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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安娜的声音,她在呼唤我…她需要我…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需要我们!”
“库尔提拉斯舰队!我是坦瑞德。普罗德摩尔!听我号令…敌在前方,全速前进,战斗准备!”
“不管外面有什么,不管外面是什么…让他们看看,我们库尔提拉斯人的厉害!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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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败了…”
面色苍白的德雷克在桑德斯副官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了身体,在他眼前,安娜女王号的桅杆都在海上王权号的炮击中被点燃,他的库尔提拉斯第一舰队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的战舰,剩下的三分之一也人人带伤。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厉害,但在真正站在父亲所统帅的舰队的对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大海之王”这个称号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他的每一道指令在下达的时候就被戴琳看破,舰队刚刚做出攻击动作,对面就已经开始针对性的反制,再加上亡灵士兵对于命令100%的执行力度,戴琳只动用了迷雾中三分之一的幽灵舰队,就将整个库尔提拉斯无敌舰队压制在海面上,几乎是单方面的吊打。
德雷克意识到,他太嫩了…在他的老父亲面前,他那点海战经验只能撑到现在了。
“撞过去!”
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看着燃烧的旗舰,他轻声说:
“桑德斯,你来驾船,撞过去,要缠住父亲的那艘船…给人民赢得逃离战场的时间…我们必须这么做…”
“遵命,上将!”
桑德斯上校祖祖辈辈为普罗德摩尔家族服务,在听到这个残酷的命令的时候,上校楞了一下,但随即,他便咬着牙,穿过烈火,冲入了战舰的操纵室。
而在烈焰燃烧之剑,德雷克用自己的指挥刀艰难的撑着身体,他抬起头,透过火焰看着海面上轰鸣的海上王权号,在仅剩下的海潮贤者艰难的驱动水流的声响中,这位年轻的船长咬着牙,挺起浸血的胸膛,他高声喊到:
“戴琳!”
“我,德雷克。普罗德摩尔,我来…挑战你了!!!”
第25章 天空的绝境
“戴琳!我…德雷克。普罗德摩尔,我来挑战你了!”
甲板已经起火的安娜女王号在海潮贤者呼唤的海流涌动中,就如同战争最后的老兵一样,纵然身体布满了鲜血与伤痕,却依然不愿意向敌人低头。
这沉重的旗舰蛮横的撞开前方海面上漂浮的碎片,在越来越快的加速中,整艘船甲板上的火焰都被吹动的向后摇摆,那灼热的烈焰将空气都烧灼的如同飘摇的光幕一样,在整艘船的大部分火力都已经被敌方炮击摧毁的情况下,留给德雷克的选择已经太少太少了。
而在之前的炮击中留下的伤痕里迸发出真实的痛苦,让这位库尔提拉斯的王子身体都在摇曳,在火焰的舔舐中,德雷克的军装都变得破破烂烂,那鲜血溢满了胸口,他英俊而充满男人味的脸上到处都是黑灰与伤痕,那一头梳的笔挺的头发,也在灼热的火和糟糕的战争中被弄得一团糟。
虽然狼狈,但却毫不卑微。
他用指挥刀拄着身体,在战舰的冲锋中,王子从胸前拿起一块金色的怀表,怀表的玻璃都已经碎裂开,但在怀表的外壳里,那镶嵌的金色姑娘的魔法印象,却依然清晰,就像是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露希…”
德雷克看着那姑娘的影像,在被火焰照亮的眼中,一抹遗憾一闪而逝,精致的怀表摔落在脚下的甲板上,等德雷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内心最后的恐惧都被驱散。
“对不起…”
王子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在他眼前飘荡不休,被火炮的轰鸣声充满了的大海上,距离那黑色的,如同大海蛮兽一样的海上王权号只剩下了不到300米。
他已经能看到他父亲的表情,甚至能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那眼神中空无一物,但又好像包容着整个世界。
父与子的对决…即将…
“轰”
就在两艘战舰即将碰撞的前夕,在大海之外的海边,一抹白色的光芒如长剑一样刺穿了滚滚黑夜,让戴琳和德雷克都忍不住偏过头,然后就看到了被温暖的白光包裹的吉安娜,那是戴琳的女儿,那是德雷克的妹妹,那是对眼前生死相搏的两个男人一样重要的女人。
“我不允许…”
吉安娜双手捧着那悬浮于手心中的银色船锚的吊坠,她就像是光芒的女王一样,那荡漾不休的海潮以一种旋涡状的姿态环绕在她的脚下,在那纤细的身影背后,金色中混杂着一丝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她能感受到手心里回荡的力量即将激荡到顶点,她能感受到一扇诡异的大门即将打开。
库尔提拉斯的公主在这一刻高声喊到:
“我不允许你们自相残杀…坦瑞德…回来!我需要你…普罗德摩尔家族需要你!快回来阻止这一切!”
“我的弟弟,回来!”
吉安娜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在最后的呐喊时分,就像是悲鸣一样的声音传遍整片大海,灼热的海风在这一刻突兀的翻滚起来,那冰冷的海水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即将出现的奇迹,在迷雾包裹的外海的海面上,一个超大的,如同城市一样的大漩涡疯狂的涌动起来。
在如巨兽吞水一样的海潮翻滚之间,在戴琳的死魂舰队后方,一直放佛是无尽风暴中出现的庞大舰队,在诡异的风中缓缓的出现在了海面之上。
那不仅仅是库尔提拉斯的第三、第四舰队,还有数百年里迷失在这片大海的风暴里的那些战舰,那些还活着,但已经被世界遗忘的战士们,他们来自世界的各个角落,他们的家乡甚至已经在时间的流淌中湮灭,但他们还在…在那诡异的力量静止了时间之后,苍老这种诅咒就被彻底祛除。
“舰队!听我号令!”
站在第三舰队旗舰“寒鸦号”舰桥上的坦瑞德。普罗德摩尔在进入这片海域的瞬间,就看到了迷雾之外,那燃起火焰,还在海面上冲锋的战舰,他看不到那战舰上站立的大哥,但他能看到那战舰顶端悬挂的旗帜。
那是库尔提拉斯的旗帜。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观望,从世界的裂痕里归来的战士,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他嘹亮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海上响起:
“敌在前方!火炮瞄准!”
“以库尔提拉斯的名义…开火!”
“轰、轰、轰、轰”
从后方袭来的炮弹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像是火焰的风暴一样,横扫过了整个死魂舰队,在坦瑞德带着失落的舰队归来之时,戴琳若有所感的回头看去,他的舰队腹背受敌,但却没有被伤及要害,而片刻之后,黯刃的海军上将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笑意。
“真好…真好,泰瑞昂没有欺骗我…”
“都来齐了…我的儿女们,都到齐了…一场家庭盛宴,真让人怀念啊!”
戴琳手中金色的,缠绕着诡异黑暗和血红光线的战刀一分为二,在上将握紧这海洋邪刃的顷刻间,众人头顶晴朗的夜空在这一刻风云突变,海风几乎在几秒之内加强了三倍还要多,一层层晦暗的云层漂浮在海面之上,就像是一头被大海封印的恶魔即将脱困而出。
海上王权号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吞水声,这和戴琳灵魂相连的战舰似乎在这一刻刚刚苏醒,在它躯体中回荡的咆哮声里,黯刃上将的身体在怒卷的风暴与晦暗的雾气中缓缓上升,手握两把战刀的他就如同怒海之神降临一样,甚至在他的双眼里,都回荡着跳动的风暴火花。
“那就来吧!”
“来挑战我!普罗德摩尔的后裔们,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统治这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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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与运,生与死,毁灭与新生…”
在耳语港数千米之上的云层中,已经许久不见的两位血法师,也是最早跟随泰瑞昂的萨莱茵赛文和奥特姆,这两个家伙以一种堪称闲适的姿态停留在空气稀薄的高空之中,既没有参与到下方大地上惨烈的攻城战里,也没有试图去干扰大海上的“家庭聚会”。
他们就像是置身于事外的观察者一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提瑞斯法北部上空,打量着这一方被战火充斥的世界。
赛文的目光缓缓的从布满了风暴与死霜的海面上收回,他有些遗憾的说:
“戴琳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