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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站在屋檐底下看着两个小姐妹,一个热情,一个别扭。
她就知道自己的兵,没那么容易死。
秦黛心很欢喜。
纪婉儿也过来凑热闹,还道:“松了一口气吧,人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多好。就快过年了,该是团聚的日子了。”
快过年了吗?
秦黛心暗暗想了一下日子,一惊,还真是。
只是她这个人对年啊,节啊都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就忽略了吧,其实有挺多人,还是很在乎的,比如纪婉儿!
眼下她跟自己一样,眼中带笑的站在这儿,其实是不是很惦记纪笑海呢?又或是也在想念段兴?
秦黛心突然想起了台州,想起了那座宅子里的苏氏。
对她来说,苏氏曾经是亲人,是她在这个世上体验温暖,亲情的感知,可现在想想,她竟不觉得苏氏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
那一份温暖,到底也暖不过她的心寒……
秦黛心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雪晴到了她的近前,双膝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主子,属下回来了。”
纪婉儿不知什么时候躲开了,玲子就站在雪晴身后。
秦黛心面无表情。
雪晴心里惴惴的。
“跟我进来。”秦黛心转身回了屋。
雪晴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进了上房。
玲子很担心,却又不能跟过去,只好站在屋檐下。等着。
外头虽然天寒地冻,可屋里因为点着炭盆的关系,还是很暖和的。
秦黛心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雪晴几眼。
瘦了,脸也被风吹得起了皮。头发灰蒙蒙的,身上也是尘土飞扬的样子。看来这段日子,雪晴过得并不好。
雪晴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她有点难为情,不免低了低头。
“去哪儿了?遇着谁了?”
雪晴心里一阵,讶异的抬起头来。一见秦黛心那副心中有数的模样,她顿时就回过味儿来了。
遇着谁了。
这话可有讲究,如果主子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会问自己遇着谁了!
是玲子那丫头跟主子说的吧!
雪晴不再细想,只道:“主子英明。属下是遇着一个人。”
“小喜?”
雪晴心里一振,接着毫不隐藏的道:“是。”
秦黛心翘了翘嘴角,“你这丫头,倒是个实诚的。”她顿了顿,又道:“我两次从你口中听到这个小喜,可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上次,就是高立仁半路劫杀咱们那回。你就是被这个小喜救回来的,是也不是?”
雪晴心里悲凉,缓缓吐出一个“是”字。
秦黛心注意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先前遇到小喜。为何没有跟我说,擅自行动,你可知错?”
雪晴连忙跪了下来,“属下知错了,请主子听属下禀一回,过后就算要属下一死。改正也绝不敢违。”
秦黛心慢悠悠的看了雪晴一眼,方才道:“起来说话。”
雪晴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细想了一番说辞。才道:“属下与小喜相遇,实属偶然,请主子明鉴,我们私下并无私相授受之事。”
秦黛心没吱声。
雪晴就又道:“想必主子也听玲子说了,我在集市上,两次偶遇小喜,一次,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一次,看到了侧脸。”
秦黛心垂眸,雪晴与小喜交集不多,可她却能凭着一个背影,侧脸,就能断定那人是小喜,足见这人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第一次见到他背影的那次,属下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世上相像之人何其多,人有相似,许是认错了。第二次,属下就不这么想了。”雪晴微微抿了抿唇。
她这个小动作,被秦黛心瞧了个正着。
“那你是如何想的。”
雪晴直视秦黛心的眼睛,严肃道:“属下和小喜都是出身炎黄,炎黄的人,都会隐匿踪迹,这个要是做不好,别的就什么也学不成,还可能被一脚踢出炎黄去。”
雪晴想起往事,情绪变得缓和了一些,人也不那么崩着了。
“属下觉昨,他应该是故意想要引属下去。”不知道为什么,雪晴第二次明明有机会甩开玲子,自己跟上去瞧瞧,可她竟鬼使神差的走了神,潜意识里拒绝了这么做。
时机稍纵即逝。
结果,就有了两人的第三次,正式的见面。
“小喜特意避开了人,在等属下。他说他们来这边办差的,遇上了,就跟属下说几句话。”
秦黛心突然一笑,问:“你就是在这时对他起了疑心的?”
雪晴一愣,随即又想,主子向来聪慧,巾帼不让须眉,才智,策论都不输男子,她能想到有什么奇怪的。
“是,他大概也没想过,主子会待属下如同亲足,凡事都与属下等人商议,以为属下尚不知那队人马异动之事,就因此露了马脚。”
秦黛心轻哼一声,示意她继续。
“属下跟他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他大概是觉得打听不到什么,又怕问多了惹了属下的疑心,就找借口走了。改正心里虽然疑惑,但并不肯十分肯定他就是叛徒,正想找个时间跟主子说,哪成想纪姑娘就来传话,让我们去救李谦等人……”
雪晴深吸了一口气,道:“与黑衣人交手时,我发现,那人便是小喜。”
第九百二十八章 意想不到
雪晴的话说得不急不缓,可见并不是一时意气才说了来的,定是她早有成算,暗地里打好了腹稿,如今说起来,才会这般顺畅。
秦黛心沉吟一番,才道:“刚交手,你便发现了他的身份?”
雪晴不敢隐瞒,连忙点头。
秦黛心就想,看来这个小喜在雪晴心中的分量,应该是不低的,她能凭着一个侧脸,一个背影就认出人来,已经让人感到惊讶了,偏偏对方从头到脚的罩在黑布里,她也能认出来。
除非是郑重的把这个人放在心上,否则并无深交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样。
雪晴,看似冷淡孤傲的一个少女,却对这个小喜这么在意吗?
秦黛心微微眯了眯眼,示意雪晴继续说下去。
“属下觉得,他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属下发现的。我们交手不过七八个回合,他就作出败势,想要跑。属下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自然不肯放过,就追了出去。”雪晴讲起了当天事件的始末。
两人一路逐斗,行至人迹稀少处,那小喜却突然发力,想要制住雪晴。雪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自幼习武,又是个肯在这上头花心思下功夫的,因此功夫并不差,真要是全力一搏,未必不会是那小喜的对手,只是当时雪晴有意要探小喜的底,就故意露了空档,让小喜夺了她的刀。
雪晴本想着,小喜若是将她杀了,她也没有话可说,只当识人不清。自己棋差一招,只可惜不能把小喜的事儿说给主子听,揭发他的真面目。不过,她若有幸活着,必定要把这小喜的底揭一揭。
雪晴打定了主意。便在小喜面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是一副坚决赴死的模样。
“小喜没杀你,是想策反你?”
雪晴点了点对,她对秦黛心的佩服又添了一层,主子神机妙算,真是神人也!
“你细细说着。”
“是。”雪晴又讲起了当时的事。
小喜没杀雪晴。因为他早就窥探到了雪晴对他情义,那样冰坚雪洁一样的女子,如果爱上了一个人,是不是也会全心全义,义无返顾呢!
小喜想试试。于是便没有杀了雪晴,反而想要策反她。小喜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微微透露了一些给雪晴,只说他在炎黄是做内应,可他到底是何人派过来的,所为何事,小喜却只字不提。
雪晴知道了小喜真实身份后,又恨又恼,恨的是这人居心叵测。受炎黄栽培,又想把炎黄和王爷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去,恼的是就这么一个黑了心肝的东西。竟把自己给迷惑住了。
不过,雪晴本就是个沉得住气的,又在秦黛心身边待几久了,自然就学会了几分她的沉稳干练。
所以雪晴当下表现得有些惊讶,更多得则是慌乱。
小喜对她的这个表现满意极了,当下便轻声宽慰起来。无非是说雪晴在炎黄,在秦黛心身边没有前途。随时可能丢了性命,而且低人一等。但如果雪晴同意跟着他,结果就不一样了。一旦计划成功,他们就会是功臣,就有数不清的富贵荣华在等着他们,虽然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但机遇与风险并存,高人一等都是用命挣来的。
小喜还说,他们既然没有高贵的出身,就只能用命去挣,赢了,从此便不在是随从,下人,即便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