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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心性。
秦黛心莞尔,“你可是吃不得苦?我这里的条件就是追马也赶不上王爷府的,你若吃不了苦,还是快点回睿亲王府去吧。”
玲子默不作声了,小姐明知道她没有那个心思,还取笑自己,莫不是真不喜欢自己?
秦黛心见她心思重了起来,这才:“你先留在这儿,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添太多人进去,也是徒留话柄。”
玲子眼珠一转,狡黠道:“小姐就跟他们说,我是长公主赐与你的侍女就不行了?再说,小姐只身一人上路。陪在身边的都是侍卫,未免不太好听……”如果她不跟着回去,小姐要怎么解释这一路之上的衣食住行之事呢?
这倒也是,秦黛心觉得玲子这个主意不错。
“也好,那你就与我同去吧,若要是有人问起,咱们就推到公主身上好了。”反正长公主现在也没心情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真是假的谁能知道呢!
玲子欢呼一声,帮着收拾东西去了。
秦黛心再三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理会苏仲达一家。有点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意思。不过在临走以前,秦黛心还是去见了李婉儿。
她许是一夜没睡,气色很不好。眼睛下面青青的,见了秦黛心也只能扯出一个苦笑,说真的,比哭还难看,往日里泼辣的好动的李婉儿变得有些恹恹的。眼里混沌无光,一点神采也没有,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一样没了生的气息。
秦黛心皱着眉,看见桌上一动没动的早饭摇了摇头,“婉儿姑娘,你这样可不行。虽然你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悲伤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可你总该吃一点东西。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呀!”
李婉儿苦笑不已,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她一向自诩坚强过人,哪成想自己也有如此软弱的一天。
“婉儿姑娘,我能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可你拼命的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终日以泪洗面的活着吗?”秦黛心想说,她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也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不好受,如果可以说的话,她想说……
李婉儿娇躯一震,是啊,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躲避开啸风阁的追杀,一路边走边逃,如果不是遇到了秦黛心,只怕自己也活不到今天,她千辛万苦的活下来,难道就是想这样作贱自己吗?
不是,当然不是,她是为了报仇,为爷爷,为济安,为无辜死去的师弟们报仇啊!
李婉儿直到此时才醒悟过来,李婉儿啊李婉儿,你身负血海深仇,本该磨砺心志,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报仇,可你现在整个个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那不共戴天之仇要何时才能报啊!
“三小姐,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婉儿糊涂。”李婉儿一脸愧色,“从今天起,李婉儿再不会消沉了。”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报仇。
李婉儿的眼里又重新燃起希望,好像那个辣子一般的人物又回来了。
秦黛心点了点头,思虑半天才道:“婉儿姑娘,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有件事儿,我想着让你帮帮我。”
“三小姐别客气,你救了我一命,又不怕被连累的收留我,你的恩情只怕婉儿报都报不完呢!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了。”李婉儿又恢复了之前的风采,只是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秦黛心道:“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一家三口,是我姨娘忍娘家的亲戚,那个病弱的男孩儿自幼身体就弱,好像得的是喘病,你是大夫,虽然……”秦黛心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尴尬,“虽然你是看妇科的,可怎么也能帮着照看一二吧?”
李婉儿苦笑道:“你想让我帮忙照看他?”
秦黛心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会在这里多待的,只是希望你在这儿的时候能帮着他看看。
李婉儿一口应承下来,“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秦黛心松了一口气,“有什么需要就跟郑管事讲,我已经交待过他,但凡你,你们俩的要求,他都会尽力去办的。”
姓段的和李婉儿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何关系,捎带上他总是没错的。
李婉儿觉得尴尬,胡乱的点了点头,才问,“我见下人们忙里忙外的,你这是要走?”
“是啊,我得回台州去。”秦黛心打量了李婉儿一下,郑重的道:“婉儿姑娘,你保重。”
李婉儿突然觉得悲从中来,这次的相遇这么的意外,下次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想两人相遇以来的种种,李婉儿突然觉得秦黛心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为熟悉的人都已经离她而去,反而是没交往多久的朋友成了她生命里仅有的依靠,一时间无数情绪都涌上她的尽头,委屈也好,悲伤也罢,最终却都变成了浓浓的不舍。
秦黛心安慰了她一下,趁着太阳还没毒起来,带着玲子和一马车的物件再十几骑轻骑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小前庄,往台州驶去。
苏仲达一家三口待着的那个小院,秦黛心到底是没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渣爹恶母
快到晌午的时候,秦黛心的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秦府大门口,紧随其后的就是装着好几口闪亮大箱子的马车,另外还有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青后生跟在马车的两侧,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练家子,身上都别着家伙呢!
有门房的人过来打探动静,知道是三小姐回来了,一个个都惊讶的不行。
长公主接走秦黛心回京的事儿,他们是知道的,看眼前这架势,想必三小姐真的入了长公主的法眼?得了青睐不说,难道还真如传言的一样,要嫁给公主的三公子做媳妇?
乖乖,可不得了啊……
秦府骚动了,沸腾了。
得了信儿的当家人秦从文正在上房的花厅里等着,他一脸喜气洋洋的神态,眼角眉梢上都带着笑意,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有可能嫁到公主那儿去,他的心里就是一阵舒坦。秦从文坐在上首的位子上,眼睛却一直瞄着院子外头的动静,手里的茶喝得也越发勤了起来。
方婉茹坐在他的右侧,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但依旧努力装出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老爷莫急,三丫头都进门了,一会儿就到。”
说话间,就见外面有人道:“三小姐来了。”
秦黛心穿了件芽绿色织锦绣金丝芙蓉的掐腰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脸上也略涂水粉,周身上下不见一丝劳顿的模样,想来在路上被照顾的很好。
方婉茹有些忿恨,凭什么好事儿总是落在她的头上?
有下人送来了蒲团,按大雍的风俗,子女外出远归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拜见家里的长辈。
秦黛心认命的跪在蒲团上,朝着她最厌恶的两个人行了跪拜大礼,“不教女儿回来了。离家月余,让双亲惦念,实在不孝。”
秦从文乐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得捋着他那几根小胡子,仿佛眼前的女儿是他的心肝宝贝一般,“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一副慈父模样。
秦黛心看了,只觉得分外恶心,事非黑白不分,自私自得的渣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三小姐起来?”方婉茹瞪了一旁的小丫头一眼,那丫头看着面生,像是被新挑进房里的。听了方婉如的话连忙上前来扶秦黛心。
玲子巧妙的往前站了一下,把那丫头隔开,待亲手扶起秦黛心后,才退到一旁。
有机灵的小丫头上前来撤走了蒲团。
“哪来的丫头,这么没有规矩?”方婉茹言语严厉。倒也不算说了什么难听的。
秦黛心温婉一笑,指了玲子道:“母亲,这是长公主赐于女儿的婢女,一路上多亏了她的照顾,女儿才能少了些奔波的劳苦。玲子,上来给老爷。夫人行个礼。”
玲子落落大方的上前一步,给秦从文和方婉茹福了一礼,她是公主赐下的婢女。自然不用对这二人行跪拜大礼,“问老爷,夫人安。”
“原来 是公主身边的人,难怪难怪,这模样周正。也识礼数,就是与平常人家的小姐也不差。”秦从文好话说了一箩筐。十足的谄媚样。
方婉茹暗暗不喜,可又不能拿公主的人怎么样,算是暂且记下了这笔帐。
“父亲,此次女儿归来,长公主派了一骑轻骑保护女儿,他们的护卫头领就在外面,父亲可要见一见?”
秦从文眼睛一亮,“如此甚好。”人却坐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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