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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听了这话,只觉得胸中有一把火在烧,她这人极是护短,秦子赢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亲哥哥,怎么轮也轮不到他铁长鹰整治,堂堂铁义侯世子,竟对自己义弟下手,还使用这等见不得光的手段,当真卑鄙。
“铁长鹰为何会无故给我大哥下毒?他即便是怀疑我大哥与伤铁义侯之事有关,也不用如此行事吧!”秦黛心盯着纪笑海,只道:“当日你不声不响的跑到我家来,想必是嗅出了什么味儿,你老实说,铁长鹰对铁认侯不轨,有心弑父这件事情,我大哥到底知情不知情?铁义侯本人呢?又知道不知道?”
纪笑海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猜测道:“侯爷那里还真不好说,但你大哥,一定是知情的。”
秦黛心暗想,难道是铁长鹰知道大哥猜透了他的心思,所以想杀人灭口?
有这个可能啊!
秦黛心又想起那两个跟着秦子赢的人,心里突然不好受起来。
自己只顾着埋怨秦子赢,却不知道他自是在那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回,大哥如今身处暗潮,身边又伏着两个别有用心的铁家人,说是危机四伏也不为过,弄不好,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自己还在小肚鸡肠的埋怨他偏袒铁寒衣!
唉,说到底终是一母同胞,自己怎能见死不救呢!
秦黛心瞥了纪笑海一眼,道:“看在你救我大哥一命的份上,那事儿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哼哼……”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两声哼哼警告意味十足,听得纪笑海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好心帮了忙,结果却把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秦黛心也不理会纪笑海是怎么编排自己的,遂起了向,出了屋,到院子里喊出了李婉儿。
李婉儿早就等着了,听秦黛心喊了自己,便马上从厢房走了也来,手里拿还着个盒子,这盒子样貌普通,就是个普通的木匣,跟那种锦盒完全不同。
“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还望你别嫌弃。”
玲子忙上前接了过来,入手沉沉的,颇有分量。
秦黛心哪里会嫌弃,只道:“姐姐送的只怕都是好东西。”方才她似乎隐约闻到了药香,想必这匣子里的东西都是李婉儿的心血。
李婉儿一笑,道:“说完了?”
秦黛心点了点头,只道:“姐姐没事儿便去府中找我吧,我今儿还有事,不留了。”
李婉儿知道她忙,自然不能再留,便送了秦黛心出门。
秦黛心跟玲子出了燕子胡同,主仆二人顺着青石板路往大行上走。
七月的阳光正毒,哪怕未到正午时分,可那刺眼的阳光仍然像是要把人烤化一般。
秦黛心不顾形象的拿袖子抹了把脸,突然瞥到街角上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顿了一下,连忙又拿袖子抹了两下脸,随后快步朝街角走去。
玲子不知主子为何一声不响的往那边去了,只得跟着。不过看主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玲子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的把那木匣子捧在怀里,尽量放轻脚步,跟着秦黛心顺着街角往胡同里头拐。
秦黛心在墙角处藏身,把头微微探出去。
她看到一个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粗衣短卦,长得人高马大,很眼熟。
是谁呢?
只看到一个背景,不好确认,不过这人鬼鬼祟祟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正想着,只见那少年在一户农户门前停了下来,秦黛心连忙缩回脑袋。
那少年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见四周无人跟着,这才推开那农户的门走了进去。
秦黛心又探出头张望一下,随后闪身出来,在那农户门前看了看,并不进去。玲子四下打量着,生怕主子遇到什么危险。
秦黛心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往里瞧,那是一户落败的农家小院,无人居住,年久失修,院中的三间土房都要倒塌了,房上长得瓦花足有一米高,院中到处都是野草,看起来有及腰深浅,墙角处堆着一个残破的陶缸,除此之外,院中再无其它东西,连那少年也不见踪影。
想来这院子应该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身,莫不是在后院?
正想着,就听院中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秦黛心连忙起身,给玲子使了一个眼神,主仆二人飞快的朝着胡同口走去,没一会儿便来到正街之上。
秦黛心看见街对面有一个小小的茶摊,便拉着玲子跑了过去,挑选了一张靠边角的位置坐好,大叫一声,“老板来壶茶。”
摆摊的小贩动作迅速,转眼的功夫便上来一壶茶,两只空茶杯。
秦黛心端起茶杯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胡同口看,果然,没过多久,先前被自己盯着的那少年便走了出来,他似乎很谨慎,站在胡同口张望了好几回,这才转入没入人群之中。
这一次,秦黛心看清了他的样子。
竟然是他!
第六百三十六章 公主赛娜
这一次,秦黛心看清了他的样子。
竟然是他!
那个跟着大哥回来的铁家人之一,怪不得先前自己会觉得此人背影熟悉呢!
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便是做了坏事儿怕人知道的模样。
秦黛心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玲子道:“付钱。”随后起身走了。
玲子忙摸出几个铜板来,扔到桌子上,跟着秦黛心离开了茶水摊子。
主仆二人慢悠悠的往回走。
秦黛心暗想,看来今夜自己得来这里探一探,看看这破败的小民宅中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她满腹心心事的走在街上,不想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秦黛心连忙回过神来,下意识便道:“不好意思……”一抬眼,便是愣住了。
对方是个女子,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一张鹅蛋脸,眉如柳叶,眼似弯月,红唇微微向上翘着,唇边两个浅浅的梨窝若隐若现……
这女子生得不是绝美,可看起来很乖巧,很讨喜,她穿着一身浅紧色的京纱无纹束腰长裙,裙摆上绣了几朵含苞待放的白色马蹄莲,她梳着双螺,头上只带了两朵绢花,耳朵上,手腕子上,半点首饰也没带,可就是如此简单的装饰,竟显得此女仙气十足!
那女子善意的笑了笑,才道:“没关系,也怪我东张西望,还请公子别怪罪。”这人说话句句发自肺腑,而且她身边护卫,仆妇不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着秦黛心出言不善,可见平日里此女管教下人有方,也是心胸宽大之人。
秦黛心穿着男装,看上去可不就是一位公子嘛。公子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看,可不是什么美事儿。
所以秦黛心只微微惊讶了一下,便收了目光。此女落落大方,倒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情,而且她衣饰虽然简单,可身上却有一股贵气不自觉得流露出来,举止大方,不娇柔做作,倒让人欣赏她这份性情。
“哪里哪里。”秦黛心抱了拳,朝着那女子点了点头,便带着玲子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与秦黛心撞到一起的那女子回头看了看秦黛心的背影,轻声嘀咕道:“天朝回果然地杰人灵。大街上随便撞到一个男儿。都这般好看。”
她一旁的仆妇也道:“小姐说得是。可惜这里是天朝,若是在咱们那儿,此人必定是极受欢迎的。”
几人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在街上走着。
那紫衣女子笑了笑。道:“天朝与咱们不同,他们看重男子,好好的男儿才不愿意到咱们那儿当侍宠呢!”这话说得极轻,故而除了她身边的那名仆妇外,其它人根本听不见。
“你说说,好好的母皇非要我嫁到天朝来!真是气死人了。”
仆妇小心翼翼道:“小姐,天朝不好吗?您这几日不是天天吵着要在天朝多留些日子嘛?”
那紫衣女子打了个唉声,才与仆妇嘀咕道:“这天朝地大物广,到处都有漂亮的风景可看。南北民俗不同,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无一不精,有许多东西,本公……本小姐还没见过呢!只是一样,这天朝男尊女卑,女子在家规矩便多得要死,出嫁以后还要从一而终,这简直……”简直是不可理喻。
正说着,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那紫衣女子吸了吸鼻子,道:“肚子好饿,此时正是饭点,不如咱们去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