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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这样想的,露米,露米!”
艾拉连滚带爬的抓住了死亡骑士的手腕,她尖叫着,她知道,自己伤害了黯刃骑士团里唯一一个对她抱有善意,而且一直在保护她的“朋友”。
“滚!”
“滚!带着你的“新朋友”滚出去!滚回你的生命世界里去!滚!”
露米娜斯挥起手,艾拉的身躯如坠落的岩石一样,坠入了下方的地面里,将浴血奋战的麦拉。黎明之刃砸翻在地,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其他两个圣骑士的阵型出现了错漏,只是瞬间就被死亡骑士围上来,被冰冷的符文武器刺穿身体。
死亡骑士们走上前还要继续杀死最后一个挣扎者,却被露米娜斯阻止了。
她站起身,就像是一位真正冷漠的死亡骑士,她盯着下方的麦拉。黎明之刃,那个带着全覆式头盔的圣骑士,和他身边昏迷的侏儒,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
“让他们滚!”
“露米娜斯大人,这…”
死亡领主身后的高阶骑士试图说服她,但却被露米娜斯挥起的手阻止了。
“让他们滚!我会亲自向泰瑞昂汇报这一切的!所有的结果,我来承担!”
说完,露米娜斯小姐姐弯下腰,提着那个濒死的人类牧师妹子走入了黑暗中,周围虎视眈眈的死亡骑士们服从了命令,他们收起了武器,粗暴的将愣在原地的麦拉。黎明之刃和背叛了他们的侏儒扔进了下水道里,然后将布满铁锈的栏杆重新合拢。
“啊,多么美丽的小姐啊。”
像个疯子一样的露米娜斯将垂死的牧师瓦琳娜扔在自己华丽的床铺上,她伸手抚摸着牧师布满泪痕的脸,瓦琳娜小姐来自暴风城,她今年只有20岁,正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面对眼前全身缠绕着冰冷和死亡气息的死亡骑士,瓦琳娜在绝望中诵念起了圣光的经文,她的战友们已经全部惨死,只有她还活着,在这最后绝望的关头,也许只有神圣的经文能带给她安慰。
“你在念什么?”
露米娜斯冰冷的手指抚摸在了瓦琳娜牧师的脖子上,让她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你的圣光还能拯救你吗?”
死亡领主翻身骑在瓦琳娜小姐的胸口,她拿起手边的黑色长剑,双手将其高高举起,瓦琳娜牧师的双眼和死亡骑士的双眼对视在一起,就看到露米娜斯那扭曲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在这情况下,这个笑容显得如此的惊悚。
“世界上明明有无数种宗教,你们却用一种方式祈祷。很可惜,这里没有你们的圣光,这里只有…死亡的教条。”
“我还缺少一个足够漂亮,足够忠诚的侍女…在从大墓地苏醒之后,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而你…你永远也不会背叛我…”
“噗”
黑色的长剑自上而下洞穿了牧师的心口,最后的绝望浮现在瓦琳娜蓝色的眼睛里,直至固定于最后的一抹神采,然后缓缓的消散。
生命抛弃了这具躯壳,在远离冥狱深渊的德拉诺,她的灵魂将完整的被束缚在身体里…然后,然后就是新的命运。
“真好啊。”
露米娜斯伸出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她低下头,异常温柔的帮瓦琳娜牧师整理好散乱的头发,最终,她亲手帮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裙子,然后将这尸体放入了早就准备好的胡桃木木棺里。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露米娜斯闭上眼睛,一个人站在自己黑暗华丽的卧室中,她背后的床铺上有一抹触目惊心的血渍。
她在精神中呼唤着她的首领,在经历了一次背叛之后,她迫切的需要一些排解。
“泰瑞昂…艾拉背叛了我们。”
许久之后,泰瑞昂的回音传来。
“嗯,看来我们的尝试失败了,那就随她去吧…”
“生者和死者的鸿沟,总是这么难以逾越,你每一次张开双手试图拥抱过去,都会被过去在心口里刺上一刀,我可怜的露米娜斯,你的心也许已经千疮百孔了…回来吧,去黑暗神殿休养,回去温暖的小窝舔舐伤口,等到你再次站起来的时候…”
“我相信,那会是一个更坚韧,永远无法战胜的灵魂。”
“你…你不怪我吗?我放走了他们…”
“为什么要责怪?谁都会犯错,不是吗?”
泰瑞昂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
“我们才是真正的兄弟姐妹,死亡将你我缔结在一起,我怎么会责怪我可怜的妹妹…萨鲁法尔会去接替你,你现在需要休息。”
露米娜斯沉默在原地,十几秒钟之后,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涩声说:
“不!我要杀光那群杂碎!这是我的责任和我的工作,没人能冲破我的军团,他们闯入了这个世界,他们会悲哀的死在这里,他们会成为黯刃的力量!”
“嗯,很好,看来叛逆的丫头终于长大了…那就去做吧,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泰瑞昂的声音在通讯中缓缓消散,露米娜斯回过头,她的脸颊上残留者鲜血的痕迹,在她手心中,有一颗晶莹的泪水…
就像是泰瑞昂目睹莉蕾萨将军死去时曾流下的,血之泪。
你瞧,亡灵并不是没有感情,亡灵并不是不会流泪,和生者代表悲伤以及幸福的泪水不同,亡灵由鲜血组成的泪水,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才能凝结,就像是真正的裂痕,横跨于生命和死亡之间,无法逾越…不能逾越。
第9章 自投罗网的人【42/100】
“出了什么事情吗?泰瑞昂先生?”
远在阿兰卡峰林中,站在堕落鸦人们的巢穴斯提克斯之前,泰瑞昂拄着一把寒冰制作的大剑,他站在山坡上,能清晰的看到死亡骑士们从四面八方冲入斯提克斯的废墟里,就像是血肉的磨盘一样,将那些顽抗的堕落鸦人一点一点的磨碎。
虽然在袭击奥金地大墓地这件事上,这些堕落鸦人锲而不舍,但一旦面对全副武装的死亡骑士围剿,它们仅剩下的力量就变得如此的弱小以及脆弱,已经被扭曲的双翼无法飞行,也就无法逃离骑士们掀起的亡灵海,而比数量优势?
别开玩笑了,在现在的德拉诺,没有哪个种族能和亡灵比数量。
其实在第一战团进入阿兰卡峰林的时候,这些失去了文明和信仰的堕落鸦人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战团指挥官伊瑞尔站在泰瑞昂身后,她敏锐的感觉到了泰瑞昂的精神波动,显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黯刃骑士团内部刚刚完成了一次交流。
“没什么事情,伊瑞尔。”
泰瑞昂回过头,对伊瑞尔笑了笑,那是个罕见的温和笑容,很少会出现在泰瑞昂脸上。
“艾拉选择了她的道路,在那之后,叛逆的露米娜斯也认清了自己的道路,这个结局很完美。”
“艾拉?那个侏儒?”
伊瑞尔皱起了眉头,她轻声说:
“我早说过,我们该把她杀死,她是个生者,她不属于亡者的世界。”
“是啊,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你给她再大的权力,给她再优渥的生活,给她她从前没有过的尊重,给她你给她的一切,在面临真正的选择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的站在活人那一边,她的思维,她的灵魂和我们格格不入。”
泰瑞昂看着眼前已经没有悬念的战争,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要在艾拉身上寻找一种可能,一种生者和亡者可以共存的可能,现在看来,也许这个实验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它只是再一次验证了一个真理,生者和亡者无法共存。”
“但那些兽人,那些纳格兰的兽人,泰瑞昂先生,据说他们和格洛库什先生相处的还不错。”
伊瑞尔提醒道:“也许我们可以复制这种模式,用忠诚换取生存。”
“但我们是死人,伊瑞尔。”
泰瑞昂挥起左手,手中坚固的寒冰长剑在他手心改变着形状,变成了一杆冰霜长枪,他将其举起,在短暂的蓄力后狠狠的抛了出去,将一头抓着大口袋逃跑的堕落鸦人钉死在了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泰瑞昂拍了拍手里残留的冰渣,他回头看着伊瑞尔:
“我们要活人的忠诚有何用?他们跪服于我面前,难道会让我因此感觉到快乐吗?就算我接受了他们的忠诚,他们就会因此为我们而战吗?”
“生者只会相信生者…死亡的本身就是我们的原罪,不说这些了,让骑士们把堕落鸦人送回奥金顿,下一个是通天峰废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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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是一顶白色的帐篷,这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