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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他的视线躲躲闪闪,始终不敢正视慕容景。
“爷,爷说得什么,小的听不太懂。”天知道这句话费了他多少气力,姜行觉得自己心肝俱颤,眼前这男人不好糊弄,如果圆不过去,想必要受一顿皮肉之苦了。
慕容景听了姜行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不懂?嗯?”
姜行咽了咽唾沫,垂死挣扎道:“这位爷,小的知道自己做得这买卖不讲究,像爷您这样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我们这种人。可是,可是龙有龙道,鼠有鼠路,既然做了这一行,我也没想过能有善终的那一天,今天碰到了您,也是我多年来做恶的报应,我姜行好歹也是一条汉子,只希望您能给个痛快。”说到最后,姜行不免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命只有一条,谁都想活。可有时候,活着远比死了更能让人痛苦,更能让人绝望。他知道有些话绝不能说,说了,或许眼前这人可以放他一命,可早晚,他还得落在那些人手里,一想到那些人的手段,姜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与其那样没有尊严的死,不如死得其所,或许还能挣笔安家费。
姜行想得明白透彻,可慕容景也不是傻子。他位高权重,又有整个炎黄听其调遣,想要掌握边境上的消息,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早先他就有耳闻,边境上生活着一大批鬼,这些人心中脑中,无国无家,只有利益,只要有利可牟,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要说坑蒙拐骗,就是对血肉至亲下手,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以说是连冷血动物都算不上,是彻头彻尾的鬼!
关于边境有人贩卖人口,拐骗妇女去瓦那充当军 妓一事,慕容景其实早就有所了解,还掌握了不少资料,奈何边境情况复杂,两国邦交关系敏感,他虽然有心管一管,可是鞭长莫及,又有太多顾忌和忌讳,所以这事儿也就被耽搁了下来。
如今不同了,他的身份有了改变,这种不平事儿,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慕容景听了姜行的一席话,不怒不嗔,只是平静的道:“你胆子果然够大。”
姜行不是不怕,只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他相信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在这条道上混的人,哪有一个是好相与的?眼前这位被人称为九爷的人,实在太过籍籍无名,宁可得罪他,也万不能得罪那些人。
姜行已经微微发抖了,身上的冷水早就被脚下的火盆烤得干透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冷。
就在这时,后堂那儿又走进来一些人。
把人贩子都押入地窖中后,裴虎派了人在那里守着,他自己则是跟着秦黛心,纪婉儿二人回到一楼大厅之中。
姜行认识裴虎,对这位猛汉的威猛和刀法记忆犹新,他也认识秦黛心和纪婉儿,当时初见秦黛心,姜行惊为天人了一回,还想着以此女之姿色,她一人的身价足可抵上地窖中所有女人的价码,当时还颇为兴奋,暗想发财了……
姜行暗恼一声,他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做事一向还算谨慎。这些人面生的很,按规矩,怎么也该探探底再动手,可他就是被这个女人的容貌晃乱了心,一心想着发财,结果却栽了一个大跟头。
真是红颜祸水。
虽然此时再说什么已然无用,可是姜行还是忍不住朝秦黛心瞪了过去,要是没有她,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
秦黛心原本是不想掺和这件事的,拐卖妇女嘛,前世自己见得多了,有什么可看的?她这人一向没有什么同情心,而且她相信慕容景会处理得很好,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出面。可是她架不住纪婉儿的劝,这小妮子看了那些被拐女子的惨状后,眼泪就没停过,除了亲自给那些人处理伤势,用药以外,还非得拉着自己来看那些人的下场。知道人贩子的头头就在楼下大厅时,就更坐不住了,无论如何都要让秦黛心陪她过来看一眼,这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人。
纪婉儿有求,又不是大事,所以秦黛心来了。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一来就成了靶子,被那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人瞪了一眼!
第八百二十五章 千刀万剐
秦黛心的感官是何等的敏锐?姜行朝她看过来时,她就发现了。本来她就是陪纪婉儿过来看看的,对于这个纪婉儿万分憎恨的人渣,她是没有什么情绪在里头的,若说坏,前世的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许多人都死在她的手上,甚至劫持绑架的事儿自己也没少干,真要论起“坏”这个字,她和这人贩子的头头,指不定谁输谁赢呢!各行有各行的规矩,都是讨生活,混饭吃,杀手不见得就高大上,人贩子也不见得丑矮矬,所以秦黛心的想法是,她只看热闹。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有心置身事外一回,偏有人自找不自在。
“胆是够大的啊!”秦黛心不知道姜行对自己的恶意是从哪来的,但她这人一向别扭,既然人家都表示了,她再不出回头,就太好欺负了不是吗?
“不是说不下来吗?”慕容景深深的看了秦黛心一眼,又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身后眼睛,鼻子皆红的纪婉儿,心里当下明白了几分。
秦黛心慢慢走到他身边,也不多说什么,下巴朝姜行指了指,道:“怎么样,这人胆子不小,想必不会轻易招供。”
慕容景眼眸微暗,接着一抹笑意浮现在眼中。他倒不怕这个姜行嘴硬,炎黄什么手段没有啊?还怕他不招?况且就算他是个有骨气的,可地窖里还有其他人呢,谁能保证他们个个有骨气?
只不过,眼下这小东西似乎有意插一杠子进来。慕容景相信,秦黛心治人的手段不会比自己少,她来了,自己倒是省了力气了。
“是啊,很有骨气。”
秦黛心嗤笑一声,有骨气?不见得吧?
她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冲着姜行道:“小子,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我这个人是不讲道理的,到时候下手重了,你可别骂娘。”
姜行本来就没把秦黛心放在眼里,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更觉得这女人是祸水了。不过他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认为这女人只会虚张声势,自己落在她手里,总比落在那男人手里强,也许,还能多活一会儿呢?
“我不过是讨生活,混口饭吃,既然几位要替天行道,我也无话可说。”姜行打定了主意,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似乎平静了一些。不那么突突了。
秦黛心知道姜行把自己想成好人了,她一笑,只道:“倒是有几分风骨,怪不得我们爷高看你一眼。”
秦黛心这话不是想称赞姜行,而是有点讨好的意思。说给慕容景听的。
慕容景弯了弯嘴角,心情很好。
秦黛心看了看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姜行,只道:“你绑了那么多女人,想要一次带到瓦那去,得担多大风险?做你们这一行的,都有门路,这不假。你若是只带三两个人上路,扮成病人,丫头,婆子,怎么样都好。可是二十多个人,这数量有点多吧?”
姜行听了这话。心里忽悠一下。
秦黛心又道:“瓦那与大雍面和心不平,边境之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常年在此出没,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若无内应,若无接手人,这二十多个人你们怎么带过去?即便是过去了。又如何能出手?难道你们就不怕草原人黑吃黑,连命都没了?”
姜行闪了一下神,暗暗安慰自己道:莫怕莫怕,这不过是面上的事,谁都能猜测一二,不要慌,得稳住。
姜行不说话,秦黛心也知道自己所说之事不是要害,自然不能让他动容。
瓦那的事情她了解的不是太多,还真不太好猜测这里头的事儿。不过,秦黛心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人。
乌三道。
这人是瓦那人,久在大雍,会大雍话,与孟启茹,楚天衡多有交涉,颇知大雍人情世故,当初他跟那个胖子还绑了齐宝珠和自己上山,将她们囚于破庙之中,可见其对当地的地势也是有所了解的。这样一个大雍通,又是个好色的,难道就不能参与到这里头吗?他今日在土楼妓寨那里,可谓是狼狈不堪,听说以前手头宽裕的时候,他是极大方的,称之为一掷千金也不为过。那么,他的钱是哪儿来的?仅仅是做细作所得吗?又或者是他预支的活动经费?
秦黛心想了想,把这种可能直接pass掉了,乌三道好色人尽皆知,这不是一个合格细作该有的爱好。色字头上一把刀,很多时候,女人都会成为失败的直接原因,任谁也不会放任这样一个有危险喜好的人成为细作,并且长期潜伏在大雍。
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