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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人沉默,宋景轩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他。”花袭人摇头:“水痘不是毒也不是其他的病,我担心也没用。”
她只是在想其他的,也有不知道同宋景轩能说什么的意思。
看来,失去了安全感,自己连调笑欣赏美人的心思都失去了,花袭人自嘲地想。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对宋景轩道:“还是要多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嗯。”
宋景轩应了一声,找不到话说,又是一阵沉默。
花袭人不喜这样的安静,轻轻一耸肩膀,笑道:“我在想,贵女们的聚会,会不会特别可怕。从前我是身在局外……没想到世事无常,我也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宋景轩怎么也没想到花袭人会说到这个话题。
他怔了一下,迟疑地道:“你是指,郭家的赏荷会?”
花袭人点点头,轻笑道:“想我一个花匠,居然有一日会被邀请去赏花……真是挺有意思的。”
宋景轩从来不去什么赏花会品茶会之类的聚会。不过,郭家的赏荷会十分有名气,若是没有意外,几乎年年都办,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郭家有钱。
同是大学士之家,郭家的府宅可比孟家大的多了。尤其是二十年前,郭家老大娶了富妻之后,因着夫人爱好,就将隔壁的宅子也买了来,拆了大部分,挖了一个两三亩地的荷塘!
京城寸土寸金,也只有真有钱,才能舍得在内城好好的宅子中挖这么大一个荷塘!只为了夏天赏一赏荷花!其他时候基本上没啥用!
荷塘大,荷花也养的好。
因而每每到了夏日,郭家便在那荷花最美之时,大开府门迎客。泛舟赏荷采莲……愿意作诗作画就作诗作画,不愿意的驾着小船在荷叶间猫着也是可以的,绝不拘泥勉强,因而,郭家的赏荷会,真真是公子小姐们人人都爱去。
“你不会怕水吧?”宋景轩看向花袭人,道:“就是掉入水中也不用怕。荷塘不过是三尺多深,掉下去定下心神站直了,也就没事了。”
若非荷塘和浅,郭家哪敢开放给公子小姐们游玩。
就是这般,年年因各种原因落入水中遭遇尴尬的小姐们也都少不了几个。
“别穿纱。”宋景轩想了想,又道:“浅色的不行,最好是颜色深些的。比如说,翠绿色就很好。浸了水,衣服颜色只会更深,就算当时有再多人瞧着,也没有多尴尬了。”
“……”
宋景轩边说边想,不知不觉间居然说了好些注意事项。
比清和郡主说的还要仔细。
没想到,冷酷寡言貌美的轩公子,居然会有这么……恩,唠唠叨叨的一面。怕是谁也想不到吧……花袭人瞪大眼睛听着。
听着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瞪的久了些忘记了眨,她的眼中酸酸的,分泌出了好些液体来。
花袭人忙眨了眨眼。
待宋景轩似乎是将自己听说来的“注意和经验”都说的差不多了,花袭人佯作感动,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抬头对宋景轩道:“轩公子如此关心于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宋景轩暮然抿起了唇,才对上花袭人的眼睛,就立即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歪歪偏开了头。
花袭人“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她含笑道:“我都记下了。”
她的言语间轻松起来,发出一个满足的叹息:“如此,我也算是心中有底,遇到什么都不慌了。”
她从来就没有慌乱过。
是自己多此一举吧。
宋景轩看到花袭人的笑容,突然间觉得心中有些不对劲儿。
“你……”
他才一张嘴,才发现刚刚还好好的嗓子一下子沙哑痒痒起来。
“那,我就走了。保重。”
宋景轩再不停留,连花袭人的应答也不等待,转身就没入夜空中去了。像是在逃似的。
花袭人想起这位美人儿此番表现,又不禁笑了笑。
韩清元既然没有大事……花袭人在窗前略站了站,发觉这夜里温度终于清凉宜人起来,便返回床边,躺下去,很快就睡下了。
☆、212 探视
说是没有大事儿,韩清元却是一直没有醒。
花袭人让赵婶子日日都过去帮忙。韩母总回来说,说韩太太关键时刻不顶用,昏倒在床上,醒来之后,就只管长吁短叹地对着韩父的牌位流泪。也幸亏韩丽娘镇定着,虽然熬红了眼睛,依旧操持着家中的里里外外。
“从前觉得丽娘心思浅,万事不肯操心……”赵婶子感慨道:“没想到,今日也成长起来了。”
“一家三口,总得有一个操心的。”花袭人道:“有人给操心的时候,谁愿意多动心思。如今这样,也是被逼无奈。”
赏荷会到来之前,花袭人还是出门去了一趟韩家。
韩丽娘站在二门外,红着眼睛迎接她。看见花袭人下了马车,韩丽娘眼中热泪滚滚而落,紧紧抓住花袭人的手。
“别哭。”花袭人挽住她的手,道:“我先看看韩大哥。”
吴济正蹲在府中一角煎药,手中拿着扇子扇着火,并不假手于人。
这个年纪轻轻名声尚未显赫起来、且自身带病的大夫,像是被靖王和宋景轩挽留了在了京城。如今,又被派到了这里,照看韩清元的病。
看见花袭人,他迎上来拦住花袭人行礼,问道:“乡君可曾发过水痘?”
“恩,年幼的时候发过的。”花袭人欠身,道:“吴公子放心。”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道:“又让吴公子费心了。”
“我是大夫。”吴济平静地道,并不受花袭人的礼。
花袭人也没坚持,问了他一句,说是可以进去看,就同韩丽娘走进了里屋。屋里开了窗户。干净明亮,只是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桌上放了一盆栀子花,花开了几朵。花儿的清香又将这药味儿冲淡了不少。
吴妈妈和白桃在里面做着针线守着人。在花袭人进来时候,都站了起来行礼。
花袭人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那青纱帐。
透过影影绰绰的青纱帐,花袭人看到韩清元平躺在床上,眼睛紧闭,没有动静。面上已经看不出模样,全都是一个个红红白白的痘粒,瞧着有些吓人。衣衫穿的很少,只有薄薄的一层棉。
屋里放了冰,却不多。因而并不太凉,刚刚好躺下坐着不动不觉得热的温度。
韩母果然不在。
“我娘并未出过水痘,因而不能进来照看着。”韩丽娘替韩母解释道:“我小时候出水痘,也是爹爹照看的。那时候娘和哥哥都不能接近的。娘还说,哥哥那时候都吓的哭过好几次,以为妹妹要死了……”
如今,她真的能理解这种感觉。
如果韩清元死了,她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韩丽娘这些日子镇定坚强,如今见花袭人到了。又想到此,再次泪如雨下。
“会好的。”花袭人安慰她道:“吴公子医术高超,他说会好。就一定会好的。”
“那哥哥怎么还不醒?”韩丽娘问道。
“我用了些安神的药。”吴济端着药碗进来,将药碗递给吴妈妈,解释道:“之前他熬了不少心思……且人在昏迷中其实恢复的会更快一些。不过,也就这一日,应该醒了。”
“哦。”
这样的解释,她其实听过。但同花袭人在一起时候又听一遍,像是才能听的进去似的,心也就稍微放了些下来。
吴妈妈掀开纱帐喂药。
花袭人见韩清元将汤药大部分都吃了下去,不禁微微点头。她没有矫情地去要给韩清元亲自喂药。韩丽娘站在一边陪着花袭人。也没有动手。
喂完了药后,吴妈妈收拾了碗。领着白桃退了出去。吴济再次给韩清元把了脉,开口道:“能醒了。但我个人建议他还是不要醒来才好。不然。伤口发痒难捱,反倒是恢复不好。”
“让他醒吧。”花袭人沉吟一下,轻声道:“我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韩丽娘看了看花袭人,又看了看吴济,抿着唇,没有说话。
吴济拿出银针,在韩清元身上扎了几针之后,几人便见韩清元睫毛颤动,慢慢地苏醒过来。
“哥!”韩丽娘不禁出声叫道。
韩清元慢慢睁开眼睛。
床上的青纱帐并未撩起,这让他的视线一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但很快,他就看清楚了站立在床边的两道人影。
“妹妹。”他低低地嚅动一声,将视线转到另一边,看到那张恍恍惚惚的容颜,眼睛眨也不敢眨,怔住了神。
“哥,花妹妹来看你了。”韩丽娘忙道。
韩清元终于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