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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外地州府打听事儿这事儿,孙耀元先想到了小六子。
“好的老爷,一会儿我就去跟这小子细细的说说。”
孙耀元点了点头,对李浩和三叔道:“你们下去吧,记得把这件事儿给我捂紧喽,千万不能透漏出去,谁说出去一个字,别怪我翻脸无情!”说到最后,孙耀元的话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警告之意。
在商海摸爬滚打多年的孙耀元,身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戾气,凶狠毒辣的目光决不是装出来的。
李浩,三叔二人连忙应是,孙耀元的脾气他们都清楚,自然不会逆着他的意思做事。
二人也知道孙耀元有事儿要跟老吴说,因此都识趣的离开了书房。
孙耀元打量老吴一眼。
眼前这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很一般,中等个头,脸庞很黑。
老吴是个很不起眼的男人,被扔到人群里很快就会消失掉,引起不了半点注意力。可孙耀元知道,老吴是个狠角色,手上沾着不少人命,缠着孙家这七条冤魂里头,就有四个人是老吴亲手结果的。
“老吴,你跟着我有二十多年了吧。”半晌过后,孙耀元才开了口。
老吴朝前拱了拱身子,低头道:“是的老爷。”
孙耀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老了,你也不像年轻的时候了。”
老吴这才抬起头来,平凡无奇的脸上竟带着三分阴狠之色,那神情只在老吴的脸上一闪,随后又消失不见了,再细看,那老吴又变成了老实平凡的他恭敬的对汉子。
老吴对孙耀元道:“老爷,这么些年,我的功夫可没扔下,做起事儿来应该还是很灵活的,还是那句话,老吴这条命是您的。”
孙耀元听了老吴的话,心里十分满意,不由得点了两下头,不知道是在赞赏自己多年前的善举,还是在赞赏老吴知恩图报。
“老吴,肖老实不能留了。”
老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不过他这人一向说得少,做得多,即使心里有疑问,也不会随便就问出来的。
孙耀元把老吴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不免又赞了一回,这老吴有能耐,懂规矩,当初自己还真没救错人。
“老吴,肖老实是燕子的亲爹,按道理他就是我的亲家,天宝的丈人。肖燕子 如果真是个能旺夫,多子多孙的,我本该把肖老实奉为上宾对待,就是让天宝给他养老送终都不为过。可是,不成啊!”孙耀元咂了一下舌,才道:“肖燕子前几天流产了,等她养好了身子,我就打算把她送回乡下,送到天宝身边,让她尽快再为我们孙家开枝散叶。可天宝是个疯傻之人,哪个正常的姑娘愿意同他……”
孙耀元眼神一暗,才道:“若是以前天宝没病的时候,就是十个肖燕子,我也看不上,别说是做贵妾,就是做个通房丫头,她也没那个福分。可今时不同往日,天宝不在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举人啦,他是傻子,谁还愿意与他同房?当初肖燕子肯嫁过来,也是因为我承诺让她和天宝维持夫妻名份的关系。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个八字的人,肖燕子必须得为孙家生下子嗣,如果肖老实不死,肖燕子虽翻不出大浪花来,但恐怕还不会死心。若是肖老实死了,她便没了依靠,除了孙家,她无处可去,无处可去啊!老吴,你懂了没有?”
老吴点了点头,“老爷,放心吧,我一定做得干净利落。”
孙耀元满意的点了点对,挥手让老吴下去了。
孙耀元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着了看窗外枝叶茂密的大树,嚅嚅道:“若真有其事,七条冤魂和八条冤魂又有什么区别?该能镇住的一样能镇住。若是没有这回事……”
孙耀元沉默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转过身子,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为保孙家子嗣,只好委屈燕子那孩子了,日后我下了地狱,再向肖老实两口子忏悔吧!”
第六百八十一章 嫁给傻子
孙家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孙家几个最得孙耀元信任的核心级元老人物,整天忙得不见人影。铺子里的买卖都交给二掌柜的管理几来,几个人脉强,经验老道的大掌柜都跑出去应酬了。孙府上下都透着那么几分不对劲,凉州四处渐渐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孙耀元发动孙家上下,要给孙家嫡长孙孙天宝要说亲呢!
凉州的名门望族们都开始悄悄打探起来,他们就不明白了,消失了近两年的孙天宝,怎么突然就要说亲了呢?先前他不是纳了一个妾室吗?怀孕以后小心翼翼的送了回来,怎么这会又要娶正室了呢?
孙天宝要说亲的事儿俨然已经成了凉州的各府门里的谈资,大伙都孙家这门亲事都持观望的态度。
要说以孙家的家势,这门亲事应该足够让凉州城的豪绅们趋之若鹜了,可惜大家谈论的多,看热闹的也不少,就是没有人动真格的往前凑。
说白了,孙家是不错,可人丁太薄,与庶支旁族比起来,弱得有点不像话。大家族里的关系盘根错结,虽然争斗不少,可一旦发生什么大事,全家都会抱成团来一致对外,孙家子嗣少,真出了什么事儿,上哪儿去找兄弟帮衬去?那个孙天宝虽然挺有出息的,可他中举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这两年来,没有人见过之位孙举人露面,那么多对他不利的传言在凉州城里传来传去的,也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呢?谁愿意把女儿嫁到火坑里去?
凉州城里一时间热闹非凡。好不容易压下去了的关于孙天宝的流言,又再次沸沸扬扬了起来。
孙府别院里,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的美妇正在逗弄一只绿眼睛的番邦猫,那猫儿浑身雪白。一只眼睛呈绿色,一只眼睛呈蓝色,全身上下一根杂毛也没有,胖得像只球一样。那番邦猫懒洋洋的样子实在可爱。逗得那美妇花枝乱颤,狠狠的笑了一回。
在一旁为那美妇打扇的少女悄悄垂了眼睑。
这少女叫绿依,年方十九。
绿依是最了解这美妇心性的人,侍候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自己还会看不出来她是真笑还是假笑?
夫人看似笑得开心,其实眼睛里头全是寒意。
是为了孙家嫡支那头孙少爷的事吧?
绿依不敢分神,思绪刚到这儿便自动停下了。
夫人最恨下人三心二意,做事不认真,还有妄论主子。
绿依悄悄的吐了一口气。不想突然听到“哎哟”一声。她连忙抬起头。却看到那美妇的手背上有两道淡淡的血迹,正是那番邦猫抓伤的。
“夫人没事吧!”绿依连忙上前查看,一双秀气的柳叶眉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来人。打水。”绿依朝外头喊了一声,遂转身去箱笼里翻拣起药膏来。
外头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绿依一哆嗦。
这次叫的确是那猫。只怕夫人发了怒,那可爱的猫儿要凶多吉少了。
绿依拿起一个小圆盒子,转身回到厅内。
地上染了血,方才还生机勃勃,与主人嘻闹的小生命,此刻已经没有了呼吸,一身雪白的皮毛上沾染了不少刺目的红色。
绿依假装没看见,亲自去拧了帕子给美妇人擦拭手上的伤口。
训练有素的大丫头,侍候主子的时候,手脚都是极轻的。即便是这样,那美妇仍不时的缩缩手,好像伤口很疼的样子。
绿依告了一声罪,又继续擦拭伤口。
那妇人双目冷冷的,似乎根本没听到绿依的话。
绿依放下手中染了血的绢丝手帕,连忙把那小盒子打开,“夫人,有些痛,忍一忍。”绿依看了那美妇一眼,见她面无表情,这才用手沾了一些淡绿色的药膏,轻轻的抹在那美妇的手背上。
上好的止痛膏药,抹上去自有一股清凉之意。
那美妇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了。
绿依见了,连忙让人把屋里的污秽收拾了下去,又亲手端了一盏淋了果仁蜜酱,用冰镇着的西瓜碎送了过来,那西瓜被人去籽去皮后,又仔细的切成了寸许大小的丁块,红红的西瓜上头淋着蜂蜜,碎果仁,看起来晶莹剔透,十分有食欲的样子。
“夫人,天气热,吃点西瓜。”绿依拿了精致的银勺,轻轻舀起一勺西瓜,放到美妇唇边。
那美妇倒是看重绿依,不但没有发脾气,还把送到了唇边的西瓜吃了。这要是换了别的小丫头,只那美妇早就把盏西瓜打翻了。
大概是冰凉的西瓜浇灭了火气,那美妇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