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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子心地很好,在大柳乡人缘也好,谁家有个什么,都是主动帮忙的。不然就算她家里可怜,一个外姓人,也不是次次都能排到她从花袭人得这些轻巧钱。
花袭人也喜欢她朴实,因而答应的十分爽快,道:“恩,好咧!得空一定去!”
“有什么要帮忙的,别忘了喊婶子一声!”赵婶子又嘱咐道。
花袭人同样神色不变地应下来:“肯定要麻烦婶子您!到时候您别嫌累就成!”
“不累不累!”赵婶子连连摆手,笑容中有些感激,却并不挂在嘴上说出来,而是往花袭人脚上看了一眼,道:“敢回头婶子闲了给你做双新鞋!你这年纪,正长脚的时候呢!”
花袭人当即满口称谢。
赵婶子好眼力,不用度量,只看一眼就能做出合脚的鞋子来。她做些用穿不了的旧衣裳做底,一针一针纳的细密结实,不费多少钱,穿起来却十分舒服,就像赵婶子本人一样,实心实意的。
花袭人同赵婶子说话的时候,韩母也开始招呼众位乡邻往屋里坐。有好些人便像赵婶子一样推说家中有事走了,只有孟大娘和两位两位赵姓的大娘同韩母一起进了堂屋。
韩丽娘也跟着进去端茶倒水。
原地很快没了什么人,只剩下了几家的孩子在一起玩耍。
另外,柳成志也没有走。
花袭人心中叹息一声,笑着走过去,问道:“成志哥,你还有事吗?”
她本以为,就像很多次一样,她这么单独问他时,柳成志总说不了几句话便逃离开去。但却没想到,这一次,柳成志依旧红了脸,却并没有窘迫紧张地说不好话。
“花妹妹,这些空出来的地,会用来种什么?”柳成志说话居然十分流畅。虽然花袭人看见,他的右手正紧紧握成拳。
花袭人笑道:“哦,过几日我会到花田里去,挑些苗株移植成盆,说不定今年入冬前还能再卖出一匹出去呢。然后呢,便要开始移植水仙花儿了。”
她并不能凭空变出话来。所以她在村中租的有点儿土地,用来培育四季花儿的幼苗。
“花妹妹……”柳成志看着花袭人,脑袋上冒出了点点汗珠。他很想说,“花妹妹你不用那么辛苦”……这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才眨了一下眼,咬唇道:“花妹妹,我二叔在京城给人做掌柜的,你知道吧?”
花袭人点了点头。
大柳乡文名不显,就是柳姓人多少年也没考出过几个进士来,能做上大官的,更是没有一个。但柳姓人家秉承忠义且又有几分活络,倒是有很多都在外面给人当掌柜的。
其中柳成志的二叔就是这些掌柜中做的比较成功的一个,他在京城可是受聘于西北大将军府,才三十多岁,就在德胜楼做到了二掌柜,很是了不得。
而西北大将军府……花袭人不由的笑了一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柳成志看见花袭人笑,只觉得心头一股热流涌向脑门,后面的话终于脱口而出,道:“花妹妹,你等着我!我去跟二叔做徒弟,三年定能学成了!到那时候我一定能供的起你清元哥读书了!”
花袭人怔住了。
012 约定三年
更新时间2014…6…26 13:54:16 字数:2275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韩清元对她有些那方面意思。
但他今日这般,居然连“供你清元哥读书”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实在让花袭人意想不到——
这是在心疼自己辛苦么?
所以柳成志以为“供韩清元读书”是她的责任,便将她的责任也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么?他到底知不知道供人读书,尤其是供韩清元那样天分一般的人读书,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只因为他觉得她这样很辛苦,所以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花袭人心中升起了阵阵暖意。
花袭人的发怔,让柳成志十分紧张。但他依旧握拳紧紧地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花袭人垂了一下眼睛,而后仰面笑道:“成志哥,我不想骗你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意思……只是,我们现在年纪都还小,决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些?”
柳成志似乎缓了一口气一般,认真地道:“不早的。十几岁定亲,正是合适的时候。你若不反对,我就去跟娘说。”
花袭人抿了一下唇,摇头道:“成志哥,你不是说要去京城待三年吗?三年之后,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好么?那个时候,我们的年龄也都不大的。对不住,成志哥,我现在真的不能答应你。”
花袭人其实可以说:柳成志上有哥哥未定亲,自己上面也有哥哥姐姐终身未落;甚至还可以装可怜一般地提一提寄人篱下诸多不便;或者讨论一下京城繁华柳成志很可能会遇见更好更合适的人改了心意,就像柳二叔就娶了一个京城人家的女儿……
她有种种借口和说法婉拒柳成志,最终却什么借口也没用,只是说了三年。
这并不是敷衍柳成志。
因为她能保证,她这三年内,也就是在十五岁之前,绝不会松口自己的终身大事。哪怕提亲对象是她十分看好的韩清元,她也不会松口,将自己早早定下来。
至于三年之后……
世事变幻无常,谁又能说的准这中间会有什么际遇呢?
在这一刻,花袭人知道柳成志的心是赤诚的。
但他一个最远只到过蒲城县的十四岁的少年,就要到那世间最繁华之地去……从而见识和本领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甚至连性情都会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到时候再回头,会不会为这一刻的热血冲动而失笑甚至后悔?
花袭人不想看到那样伤人的场景出现。
柳成志得到这样的答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让花袭人欣慰的是,他也没有像是冲动的毛头小子一样,对她反复强调着他的心意,强迫她给一个答案……而是理智地握拳点点头,对花袭人认真地道:“你说的有道理。”
他轻轻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目露希冀地问道:“我明日一早卯时从村里出发,你会来送我吗?”
“明儿就走?怎么都没有消息传出来?”花袭人有些诧异。大柳乡这个村子并没多大,往常谁家有什么动静很快就尽人皆知了。更何况是离家学艺这种大事。
柳成志笑道:“是我不让家里人到处说的。那,花妹妹,到时候你能来吗?”
初秋卯时,大约是天光才白,将要破晓的样子。
花袭人点头笑道:“我一定去的。”
“那,我走了。”柳成志眼睛闪闪发亮,满足地摸了一下后脑勺,笑了起来。
花袭人点头,道:“明早见!”
柳成志这才缓缓迈步离开了。
仿佛知道花袭人在后面含笑看着他,他一直并未回头,直到拐了一个屋角,才一下子靠在了墙上,呆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收拾了心情,慢慢地走回了家。
他家在村里东边,也有一个大大的院子,用篱笆墙挡着。
他才推开院门,在院子们玩耍的柳杏儿便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张开双臂要柳成志抱起,兴奋地问道:“哥,哥,糖糖没有?”
她年纪小,口齿还不是特别的清晰。
柳成志扯动了一下嘴巴,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递给了柳杏儿,哄着她道:“待拨浪鼓来了,杏儿自己去找他买好不好?”说着将柳杏儿放了下来。
拨浪鼓是指那走村串巷的货郎,总是摇着拨浪鼓招呼人。
柳杏儿用力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柳母从屋内走了出来,先是斥了一声柳杏儿让她去边上自个玩儿,而后才看了一眼自己二儿子的脸色,神色了然地道:“她没应下?”
柳成志脸色一暗。
柳母娘家姓刘,是蒲城县人,家中穷苦,虽是靠着替大户人家缝补浆洗帮工为生长大的,但正因为此,她也是村中少数极有见识的妇人。
她一把拉了自己儿子在把椅子上坐了,而后道:“跟娘说说,她是怎么说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韩家就指望着那花小娘子挣钱供韩清元读书,怎么会将个财神娘子早早往外推?”
“人人看到韩清元年轻轻轻就中了秀才,都以为他定能飞黄腾达的。可他们怎么就没瞧见,单单蒲城县里,靠着卖字替你写家书勉强糊口的穷酸秀才有多少!还有你大娘,她就不知道托人往县学学正先生那里打听打听,问问那韩清元到底有没有那个读书飞黄腾达的能耐!”
反正,柳母刘氏并不看好韩家和韩清元。
韩母搬来这么些年,她同韩母打断不少交道,深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