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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五长了见识,这东西看着不起眼,有那么神?
纪笑海也不理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头整齐的码着长短不一的金针,他取出几支,手法娴熟的在铁义侯身上施起针来。
麻五在一旁看着,只见那针有的扎在头上,有的扎在四肢上,麻五虽说是个粗人,可他却是个懂规矩的,虽然他半点医术也不懂,但他知道大夫在行医时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因此即便是心里好奇的要死。他也没有出声干扰。
这边纪笑海又拿出七八个小瓶来,一一打开,每样都倒一些出来,混在一起,随后他又取了刀来,道:“我要开始挖了,你在一旁看着,可挺住些。莫要叫出声来。”
麻五点了点头,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也是见识过风浪的人,不是那些见着血就晕的面瓜,这纪大夫也未免有些小看人。
纪笑海没理他,自顾拿起了有些弯弯形状的小刀。朝着铁义侯的眼睛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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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铁长鹰出了上房,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举步来到厢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几个心腹正在厢房等他,一见他来了,连忙道:“世子爷,侯爷的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铁长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道:“生命无碍,只是那只眼睛怕是保不住了。”
几个心腹“啊”了一声,心情顿时苦涩了起来。可怜老侯爷一把年纪了,在战场上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如今却在这小小的台州城里折了一只眼睛。
铁长鹰如何不这样想。
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世子爷。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说兄弟们受伤的事儿。单说侯爷的仇,不能不报。”
“对,世子爷,咱们兄弟何时吃过这样的亏?这仇不能不报。”
“对对。”一个长相老实,身材结实的汉子道:“世子爷,对方既然偷袭。想来是实力比不得我们,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可恨的是之前咱们竟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不过依属下之见,他们未必能够做到滴水不漏,如果我们彻查,一定会揪出幕后的黑手来。”
铁长鹰看了这人一眼,对他道:“你说得有理,你们几个商量着办,理出一个章程来,给我看过之后,再论。”
那汉子知道世子这是同意了,当下道:“是,属下定然全力去办。”
铁长鹰不是庸人,他虽然有些急功近利,做事以利为先,但对下属还算亲和,也是个知人擅用的。那汉子虽然其貌不扬,可分析起事情来条理清楚,头头是道,他已经准备重用了。
“还有一事,楚家那里得留人,这事儿,保不齐就与他们有关。”
几人自然连声称是。
铁长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竟是满满的狐疑之色,他不动声色的转动手指上戴的红宝石戒指,脑海中却飞快的算计着什么。
几个属下不敢言语,都垂手立在一旁。
铁长鹰沉吟一番,方才道:“去查查三公子在哪儿。”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了一番,世子爷的意思是怀疑三公子了?这三公子虽然只是侯爷抱养的义子,可一向沉稳老练,反倒比两个亲生的儿子更像侯爷,很是受器重。难道说世子爷有了三公子确凿的把柄,所以才敢如此行事?要知道侯爷是最恨兄弟不恭,相互之间诋毁猜忌的,难道说,世子爷要趁着侯爷受伤的时间做些什么不成?
几个人暗暗用眼神交流了一番,那个长相老实的汉子朝着铁长鹰一拱手,道:“不知道世子爷的意思是……”
铁长鹰低低的道:“这次我们来台州,为的是救人,从头到尾安排这件事的人,是三公子。诸位,毕竟不是亲生亲养的,有时候为了利益,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几人相互看了看,齐声道:“请世子爷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铁长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些心烦意乱对他们挥了挥手,“好好安抚一下受伤的兄弟,此事没完。”
几人称是,退出了厢房,独留铁长鹰一人。
铁长鹰眼中阴霾如雾,脸上的线条不自觉的硬了几分。
他,怎么就没死呢!
第五百二十七章 心事重重
纪笑海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手把沾了血的汗巾放在一旁,转头看了看一脸惨白的麻五,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像中的还要血腥?以为杀过人就无所畏惧了?”
麻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鼻端和口中全是血腥的味道。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如此特别的血腥,那一刀刀挖开的血肉却不是为了杀人,反而是在救人。
麻五朝着纪笑海鞠了一躬道:“多谢先生。”
纪笑海看了看睡得安稳,脸上已经被擦拭干净了的铁义侯道:“不用谢我,是他命不该绝。”
麻五起身,看了看铁义侯脸上那明显的凹陷,心里一阵苦涩。
纪笑海把几个药包交到麻五手上,道:“这个药,是外用的,一日两次。另外我会再开些汤剂,你去抓药吧。”
麻五点了点头。
纪笑海端坐在桌子前,提笔写下了药方,交到麻五手上。
“这是汤剂,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一日三次,如果病人自己不会喝,你们就想办法给他喂进去。这个是照顾伤者时应该要注意的地方,饮食的忌讳我也写在了上头,你们照着办就是。”
麻五郑重的接了过来,再次谢过纪笑海。
纪笑海收拾好医箱,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下子人,他们衣着狼狈,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还有人被烧了头发眉毛,看起来滑稽可笑。
铁长鹰从厢房走了出来,大步走向纪笑海,“我父侯如何?”
纪笑海笑笑道:“世子爷尽管放心,侯爷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可却是保住命了。他身子底子非常好。只要按时服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人看起来十分在意侯爷,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了焦急和担忧,可他为什么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跟自己这个大夫不对付呢?谁人不知他纪笑海吃软不吃硬,最不拒强权,怎么这位世子爷偏偏就要惹恼自己呢。难道说自己甩手不管,他就顺心如意了?
铁长鹰欢喜道:“如此,我可要好好谢谢纪太医。先前是小子不好,父侯生死未知,小子难免气急败坏,还请纪太医不要怪罪,他日回京。小子定当亲自登门请罪。并重谢先生。”
纪笑海微微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子爷能屈能伸,还真是个人物。
“世子爷严重了。”纪笑海只道:“到底是年纪大了,站了这么久,有些支撑不住了。世子爷若是不怪在下失礼的话,我想回去休息一下。”纪笑海指了指对面的厢房道:“那里。还有一个我的病人。”
铁长鹰一拱手,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纪笑海翩然而去,铁长鹰气得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他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上前掐死他!
这个坏事儿的家伙。
铁长鹰转身回了厢房,暗想,此人留不得。他也不怕这姓纪的耍花样,要除去他,简直易如反掌。不急,就先让他多活几天。
再说纪笑海回了厢房,关好门,把一切嘈杂之声隔绝在了门板之外。
韩月娘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到纪笑海连忙施了一礼,轻声道:“先生忙了半日,想必饿了,月娘备了饭,先生将就着吃一口。”
“英娘怎么样?”
“睡得很熟,无恙。”
纪笑海的目光落在韩月娘身上,那女子温婉的站在那里,没有问一句关于铁义侯的事儿。
“你不想知道侯爷伤势如何?”
韩月娘又福了福,才道:“月娘不是铁义侯府的奴才,不过是顾忌着三公子,才对侯府的人诸多礼让。”麻五的命是秦子赢救的,他们夫妻一体,自然也只会效命于秦子赢。
“哦?那为何麻五还如此在乎铁义侯的伤势,跑前跑后的,好像他全然在侍候自己的主子一样。”他这话说得十分刻薄,仿佛麻五是个趋炎附势,背信忘主的小人一般。
韩月娘目光一凛,正色道:“先生此言差矣,我夫妻二人一直追随三公子,即便他从铁义侯府的三公子变成了秦府的大公子,我们也不会因此与公子离了心,在我们夫妻二人心中,公子就是公子,我们忠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至于先生方才所说之事……”韩月娘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