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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苏氏的儿子?哈哈,太好笑了,这年头居然有人要给人当儿子的。”方婉茹看着铁未阳,越看越心惊,这人与苏氏长得太像了,眼角眉梢里全是苏氏的影子,人都说养子随母,如果他真的是苏氏的儿子,那么苏氏那贱人岂不是又多了一个靠山?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母子相认。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苏氏的儿子,就算你是苏氏的儿子,你如何证明你是老爷的儿子,而不是她在外面与人苟合生下的孽种?我看你分明是她找来谋夺我秦家家产的。”
方婉茹就是怕别人通过铁未阳的样貌推断出他与苏氏的关系,因此抢先一步说了重话,他长得是像苏氏,可毕竟不像秦从文,只要自己咬住这一点不放,老爷那边就不会轻易认他。
果然,秦从文的脸色变了变,二十多年前……
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苏氏当时的样子,因此对铁未阳的身世,他十分怀疑。
“哼,我大哥是侯爷的义子,官居四品,他这样的人,会惦记秦家这点东西?”秦黛心冷笑问道:“你以为你是谁?”
秦从文觉得这话也对,一时间不知所措。
秦黛心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这事不宜拖,越早办明白越好,她暗想幸亏自己没有让英姨来,她病着,又时常不清醒,只怕就是来了,也说不明白什么,到时候只怕会被有心人说得更加不堪。
她想了一下,突然道:“方婉茹,你说你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受了方氏的指使?”
方婉茹怎么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便僵在了那里。
秦黛心这才道:“当初方氏就是因为生不下儿子,才把我爹从祖父的小妾那里抱了来,然后去母留子,害了我的亲祖母,正因为她之前做过这偷天换日的把戏,所以才会帮你出主意,让冯姨们替你生下了秦子诚,是不是?”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婉茹不敢相信,这丫头莫不真是鬼魅变得,不然的话她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老爷真不是姑母生的?不可能吧?
一想到鬼魅,方婉茹便觉得背后阴风森森,这么多年了,她手上可是有不少的血。
“没……没有的事儿。”心里虽然害怕,但方婉茹仍旧不肯低头,自然否认,这个时候,她万万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出卖姑母。
方氏大怒,气得胸口疼,“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混帐东西,还不跪下认错?”
秦黛心一摊双手,“我有什么错?我可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像夫人你。”秦黛心悠悠的冲着方婉茹道:“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就是想牢牢的把住这个家吗?可惜你的好姑母,哦,也不是你的婆婆,她一心一意的惦记自己的女儿,根本不把你和父亲放在眼里,你操持了半辈子的家,日后恐怕都得姓公孙。”
方婉茹蓦然睁大了眼睛,磕磕巴巴的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啊?那我一点点说给你听。”秦黛心道:“我爹是庶出的,方氏自然看不上,只不过她自己生不出儿子,只好勉强把我爹抱过来养,我爹的生母金氏,多年以来一直备受我祖父的宠爱,正因为这个,方氏对她恨之入骨,索性害了她的性命,夺了她的儿子,这样一来方氏既除了眼中盯,肉中刺,又有了儿子傍身得以保住妻位,一箭双雕。方氏偏心,这么多年来秦府上下有目共睹,大家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当她是疼女儿罢了,想当年秦凤歌出嫁时,不过是嫁了一个小小的县丞,可方氏却把秦家一多半的家产拿来给秦凤歌做了嫁妆,她那十里红妆的送亲场面,恐怕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记得。”
秦黛心慢慢的走到秦从文面前,轻声道:“父亲,方氏是想把秦家的东西搬到公孙家去呢!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何会帮着秦凤歌让土匪绑了我?又为何会与她那好女儿和好外孙串通一气骗您的银子?一万两啊,她们当您挣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秦黛心被土匪绑了的事儿,秦从文和方婉茹都知道了,两人听了秦黛心这番话,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们在方氏心中的地位不高,远远比不得秦凤歌,以前他们总是认为方氏心疼小女儿,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却明白那一切都不仅仅是心疼这么简单。
方氏重重的咳了一声,“你这个挑拨离间的搅家精,居然挑拨起我们母子的关系来?儿啊,你千万别听这丫头胡说,她被苏氏那贱蹄子洗脑了,鬼上身了,你千万别信她,我不是你亲娘,谁还是你亲娘?那个什么金氏,根本就是她一手杜撰出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沙哑且略有苍老的声音,“是吗?我看不尽然吧?”
方氏一愣,连忙向门口望去,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老者。
这人年纪在六十岁上下,身材不高不矮,略微有些驼背,花白的头发被梳成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素面的银簪子,这人穿着一身蓝色粗布衣裙,外头罩了一件灰色无纹无花的粗布比甲,脚上穿一双褐色绣花鞋,上头只用葱绿色绣线绣了两道卷云纹。
“老姐姐,别来无恙啊?”
方氏与秦黛心同时一惊,竟然是她!
第三百九十章 妻妾对峙
竟然是她。
那个每天都在胡同门口拦着自己要赏钱的那个乞丐婆!
那个拿了钱就笑,朝她谢赏的乞丐婆,那个突然间就凭空消失了的乞丐婆,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秦黛心暗暗打量方氏的眼色,见她脸上颜色变化诡异,时而发白,时而发青,最后都化作锅底一般的黑色,久久不散去。
这人是谁,听她的意思,她与方氏是旧识?她即是叫方氏一声老姐姐,那肯定应该比方氏小,怎么竟生了一幅比方氏老几岁的面孔?
一屋子的人都愣着,暗暗的打量着这个老妇人。
局势越来越乱了。
那老子善意的朝秦黛心点了点头,又所屋内的众人从头到尾的打量一遍,看到秦从文的时候,她那双混浊的眼睛明显一亮,仔细的瞧了好几眼,才极不情愿的移开视线,对着方氏道:“你恐怕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哈哈哈……”
那老妇人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里充满着悲伤和凄凉,她虽然在笑,可笑中带泪,让人听着就能品出其中的苦涩之味来,让人心酸不已。
方氏面无表情,不,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中有惊恐之色。
她在害怕。
“你在害怕?方氏,你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也会有害怕的一天?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没死,是不是?”
方氏一动不动,其实她真的想问,你怎么没死。
这两个人就像猜谜一样,把一屋子人弄个稀里糊涂的。
王应石就问,“你是何人?”
那老妇上前行了一礼道:“我是秦家老太爷秦茂的妾室,秦老爷的生母金氏。”
轰~
我的妈妈咪呀!
如果说之前那些消息是重磅炸弹的话,那么金氏的这番话就好像原子弹爆炸一样。
太太太震撼了有没有?
秦从文此时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他在那老妇身上打量了几眼,又转头问方氏,“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屋子的人听得真切,秦从文的这一声娘,喊得十分的不真切。
想必心里已经有些信了。
也难为秦从文会信,他自小是怎么过来的,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却清楚的很。小时方氏便偏疼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是可着妹妹来,那时候他不懂事,认为方氏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他是当哥哥的,有什么好东西都应该让着妹妹。这不是天经地意的事儿吗?再后来又长大一些,母亲便与自己越来越生不亲近了,他心里虽然觉得委屈,可觉耳边又总会响起方氏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该独立些,总是依偎在母亲怀抱里躲避风雨的人将来有什么出息?你妹妹她将来是要嫁人的,嫁人以后她就是别人家的媳妇。言行举止不比在娘家自由,不趁她年纪小时多疼她几年,日后就疼不到了……
秦从文从来没有怀疑过方氏的话。那时他少不更事,觉得男子和女子本就不同,一个就该顶门立户撑起一片天,一个就该躲进母亲的怀抱里享受温暖。
他是男子,就该护着一家人不是吗?所以当方氏对他冷言冷语时。他觉得这是母亲在鞭策自己,他习惯了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