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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从文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尴尬,他一开口便道:“阿离啊。这几日你不在这有,还不知道府里发生了大事情吧!”
秦黛心微微摆了摆手,围在她身边的雪晴和玲子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秦从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有几分眼色。
秦黛心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自己这个父亲也真够可以的了。先不说苏氏,单说两个孩子自从出世以后还没见过父亲,他不先打听两个孩子是否健康安好,倒急着跟自己说府里的事儿,这人的脑组织结构是不是有问题?
“女儿才刚回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秦从文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才道:“你没听说吗?长公主驸马去世了,是病死的。”
“哦!”秦黛心点了点头,“丫头们刚刚还在说这件事。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吾儿,你在京城的时候可曾见过驸马?”秦从文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让人看了生厌。
秦黛心在心里嗤笑,还吾儿,这个父亲何曾这样亲昵的唤过自己。至于驸马嘛,他们两个何止见过。驸马的死跟她有直接关系好不好?
“见过几次,不过驸马公务烦忙,女儿又不是住在长公主府,因此几次见面都是匆匆一瞥,惟有一次长公主设宴,那次倒是与驸马说了几句话。”
秦从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女儿好福气,竟能得到长公主亲自设宴招待,也算是她的造化。
“阿离,你在长公主身边也算待了些日子,最近可听说公主府有什么异常没有?”秦从文假咳了一下,躲避着秦黛心扫过来的问询目光,他表情不大自然,大概是不习惯被自己的女儿这么盯着瞧。
秦黛心勾起嘴角,讽刺的问:“父亲这是向我打听长公主的家务事?”
秦从文老脸一红,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你别管,只要回答我就是了。”
秦黛心想了一下,才道:“父亲,恕女儿无能为力,帮不了你。”秦黛心知道秦从文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他想从自己嘴里套话,未免有点痴人说梦吧!
“你这是什么话。”秦从文不乐意了。
什么话,当然是人话,不过秦黛心可不会和他说这个。
“父亲,我是被长公主邀请的客人没有错,但我并不住在公主府,而是住在驸马名下的宅子里,平日里没事,女儿只是待在府里又或是由下人陪着去街上看看,哪有可能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公主府里情况。”
秦从文一双眼睛带着厉色打量秦黛心,似乎在探究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秦黛心抿嘴一笑,“怎么,父亲怀疑我没说真话?”
此话一出,本就僵持的父女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秦黛心从没有当秦从文是自己的父亲,在她看来,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软弱无能,根本不配为人父。
秦从文呢!他讨厌自己这个女儿一再挑战自己的威严,更讨厌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最可恨的是这丫头居然还悄悄的练了武,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两人相看生厌,却不得不为了可笑的血缘关系联系在一起。
秦从文想起高立仁的话,心思便放宽了些,又道:“你在乡下不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秦黛心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了眼里的情绪,“乡下已经开始有虫子了,挺讨厌的。”
秦从文只觉得从心里往外涌出一股喜悦来,连双眼都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层激动的颜色,这丫头自小没在吃穿用度上受过苦,怎么可能在乡下待得惯,也正好利用她这一点,许她些好处,或许事儿就成了。
第三百零四章 父女对峙
父女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倒让气氛冷了下去。
到底还是秦黛心先开了口,“无事不登三宝殿,父亲来可是有事?”
“什么话。”秦从文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条几上,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声音微怒:“我当父亲的过来看看你,还错了不成?你看看你什么态度。”
秦黛心也不愿与他多费唇舌,想必自己前脚走,后脚方氏就会揭自己的底,她的底牌一旦暴了光,还有什么必要躲躲闪闪的?况且,她回来不就是摊牌的吗?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太大,只能赢不能输。
“父亲,明人不说暗话,若你真有心来看女儿,又何必等到今天,女儿长到这么大,父亲抱过女儿几次?自打分出来单住以后,父亲又来看过女儿几次?”秦黛心的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自女儿懂事以来,父亲心里就只有大哥和两位姐姐。”秦黛心语音一顿,不等秦从文反应就又接着道:“以前女儿小,不懂事,总觉得父亲偏心偏得没有道理,便胡搅蛮缠的行事,希望父亲能抽出时间来关心女儿,后来女儿渐渐长大了,懂得的事情也越来越多,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
这是秦黛心头一次一口气跟秦从文说这么多的话。
“女儿为了不得父亲,祖母喜欢的事,的确曾经伤心过一阵子,甚至想破罐子破摔了,还好,这个时候女儿遇到了我师傅。”
“师傅?”秦从文惊叫出声,是了,三丫头是带着功夫的,娘亲口说的。当初自己还不信,现在三丫头自己主动招了,想来不会有假。
“我在普法寺翻车受惊以后,得罪了祖母,被罚去了庄子上时,认识了一个老头,那老头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女儿一时心软,给了他几个馒头。没想到成就了自己的机缘。”秦黛心是什么人啊!IQ两百的天才,说几句瞎话还不是张口就来?
秦从文只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已经置身于书场,正在听那不靠谱的江湖故事一样。他脸上的神情不停的变幻着,时而思量,时而质疑。
“师傅交给了女儿不少东西,慢慢的我也明白了许多道理,女儿从那以后特别爱看书。希望自己能明理,辩事非。”秦黛心不紧不慢的道:“也正是因为读了那许许多多的书,女儿才渐渐明白了,嫡庶之别!”
“你……”秦从文红着一张老脸,被自己的闺女明里暗里的教训了一回,他能不生气吗?
“所以父亲。我念在您生我养我一场的情分上,不想把咱们仅有的那一点父女情分毁掉,您若是有事。便直说吧!”秦黛心倒不奢望自己能点醒她这个糊涂爹,只希望秦从文在听了自己的话以后,做起事来能有所顾忌一点。
秦从文有心甩袖而去,可事情紧急,如果今天秦黛心不回来。他是一定要派人去接的,现在人家自己回来了。倒是为他省了不少时间,如果此时不说,恐怕就会错过时机。
咬了咬牙,秦从文决定好好跟秦黛心说道说说道。
“为父不管你认了什么样的师傅,学了些什么,你就是变十个模样,也是我秦家的女儿,咱们秦家虽是商家,可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最重脸面和孝道。”秦从文一本正经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秦黛心脸上不屑的表情。
所谓脸面,自然是指不能伤风败俗,让别人笑话了去。
所谓孝道呢?秦家关于孝道的定义,恐怕就只有听话一条吧!好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他这是要干什么呢?
秦黛心没有反驳秦从文的话,她嫌浪费口水。反正人家是冲自己来的,早晚都会说明来意,自己又何必心急呢!
秦从文见秦黛 心没有反驳自己,很高兴,心想这丫头毕竟年岁还小,就算真拜了个什么师傅又能怎么样?修习时日尚短,想必也成不了气候,要知道姑娘嫁得好不好,在婆家能不能顺心如意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倚仗娘家,而非什么狗屁师傅的。
秦家人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能用秦黛心的终身大事拿捏住她。
“近几天你不在家,可能不知道,驸马的死闹得是沸沸扬扬,很多人都怀疑驸马死得不简单,也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想打听关于驸马的事儿,一来二去的就打听到了咱们家里。”秦黛心被长公主接走的事儿在台州影响力十足,台州的富贵官宦人家里都传开了,都说这秦三小姐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她一个区区商人之女,何德何能竟能搭上长公主这条线。
当然,说这话的人大都是吃不着葡萄就葡萄酸。
秦从文道:“这来的都是台州城里有名望的人家,我也不好一口回绝,只得一一应了,想着推委一些日子,人们心思淡了,也就不会上门了。”
他话说得倒是漂亮,可秦黛心知道,秦从文是口不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