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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其实就是个傻瓜啊!”花袭人苦笑。到了京城这么些日子,连战场上都去逛过一遍了,韩清元却还是容易天真,容易被感情冲昏了脑子。
原本,花袭人指望着上一次韩母“撞柱”行为之后,韩清元能学到些什么,成长的更加成熟理智些呢。没想到,还是不成。
或许,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韩清元是真心爱上了薛世净,所以甘愿为她冒险,放弃一切?然后才觉得自己的形象的高大?就会有了成就感?
花袭人摇摇头,没有去细究,抿着唇望着莲池中游动的锦鲤,不再说话了。
赵婶子几次张嘴,都没找到话题。
新江县城。
孟回春堂。
回春堂的后院没有别的患者,住下韩家一众人等,虽然有些不便,也并不觉得太拥挤。
韩丽娘从外面提了一个食盒,迈步走进了韩母所在的屋里。韩清元跪在韩母的床榻前面,一动不动。
韩母依旧在昏迷着。
但经过了针灸,又服了药,她的表情平复了许多,看起来没那么狰狞了。这让韩丽娘稍微放下了心——如此看来,韩母的中风的确不严重,好了之后也不会留下诸如口歪眼斜一类的后遗症。
“你吃不吃饭?”韩丽娘语气不太好,连“哥哥”也不叫了,恼道:“你跪着有个什么意思?娘又看不到。你要是再病倒了,我可不侍候你。”
她从前的十几年中,什么事都让娘和兄长安排。要么,就还有花袭人。眼下。花袭人不在,娘倒下了,兄长更是难以指望……
韩丽娘想到此处。又是恼恨,又觉得辛酸。
她猛然提了一口气。将眼泪压下去,摆开食盒,开始用起了饭。谁都靠不住,她要靠自己了。所以,她要坚强,要吃饭,不能倒下了。
韩清元听到韩丽娘说话,身子动了动。而后缓缓地按着床沿撑起了身子,揉了揉膝盖,到一边去净了手,走到了韩丽娘身边坐下来,默默地拿起了韩丽娘给他准备的碗筷。
有三菜一汤。
韩清元端起碗,拿起筷子,还是顿了顿,抬头对韩丽娘道:“辛苦丽娘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没剩多少了,不过到底是回复了一些理智不再麻木,苦道:“我都不如你。”
韩丽娘掉了一滴眼泪。又立即抹了去,胡乱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开始往口中扒起了饭。不肯与韩清元说话。
韩清元再次苦笑,道:“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
“我只是想帮她而已。”韩清元仿佛是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喃喃地道:“她若是不来找我,也就算了。她正好找到我,逃过了一劫,我总不能再眼睁睁地看她死了。”
“吃饭!”韩丽娘狠狠地瞪了韩清元一眼,夹了一筷子菜,用力放在韩清元的碗中。
韩清元默默地吃了几口,也没瞧着是什么滋味。
两个人默默地吃了小片刻。韩清元夹菜的筷子突然顿了下来,忐忑地问韩丽娘道:“丽娘。你给她们送饭没有?”
薛世净病倒在床起不来,冷梅又因为身份问题不能出门。之前都是他买了饭菜送来的。从昨天傍晚到如今已经快到中午,他跪在韩母床前,自然将薛家主仆的饭菜给忘了。
如今恍然回神,才想起她们也很可能好几顿没有吃饭了。
药倒是有医馆的伙计帮忙煎好了送来的。
韩丽娘一听他提起这个,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火气。她猛然戳了一下碗,柳眉倒立,怒道:“我怕我会给她们饭里下毒!”
韩清元一噎,又无奈苦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韩丽娘这才又继续泄愤一般地扒拉起饭菜来。
两人吃的差不多之后,韩清元主动收拾了碗筷,提着食盒走了出去。韩丽娘坐在椅子上,看到外面韩清元没多一会儿又提了新的食盒往隔壁而去,不禁落下了泪来。
半晌,她擦了泪,望着韩母沉睡的面容,心底不禁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韩母睁开了眼睛。
韩丽娘连忙走过去问道:“娘,您感觉怎么样?”
韩母没有立即回答,盯着房顶看了好一会儿,又环视左右,最后才看到了韩丽娘,虚弱是问道:“丽娘,我们这是在哪?我们不是找你哥哥去了吗?”
韩丽娘又想落泪,忙握住韩母的手,道:“娘,我们找到哥哥了。哥哥身体好着呢。我们现在在新江县城呢。您累病了,我们一时就没有回去。”
“哦。这样。”
韩母像是缓缓想起来了之前的事,面色变了几变之后,看向韩丽娘道:“丽娘,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没事。”韩丽娘的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了下来。
韩母这就算是醒了。
她的表情一时还有些僵硬,四肢也有些不灵便,但若是“中风”,就是很轻的中风,一次治疗能有这种效果,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但就算韩母没有在床前看到韩清元,也居然没有大怒,这让韩丽娘意外之余,也稍微放心了些。
大夫说,中风这种病,就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253 韩母醒来
或许,娘就是觉得心灰意冷了。
韩丽娘见韩母问了韩清元一句之后,只是“哦”了一声,也没有过多的情绪露出来……韩丽娘心中这般想着,一边高声让韩清元过来。
韩清元很快就过来了。
他看到韩母已经清醒,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再次噗通一声跪在了韩母床前,低头沉声道:“娘,都是儿子不孝!”
韩母没问自己的病,却是张口就问了薛世净的病:“她怎么样?”
韩清元有些意外,却没有多想,忙道:“她是伤心过度,伤了脾肺。大夫说,若是她自己不积极一些,会很难治。”
简单地说,薛世净就是不想活了。
一个人若是纯了死志,就是再高明的大夫,也难以治好她的病。
这也是韩清元根本就无法放下薛世净的最要原因之一——若不是有自己时时看着劝慰着,薛世净怕就一时三刻就会死掉!
“且不说她姓薛……只说她是乱臣之后这一点,”韩母看着韩清元,缓缓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将她藏在这里吗?”她的双目浑浊,让人瞧不到她心底的想法。
韩清元握了一下拳,低头道:“儿子想着,她不过是一个女子,既不知她父亲旧事,也不知她兄长所为……若是,若是……”
韩清元沉吟迟疑许久,才一咬牙,道:“若是儿子上书替她恳求,想来皇上会网开一面,不会追究她的性命!”
韩丽娘呆住了。
哥哥这还不仅仅是要藏起那薛氏女,还要替她奔走求情吗?
“你疯了!”韩丽娘指着韩清元,大声道:“她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
她本来想说“你这是想气死娘不成”,话到嘴边她想起自己娘亲。当即顾不得自己生气,忙看向韩母。万一韩母再被他气的病重了,那该怎么办!
出乎意料。韩母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并没有大喊大怒。嘴巴动了动后,没有说话。
韩清元也不敢说话。
他甚至都不敢看韩母和韩丽娘,却咬住牙,一脸坚持。
房间内陷入了沉重的沉默。
许久,韩母才又开口道:“你一个小小承直郎,怎么能上达天听,求得动皇上看你的面子?你能有什么面子!”
韩清元僵直了一下,咬牙道:“儿子会上书。不再接受朝廷关于南顺侯府对儿子所进行的一切补偿!只求能换了她一命!”
“你真是疯了……”
韩丽娘闻言后退几步,仿佛是不认识韩清元一般。她口中喃喃,又担心地看向韩母。
韩母闻言笑了起来。
她的面部神经还有些僵硬,笑起来的时候十分难看。
“你很好。”韩母笑看韩清元,道:“你果然是我教出来的好儿子。”
“儿子不孝。”韩清元见到韩母这种笑容,心中发紧,口中说着不孝,却是握拳不肯改口。
韩母没有多说什么。
她深深地看了韩清元一眼,转过头对韩丽娘道:“丽娘,去叫大夫来吧。问问大夫。我能不能进食,可以吃点儿什么……我有些饿了。”
“哦!”
韩丽娘觉得韩母态度不对,但韩母所言也是重要的事。她来不及多想,就忙出去找大夫去了。
那位孟老大夫过来,给韩母把了脉,欣慰地说了一些“不错”的话,再次嘱咐了韩母要保持心平气和,说了一些饮食的忌讳,便离开了。
韩丽娘按照大夫的吩咐做了些饭,韩母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