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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于婚期安排并无异议。”花袭人礼貌地道:“让侯爷和郡主操心了。”
她从未当自己才不到十五。
早一日离开这座府邸,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不舍之处。
任平生似乎还想要多说些什么。但见花袭人已经低垂了脑袋不再同自己对视,动了动嘴。最后才道:“关于嫁妆,我和你母亲都不会亏待你。你尽管放心。”
花袭人依旧点头道谢,不再多说一句话。
任平生见状心中也起了些不舒服,像是堵了一些,便摆摆手,让花袭人离开了。
……
果子山。
冬日的果子山没有了春日的花香,也没有夏日的浓荫,秋日的硕果。树叶落尽,所有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暗色的枝桠在空中伸展,地上是皑皑白雪覆盖,格外的疏朗开阔,别有一番意境。
山庄的下人们早已按照要求将滑雪道给做好了,干燥的雪粒在雪道上晶晶发亮。在滑道的并行的另一边上,还做出了一条向上走的阶梯雪道,十分的贴心。
任少元便同任少容依旧临时应邀过来散心的沈玉雪站在了这果子山下,滑道之前。
沈玉雪比任少容要大上两三岁,个头也要高一些。许是习惯了东北的温度,她穿的要比任少容少上许多,大红色的披风裹在身上,显得她身段格外的窈窕好看。
任少容要穿的多上许多,同样是大红色的披风,白色的狐皮,是另外一种娇憨之美。
“怎么样?这可是我哥哥亲自设计的!”任少容站在滑道前面向上仰望,想象着一会儿从上面乘着雪橇滑下来的刺激,欢喜不已。
“令兄的确十分体贴。”沈玉雪含笑附和,眼角余光瞥了任少元一眼,口中露出淡淡的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感的羡慕,道:“我有两个哥哥,却从来都不耐烦陪我玩的。”
“那他们年少的时候,平日里都玩什么?”任少容拉着沈玉雪往上走,一边好奇地问道。任少容记得,沈玉雪的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了,暂时都没跟来京城,说是要待到明年开春。但她两个嫂嫂和几个小侄子侄女的,都先跟着来了。
“溜冰,打猎,在雪地里追白貂……能连着好几日都不回家。”沈玉雪笑道:“我娘到今日提起来时候还不断地抱怨,说一开始时候总是悬着心,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猛兽,打发人漫山遍野地找。后来就习惯了,问一声又出了门,就连找也不找了。”
“那两位沈家哥哥肯定有一身好武艺。”
任少容想了想,又问道:“那若是不能出去的时候呢?比如说过年的时候?你们会堆雪人吗?”
“他们哪里会有细致做这个。”沈玉雪语带嗔怒,笑道:“我记得有一年我好不容易才同婢女堆好了一个雪人,结果二哥回来一见,就飞起一脚,将雪人给揣散了!我还哭了鼻子!”
“大哥听见我哭来哄我,你猜他是怎么哄的?”沈玉雪目光流转,盼顾间生动异常,又是叹息,又是不可思议,又在笑地说道:“大哥他拿出他背人偷藏起来的爆竹,当初点了一个,就丢在了我脚下!”
“还别说,爆竹突然一响,我当场就吓傻了!”
“而我那两个哥哥还以为我是瞧高兴不哭了,当即就又点了好几个!”
“啊!”任少容闻言吃惊极了,想一想若是自己,定然要十分害怕,然后狠狠地同母亲告他们一状!于是,她就问道:“那沈姐姐你有没有同沈家伯母告状?”
“我那时才七岁,吓得哭了很久。不用我告状,爹娘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过年的,抽了他们一人二十藤条!”沈玉雪有些伤感,摇头道:“自那以后,他们就再不肯带我玩了。”
“那他们可真小气。”任少容挽住沈玉雪的手臂,抬眼看了看已经先一步到达高处,正在检查矫正雪橇的任少元,骄傲地笑道:“我哥哥他就不小气。”
“我有时候故意向我娘告状,惹了娘骂他,甚至是冤枉着骂了他,他也从没同我真的置气过。”对比了一下沈玉雪的哥哥,任少容顿时觉得,任少元绝对是天下最温柔体贴最好欺负的兄长了。
沈玉雪也抬眼向上,悄悄地打量了任少元,不知为何觉得耳根有些发痒,慌忙收回视线,悄悄问任少容道:“听说,你哥哥虽然学了一身好武艺,但郡主却不准备让他从军了?”
她早早地就接到了清和郡主送的帖子。
一开始是送到她母亲手中的。母亲居然没先问一问她,就做主应了下来。
其实她对这种“滑雪”也兴趣不大——她在东北,见过有人是怎么滑雪的。
但母亲却让她好好准备。
沈玉雪十分诧异,以为母亲是想要让她讨好太子妃的亲妹妹任少容,却没想到,母亲却私下告诉她,让她留意一下任少元。
她沈玉雪急急地跟来京城,本来的目标也是想要进入东宫的。但怎么又……
“娘拜见了太子妃,才发觉太子妃与传闻极不相同,绝不是个一位的蛮横粗鲁的人。她能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样做,偏又保留了自己的个性,与旁人都不同……”
沈家大夫人一见太子妃,同其交谈一会儿,就知道,太子妃很不简单。
“我们沈家在京城没有根基依仗……若是能同武阳侯府结亲,那怎么也比我儿进那深宫苦熬好过的多。”沈大夫人摸了摸沈玉雪的脑袋,欣慰地道:“关键是,娘瞧着清和郡主和太子妃都对你很满意。”
“京中闺秀娇弱,我儿显然更得郡主和太子妃喜欢。”
☆、306 兔子
不然,也不会特意给沈玉雪送了帖子。
既然清和郡主有了这么个意思,他们沈家就不能不识抬举。若是依旧一意冲着东宫去,岂非这一下就将太子妃给得罪的狠了?再说,武阳侯世子,太子妃的嫡亲弟弟,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亲事。沈家拒绝,才叫傻呢。
沈家有什么呢?
虽然早早地投靠了太子的阵营,除了在与蛮夷买卖互市上给太子赚了不少银子之外,其他并未在太子上位的时候提供太多帮助的支持。沈家在太子心目中的位置,很难说有多重要。
与武阳侯府觉不能比。
或者说,越是沈家能将嫡女嫁入武阳侯府做世子夫人,绝对是高嫁了。
就连沈大夫人自己接到清和郡主亲自写的帖子,听到来送帖子的那位妈妈话音中隐隐的暗示之后,也是大吃了一惊,而后琢磨到这层意思之后,十分欢喜,将沈玉雪叫过来仔细嘱咐了好半天。
沈玉雪之前,心中是忐忑的。
她偷偷瞧过太子,瞧见太子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男人,将来又是九五之尊,心中就对进入东宫心怀期盼,在夜里设想过许多种将来进宫之后会如何行事等等。
沈大夫人突然让她留意另外一个男子,让她觉得难以适应。
她来京城的时间太短了,根本就没来得及认识了解京城里的青年才俊。
直到她乘坐的马车同武阳侯府的马车在城门外汇合,她悄悄地掀起了车帘,看到那个披着宝蓝色遍地金披风骑在高大神骏的黑色骏马上的少年人,少女的心砰然而动。
这样的少年人……
沈玉雪悄悄地瞧了一路,到了果子山时,握紧的手松开了来。清爽的笑容挂在了脸上。或许车内炭火太热,她的面颊有淡淡地红晕,犹如那白雪之中绽放的一点红梅。俏丽动人。
沈玉雪并未刻意同任少元交谈,甚至很少特意看他。只是与任少容说话玩乐的时候,格外地用心。
任少容并不知道这许多。
她玩的很尽兴而开心,与沈玉雪也仿佛成了相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只觉得处处融洽相合。
“咦?那是什么!”
任少容山上山下足足来回了十几次,才觉得有些疲倦了,坐在一旁休息。有人从山庄中搬来了桌椅,椅子上垫了又厚又软和的棉垫子,上风处又用了轻薄透明却能挡去许多风的浅白色绸布围起了半边。午后的太阳晒着。口中暖茶茶烟氤氲,看着冬日山峦的景色,实在是又舒适又惬意。
她们在东北,虽然也是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却从来没有这么舒适过。京城果然是京城。沈玉雪心中正感慨着,突然听见任少容惊异又好奇的呼声,立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哪儿呢?”沈玉雪问道。
那边不过是一片林地。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此时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树。
“动了,沈姐姐,你看它动了!就在那颗大树后面!”任少容眼神闪动。盯着林中看着,突然站起来,兴奋地跑过去。口中欢呼道:“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