鬼地方多留一天都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不过,任瀚玥还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她问夏惟渊,“这种事应该是百花谷的机密吧?怎么您这个一心逃跑的和莫道友这个刻意游离在权力中心外面的竟然全都知道有这种邪术的存在呢?”
夏惟渊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我曾经。。。。。。被迫旁观过,就在我第一次逃跑被抓回去之后。至于景颐,他应该是小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吧?这种秘术在百花谷一向是由谷主们代代相传的,别人根本就没资格学。”
也就是说,莫景颐在幼年时就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抽取活人的魂魄。
更糟糕一点,那个被抽取魂魄的人很有可能还是他的熟人。
摊上这种专坑儿子的母亲,无论是莫景辉还是莫景颐无疑都非常倒霉。
从内心来讲,任瀚玥和夏惟渊都非常同情莫景颐,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实在想不出话来开解莫景颐,所以两人默契地选择了等莫景颐自己缓过劲来。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缓过劲来的莫景颐竟然告诉了他们一个极为劲爆的消息——当初他看到的那个被他母亲抽取生魂的人,其实正是他的亲生父亲。
那时莫景颐才刚十几岁,他父亲因为常年被采补,身体已经羸弱到了一定程度。
可就算如此,他也能再活上个至少十来年。
或许是从小就不受母亲重视的缘故,莫景颐对自己的父亲非常敬重、非常依恋,而他的父亲也确实是个疼爱儿子的好爹爹。
父子俩相依为命的十几年间,他父亲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命运,也从来没有要求过莫景颐去跟别人争夺什么。
除了指导他修炼,莫景颐的父亲就只会给他讲述外面的世界——正常的世界。
那时夏惟渊的第二次逃跑计划才刚刚失败,那段时间,百花谷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家全都众口一词的指责夏惟渊。
有人指责他辜负了谷主的宠爱和信任,有人指责他不守身为男人的本分,有人指责他居心叵测,妄想带走百花谷的少主人。。。。。。
彼时已经跟其他师兄弟一起在百花谷的授业堂学习培育灵植的莫景颐将外面的闲言碎语学给自己的父亲听,他父亲却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对他道:“若是有机会,景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