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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富贵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宝珠呢?”
“今儿是二月二,台州城里有花会,小妹最是不甘寂寞的,早就央着我要去花会上看看了。”
齐富贵不自觉的拧眉,一个女孩子家,又是订了亲了,整天这样胡闹,如何事好。
齐猛知道自己父亲的心事,忙道:“父亲放心,我派了妥当的人跟着呢,定不会让妹妹若什么乱子的。再说宝珠虽然偶尔顽皮一些,但并不是个不懂事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回去了,父亲放宽心就是了。”
一想起自己这个女儿,齐富贵就有些头痛,许是被自己跟夫人宠的,天真有些过头了。她上头有三个哥哥护着,在家里又是说一不二的,也难怪她看不透门里的那些弯弯道道。相比之下,宝婵就让人放心多了,心思玲珑,举指有度,比宝珠更适合嫁到楚家去,只可惜,她是庶出,母亲不过是个洒扫的丫头出身,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舍得把她嫁到秦家去做平妻,只比宝珠小半年……
齐猛见父亲不说话,便知道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也难怪,母亲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个女儿,当然倍加宠爱。
父子二人一路无话,马车一路轱辘轱辘的驶回了父子俩休息的地方,一个刚刚买下不久的宅院,位置相对偏僻一些,只是一座二进的小宅,虽然有些小,修整的也很简单,但毕竟时间很紧,能买到这样一个不被外人打扰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总比一大家子人去住客栈强得多。
马车刚刚停稳,便有家丁出来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急的迎了出来,“老爷,二少爷,你们可回来了,大小姐呢?”声音里有一丝冀望。
“宝珠还没回来?”齐猛一愣,都什么时辰了,她答应过自己要早些回来的。
齐富贵道:“回去说。”
三人急忙进了府门,来到外宅的一间花厅里。有小丫头奉了茶来,齐富贵端起白瓷青莲的盖碗喝了一口,问道:“有福,大小姐身边的人可曾回来了?”
管家有福忙道:“老爷,怕是出事了。”
“你说清楚。”齐富贵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并不是全都靠运气得来的,眼下他虽然紧张自己的爱女,却依旧镇定自如,佛若无事一般。
“回老爷,下午小姐身边的几个人匆忙回了府,说是小姐甩掉了他们自己带着丫头走了,他们四下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小姐的身影,这时候天已经不早了,他们就回到府里看看小姐是否先一步回了家,结果……”管家一摊手,“我得了信,又派出了不少人,就是没见大小姐。老爷,大小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齐猛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呯”的一声,他后悔,自己怎么没拦着妹妹,如果她真出了事,自己怎么跟娘亲交待?
齐宝贵想了想,对管家道:“派人撒开了找,找人把小姐的样子画下来,拿着画像去找,另外留意一下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管家急急忙忙的下去安排去了。
“父亲,你看这事儿是谁做的?”
齐富贵还不确定,家里也没有收到什么勒索的信件,暂时还不知道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宝婵呢?”
旁边有小丫头上前道:“二小姐未时三刻便回来了,正在屋里看书呢!老爷可是让二小姐过来问话?”
齐富贵道:“不用了,你下去吧!”总有一个省心的。
齐猛对那个小丫头挥了挥手,后者行礼退下了。
“父亲,秦家的晚宴我们还去不去?”
齐富贵用手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轻声道:“这个节骨眼儿了,自然是不去了。吩咐人拿上我的名帖,去秦府送信儿,就说老夫有要事在身,改日摆宴请罪。”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几乎有些伏低作小了。齐猛知道他不过是看在王爷的面上,才会如此做,若是没有王爷的意思,只怕父亲根本不会把这个秦家放在眼里,更不可能出席他们的晚宴。
“孩儿知道,这就吩咐人去办。”齐猛转身出了花厅,安排事情去了。
齐家上下都知道大小姐出了事,老爷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二少爷更是个暴脾气,不少人受了牵连平白无故的挨了不少骂。整个齐府都被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下人们人人胆战心惊,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波及上。往日里犯了小错被罚也就算了,如今怕是一个小错,就能被二少爷用眼神杀死。
同样笼罩在这种阴影下的,还有秦府的下人。
当日如意和春丽二人买了零食回到塔院,左右瞧不见秦黛心,起初二人并没有担心,以为小姐只是四处走走,并无不妥。可找了一圈以后,还是不见秦黛心的身影,二人这才有些慌了,忙把秦黛心不见的事情禀了林氏。
林氏当下命人四处寻找,身边的丫头,婆子和一干家丁几乎把普法寺翻了个遍,可就是找不见秦黛心。林氏略作思考,当下吩咐如意领路,去主仆三人最后见面的地方看一看,她素来心细,很快便在青砖的缝隙中发现了那枚秦黛心故意遗留下的金瓜子。
林氏知道出了大事,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一干人等回了秦府。她先是警告下人们不要乱说话,管好自己的舌头,随后去了方婉茹的院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方婉茹。
两家的千金,竟然同时失踪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哄骗苏氏
秦从文正坐在偏厅的黄花梨椅子上喝茶。
茶是上好的,却不及人的心情好。
商会的聚会虽然已经结束,可是他却还有些意犹未尽。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盛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不仅见到了四大家族的代表,与之相谈甚欢,而且还邀请到了齐家的掌舵人来家里吃饭,让他怎么能不欢喜呢!
齐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肯接受他的邀请,那便是说明了一个态度。子诚娶平妻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一想到这个,秦从文更加高兴了起来,一天的疲劳似乎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子诚娶了齐家的女儿,还怕秦家在北方没有生意可做吗?只怕连皇宫那里,也少不得要赚上几笔,秦家就要平步青云了。还有子信,是块读书的好材料,已经考过了童生试,只要发挥的好,今年的秋闱,必定榜上有名!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可就变了,只要中了举,便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连带着秦家上下,自然有许多数不尽的好处。他尚年幼,若是能继续读书也好,假若有幸,得祖上庇佑成就了功名,那就更好了。兄弟二人,相互扶持,秦家的日子还愁不红火吗?
正想着,秦从文突然听到门外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下人们是知道他的规矩的,这个时候,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有人打扰他的。
秦从文难得清静了一刻,却眼见着要被打扰,心情十分不爽,人还没到,他便先恼了三分。方婉茹带着林氏推门而入,因担心事情太大,便顾不得那么多礼节,只低声叫道:“老爷,不好了。”
她哪里知道秦从文正烦着,听了她的话便又恼了三分。
“何事如此慌张?竟连个规矩也没有了?”秦从文一心想要散发心里的怨气,却没料到林氏也在。当着儿媳妇的面,落了方婉茹的面子,他也十分不自在,假意咳了几声,以掩饰脸上的不自在。
林氏一直是个守礼的,方才那一幕,她假装没有看见,上前一步给秦从文见了礼,努力忽略方婉茹黑着的脸。
“老爷倒是会躲清闲,可不知道家里生发了大事?”方婉茹也是一肚子气,家里家外的事儿都是她一手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怎么的还当着儿媳妇数落起自己来?要知道为了今天晚上这个重要的晚宴,她可是脚不沾地的忙了小半个月,推了不少正月里的亲朋聚会,怎么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句?
“夫人何事?”秦从文稍稍整理心情,打听起方婉茹为何而来。
方婉茹无故受了气,也懒得理会他,便让林氏又把事情从头至尾学了一遍。
“这个不孝女。”秦从文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的拧成一个“川”字。晚上齐家人就要上门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居然给自己惹这么大的乱子。
“把下人的嘴给我管严实点,这事儿给我捂严实些,尤其是老太太和怡兰那里,绝对不能透露半点的口风。家里的晚宴照常准备着,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撒开了找去。”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齐家的人知道。有女如此,家门不幸,只怕到时候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