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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姐,好了。”月娘话不多,更显得她与旁人不同起来。
张氏挥了挥手,“你下去吧!”随后赞道:“还真是好看呢!齐大小姐如花的年纪,当真是宜艳宜俏,怎么打扮都好看。”
齐宝珠有心事,情绪不高,只小声道:“多谢大奶奶。”
就在这时,门外有小丫头禀,“奶奶,齐夫人到了,现下已经过二门了。”
齐宝珠精神一振,期盼的看着门外。
张氏起身,对齐宝珠道:“大小姐稍坐。”随后扬声冲门外道:“掌灯,我要亲自迎接齐夫人。”
一大群人跟在张氏身后,声势浩大的去了二门接齐夫人白氏,不多时门外脚步声杂乱,齐宝珠的眼睛也随之一亮,原本灰暗的脸庞上也扬起了希望的神采。少顷,花格子大门在外面被人推开,齐夫人犹如带着风般的出现在了齐宝珠面前。
“宝珠。”齐夫人眼见自家女儿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面前,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里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拉起齐宝珠的手臂,前后左右的仔细看了看,见她身上没有伤,神情又无悲痛之色。这才算放下了八分的心。
“娘,我很好。”那么人瞧着,齐宝珠也不好意思太过小女儿姿态,可她毕竟经历了生死一活,心里难免觉得委屈,好不容易盼来了亲人,即便是忍着,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齐夫人心里着实欢喜,女儿没出事,这个比什么都强。
母女见面。情绪自然不好把控,不过白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有些场面话。应该说的还得说。
“大奶奶,这次真是要多谢你了。”一句话已经表明了态度,齐家不怨恨贾家,甚至感激贾家。
张氏不以为然的笑笑,“夫人说得这是什么话。这是应当应份的事儿,大小姐没事就好。再说,这事儿您也不能只谢我,要谢还得谢这位秦三小姐,是她发现了枯井,找着了大小姐。话说得既不冷场。也不亲热。齐家想要攀附庆安王,终究和贾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哦?”白氏眼中精光一闪,如同炬光灯一样的眼睛不停的在秦黛心身上扫来扫去。秦黛心面不改色。大大方方的直面着白氏的目光。
看着看着,白氏严肃的目光里突然多了一点赞赏的意思,“早听宝珠提及过秦家三小姐是个能干的,今日你救了小女,就是对我们齐家的大恩。改天我必亲自登门拜访。”丝毫没有提及上次秦黛心也救了齐宝珠的事,不知道是为了姑娘们的清白有意没提。还是别的。
“夫人不必客气,我与宝珠姐姐情同姐妹,这也是我们俩人的缘分。”
白氏果真不在纠结“救人”的事,转而对张氏道:“大奶奶,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带小女回去了,改日必定登门道谢。”
张氏一笑,随即道:“齐夫人不必心急,我让人请了大夫来,此时人已在门外了,还是请大夫帮着看看,确定了大小姐无恙再走也不迟。”
白氏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大夫他们不会找吗?怎么非要在贾家看?难不成贾府怕日后再有纠葛不成?堂堂皇商齐家,难不成还会在意那几两医药银子?
白氏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脸上却不露丝毫。她直接道:“还要谢谢大奶奶美意,只是宝珠并没有不适,何必这么麻烦呢?”这算是婉拒了。
张氏向白氏身边靠了靠,轻声道:“夫人莫急着拒绝,前面厅里的宴会就要结束了,各位夫人也即将离去,夫人何不拖一拖时辰,让大小姐在众人面前露个脸。”
话说到这份上,白氏若在不明白,那她就是一个棒槌!
张氏的意思很明显,虽然她去了厅里澄清了齐宝珠失踪的传言,可齐宝珠平安无事的消息也只是经她的口讲了这么一下而已,并没有人看到齐宝珠出现,也没有能证明她确实没有失踪的证据,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心里还是有疑问的,她们会无端的猜测,贾府是否会为了齐家的名誉着想,而故意编造了这么一个过于“巧合”的故事来。
所以向她们证明齐宝珠平安无事的最好办法就是,齐宝珠现身!
如果齐大小姐现身后,还有一个大夫现身说法证明齐宝珠连根头发都没损着,那不就完美了?
白氏此时不得不佩服张氏的心思,难怪贾夫人对她这个长媳宠爱有加。
“如此,就却之不恭了。”直到此时,白氏的语气才真诚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母女夜话
入夜时分,街道之上冷冷清清的,除了偶尔响彻街道的梆子声之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假如这个时间还有人敢在街上游荡,那么他一定会被查夜巡逻的卫抓住,然后被扔进大牢里关上三天!
打更的罗老汉打了个哈欠,巡完这条街,他就可以回去休息一会儿了,虽然是直勾勾的盯着滴漏,但也好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走的好,虽然是一个时辰出来一次,可人整宿的不睡觉,黑白都颠倒了。老罗在心里叹了一声,年轻的时候他体力好,从来没觉得巡夜辛苦,可现在上了年纪,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喽!
老罗便打起了精神敲起木梆子和铜锣来,唉,谁让他姓锣呢?天生就是个巡夜打更的命!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前面就是富人街了,住在这儿的人非富即贵,可不能马虎行事。
老罗想了想,便提着灯笼走了过去,想好好的敲打一遍。还没走出巷子,老锣就是一愣。
嚯!好大的阵仗!
只见对面街道上的贾府门前停着十几辆马车,拉车的马儿矫健硕壮,个个马蹄子都有碗口那么粗,马车华丽异常,什么色都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车旁还有几名青衣随从站立在一旁,看起来像是保护主人的家丁护院。
老罗头把身子往巷子里藏了藏,别说他老罗没见识,好马好车谁都见过,可他却没见过十几辆好马车排成一溜这种情况。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贾家他是知道的,府里几位男主人都捧着天子的饭碗呢!听说这贾老爷还在京里当官,老大能耐了。所以说贾家门口有这么多好马好车一起出现,不稀奇!
只是这会都二更天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马车停在这儿呢!
老罗头正想着,突然就见贾府正门打开了。
哎呦~不得了了,开正门大门了!
老罗头听人说过,这官户人家的正门大门是不轻易开的,除了家里的贵宾和顶重要的人以外,其他人给你走侧门是看得起你,走偏门是正常中的正常,走后门的则就是那些下人了。
啧啧,老罗头暗中咂了两下舌。便不在说话了。
贾府门前亮如白昼,十几盏灯笼分别提在十几个穿蓝底布小厮的手里,他们排成两排。高举着灯笼,为的是给出门的女眷们归路。
宴请结束,被请来的女眷们要各自回府了,长公主早已离席休息了,贾夫人正陪着。来送她们出门子的,是贾府的长媳,吏部侍郎的女儿张氏。
张氏笑吟吟的与众女眷们话别,好巧不巧的齐夫人白氏带着人也匆匆赶来!
众人皆惊,齐夫人是何时来的?她不是回府去了吗?
张氏道:“夫人这是要回去了?”
白氏脸上扬起好大一抹笑容,“正是。小女劳烦了府上一天,我们也该回去了。”
小女?齐大小姐?难不成真如张氏所言,那姑娘自己个儿掉井里去了?
众夫人像约好了似的朝白氏身后望去。只见齐宝珠全须全尾的站在那里,气色似乎还不错,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妥来!
“齐夫人,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到厅里来跟大伙聚聚?”
“就是就是。”有人出声附和着。想来也想瞧瞧白氏怎么说。
白氏忙道:“是我忙糊涂了,得了大奶奶的信儿。我立刻就赶了过来,忙着和小女说话,倒是忘了厅里,是我的不是,各位夫人别见怪。”
一位夫人忙道:“哪儿能啊!”
“是啊,白夫人过虑了,咱们可不是小心眼的人。”
白氏忙道:“岂敢岂敢,各位,小女掉入井中,受了一点点惊吓,大夫说要吃一剂安神的茶来,我就失陪了,先行回去照料小女,改日在去府上蹬门赔罪。”
张氏听了这话,故作惊讶道:“要吃安神茶吗?”她“眼尖”的发现那位大夫尚未走,便道:“大夫,齐大小姐如何?”
是啊,到底如何?众夫人也想知道呢!
那白胡子老头背着药箱颤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