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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不闹了。”
弟弟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而大汉则继续一门心思的给接头人打电话;他只希望那位客户赶紧将自己的无聊的会给开完;然后给出薛一氓这位人质的处置办法。
正在兄弟俩都焦头烂额的时候;作为人质的薛一氓。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稿纸?”
兄弟俩都愣了一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稿纸?这是一位人质应该说的话吗?话说回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喂;小子;这里不是学校;你要想努力的学习。那是不可能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弟弟恶狠狠的对薛一氓说道;坏人就该有坏人的样子;他自认为自己还算表现得不错;凶神恶煞的表情;应该将薛一氓给吓住了才是。
但是薛一氓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似乎刚才坏人给自己说的话;完全没有进入到他的耳朵里面一般。
“我被绑架了;不是吗?”薛一氓淡淡的说道。
“对!就是这样;你被绑架了……”
弟弟又将“绑架”两个字提高了分贝说了出来。但是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成就感了;因为眼前的人质;一点也不配合;人质不像人质;那么自己这个坏人;当然就不像坏人了。
“兄弟;你不要和他说话;这小子只是一个书呆子而已;连什么是害怕都不知道!”
大汉身为草莽中人;自然瞧不起像薛一氓这样的文弱书生;如果不是不知道客户的要求的话;大汉真想狠狠的揍薛一氓两拳!
“喂;小子!”
大汉一步一步的踱到了薛一氓的面前;因为从绑来到现在;人质都没有说两句话;令他十分的不爽。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等上面的吩咐;如果上面的人说要将你灭口的话;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拿刀划开你的脖子;你知道不?”
既然“绑架”两个字吓不倒薛一氓;那么如果是威胁他的生命呢?大汉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在生死面前依旧从容。
但是薛一氓;却偏偏就是让大汉这样的人不爽的……
“嗯;我知道了。”
薛一氓点了点头;随意的说了一句;大汉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了;人质究竟害不害怕;从他们的表情就看得出来。
但是薛一氓的表情里面;却根本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大汉甚至有谐疑了;这个人是不是天生就没有那根神经?
哥哥和弟弟一样;都没有从薛一氓那里得到满足感。
“你刚才说你要草稿纸?”
大汉询问薛一氓;薛一氓则如实说道:“是的;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原本以为能够靠心算解开的;但是却遇见了麻烦;所以;我希望能够在稿纸上面演算一下;请你们给我拿来稿纸……还有笔。”
在身处绝境的时候还想到自己的演算的;古今中外;除了薛一氓之外;大概就只有阿基米德了……
“妈的!你当我们是你的什么人?保姆吗!?”
大汉忿然作色;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他力气极大;这一巴掌竟然微微的留下了手印。
在发过脾气之后;大汉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如果你要纸和笔的话;我是可以给你的;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写什么作业;我劝你还是写一写自己的遗书吧;有什么未尽的事。可以让亲人朋友们帮忙办一下。”
大汉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他自然不是要真的让薛一氓写什么遗书;只是想刺激他一下。
但是薛一氓这个人的行为做事;却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
“好吧;我写遗书。”
薛一氓竟然干脆的答应了;这家伙脑袋里面的思维方式究竟是怎样的;两位坏人根本就捉摸不透。
“你去。拿纸和笔给他!”
大汉指使自己的弟弟;并不是因为他好心;而是因为他倒想看看;这位大学生究竟会写出什么样的遗书出来。
很快的;弟弟就将纸和笔给拿了过来了;只是几个作业本和一支圆珠笔。虽然和薛一氓最喜欢用的专业的演算工具差很多;但是却已经足够了。
“你;去把他的手给解开!”
大汉又指使自己的弟弟;弟弟问了一句:“大哥;真要给他松绑?”
“笨蛋!”大汉骂道;“只是给他的手解开;让他能够写遗书而已。脚可不能给他松绑;而且就算他的脚也松绑了;凭他这样的身板;能从我们兄弟俩的手中逃走?”
大汉的话令弟弟放下了戒备;便给薛一氓松了绑。
松绑之后的薛一氓;立刻曲下身子;在作业本上书写了起来……
但是他所写的;并非是什么人人都能看懂的中国字。而是薛一氓最喜欢的表达方式——方程!
两兄弟呆呆的看着薛一氓在本子上写下什么方程啊;公式啊之类的东西;都面面相觑饿;而且非常的气愤。
要知道;兄弟俩在以前读书的时候;可是最讨厌看见这些数学符号的;因为数学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现在这名人质竟然敢当面羞辱他们!
“混蛋!我让你写遗书。你竟然在这里做作业;是不是不要命了!”
大汉再一次愤怒;但是薛一氓却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这就是我写的遗书。”
“胡说八道;如果是遗书。我们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大汉质问道;而薛一氓也耐心的为两位劫匪解释……
“我不喜欢用汉字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也不擅长;比起中文字来;我还是喜欢用数学的方式来表达;我写的这封遗书;虽然你们看不懂;但是我的女朋友佳佳却是能够看懂的;她看了我的遗书之后;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
两位劫匪听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自己和这位人质之间的代沟;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在与薛一氓交谈的时候;自己总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你说说;你的这封遗书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弟弟询问薛一氓;这一次;并非是出于讽刺;而是真正的想要问一下。
薛一氓也如实回答道:“遗书还没有写完;只写了一部分;在这一部分里面;我给佳佳说了;兴隆乡的整体模型构造得还不完善;还必须用到几个特殊的参数;至于这几个参数是什么;我在遗书里面也写了;然后;我给佳佳说;如果我出了意外;请妥善保管我的手机;因为里面有很多公式和方程;需要认真的演算的……”
两名劫匪听薛一氓说得可笑;就算是用中文来描述了;薛一氓的遗书里面;怎么还是什么演算啊、方程之类的内容。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就能够深深的感觉到那股酸腐气息;会和这样的书呆子交往的女人;恐怕也是一个怪胎!
薛一氓讲了一阵;便将自己写好的一部分的遗书给讲完了;劫匪们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便也相信了薛一氓所写的东西的确是遗书。
薛一氓开始继续写遗书;没过多久;一封遗书便已经写好了。
然后薛一氓将遗书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不过他手中的笔并没有停下来;在写好了遗书之后;薛一氓便又开始写别的什么东西。
“大哥;他又在开始做作业了。”
弟弟提醒着大汉;大汉也注意到薛一氓又在开始演算了。
“小子;你这一次写的;又是什么?”
薛一氓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吧。刚才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是靠脑袋里面的心算是没有办法解开的;所以就只有借助于草稿纸了;我现在;正在演算那个问题。”
见到薛一氓如此的坦诚;大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让弟弟拿来纸和笔;是让薛一氓写遗书的。可是他并没有说过;作业本上只能够写遗书;而不能够演算其它的东西……
现在;既然薛一氓想要演算;那么就让这个书呆子演算吧;一般人根本就无法理解这小子的思维!
大汉拿起电话。继续给接头人打;可惜的是;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那位客户竟然依然在开会;眼看着天已经昏暗下来了;真不知道那个什么群众路线的动员大会;会不会开一个通宵?
无聊之余。弟弟便开始观察薛一氓的演算;当然;在他看来;这薪程和薛一氓刚才写遗书的那薪程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嘿;小子;你在算的;究竟是什么?”
弟弟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其实就算薛一氓不回答或是乱回答也是没有关系的。但是薛一氓却偏偏是一位非常诚实的人。
“我刚才想的那个问题;其实就是我要怎么样才能够逃出去;因此;这算是我的‘逃跑方程式’了吧?”
薛一氓自我调侃着;而两位劫匪更是哈哈大笑!
“说什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