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忠焕帧!�
单保并未在里头伺候,他在门口立着,一眼就看见了郑梦境,赶忙上前来。“奴才给娘娘见礼了,娘娘万福。”
郑梦境笑着点点头,让单保起身说话,“皇太子在里头说什么呢?怎得太子妃笑得这般开心?”她探头往里头看了看,“大伴可听见了不曾?”
“奴才未听得清,仿佛是在说密州造船坊的事。”单保搀了郑梦境另一手,“娘娘仔细脚下头的台阶。”
郑梦境含笑点头,“知道你素来是个仔细的。”她立在外头,并不马上进去,“同皇太子、太子妃说一声儿吧,免得我贸贸然进去,搅了他们的兴致。”
单保颔首,松了搀着郑梦境的手,走到门前报了一声,“小爷、太子妃,娘娘过来了。”
里头的笑声停了,郑梦境听见朱常溆似乎小声说了些什么话,没多久就见他从里头出来了。“母后怎么想着今日过来了?可是念着芸儿了。”
“就是叫你给说中了。”郑梦境由着儿子过来搀自己,“这宝贝孙儿呐,我是一日看三回还不够。”
胡冬芸在里头听了这话,心里一个“咯噔”,手摸上了肚子,身子也不舒服地挪动了下。昨日她娘家来人了,母亲看着她这肚子只皱眉,说是怀相瞧着是个女胎。
又听朱常溆道:“难道孙女儿就不好了?我倒是觉着好呢,一子一女,刚好凑个好字。”
“自然好,我呀,只盼着能母子均安,旁的全都不在意。”郑梦境跨过门槛,“要是皇孙呢,你父皇更高兴些。这要是皇孙女,我心里乐意,多了个贴心的小棉袄不是。”说罢看着躺在里头的胡冬芸,“太子妃说是不是?”
胡冬芸讷讷地点头,抿了下嘴,不知道该回什么,只把身子再往里头挪了挪。
郑梦境笑着摇头,“瞧这孩子,慌的什么?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一样疼宠着。你自己瞧瞧,我可有对姝儿、溆儿他们两般对待?”
这倒的确不曾。胡冬芸这才高兴起来,“给母后见礼了。”她在榻上不能下来,只点了点头。
“歇着吧,别忙乱这些。”郑梦境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方才溆儿在同你说什么?怎么笑得这般高兴?”
胡冬芸张嘴想要说,一下子又缩了回来,看了看一旁笑着的朱常溆。她有些担心自己这是不是干政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少说少错来得好。
郑梦境是过来人,只看一眼,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也不戳破,而是转向儿子,用眼神询问着他的意思。
朱常溆轻咳一声,“是这样,先前我相了个人去密州置办造船坊,是湖广一个已经除了籍的宗亲,还是翰林院的庶吉士朱华彬牵的线。”
郑梦境点头,这事儿她是知情的。为了怕胡冬芸尴尬,她特地笑着朝对方看去,冲她点点头,又把目光放回到了儿子身上。
“因先前担心在密州当地会出什么事儿——毕竟离京师也有些路,所以是看中了那人的玲珑性子,才叫去的。”说好听些,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说不好听,朱华温就是个滑头,精得很。
郑梦境权当是听故事,有滋有味的。“后来呢?他到密州了?”
“嗯,他先去了趟江浙,寻些造船的熟手。后来觉着不满意,又上福建去了趟。上旬才刚到密州。”朱常溆想起信上写的,就忍俊不已,“果不其然,到了密州,才刚搭起造船坊的铺子呢,就被人给寻上了门。”
郑梦境挑眉,“这又是为何?莫非好端端的,还不叫人做营生了不成?”
事情呢,是这样的。
密州当地自然也是有机灵人的。也不知当地的乡绅哪里听来的风声,说是密州迟早也要同江浙那般开起市舶司来,所以就一个个地开始打起了主意来。
既是要开市舶司,那首要的便是造船。无船,又如何出得了海?
密州是个小地方,虽也是沿海之地,却并不比江浙那一带繁荣。当地乡绅在此盘踞已久,彼此之间也都是姻亲关系。想要做些什么事,彼此之间打声招呼就行,那是要人有人,要地有地,要钱,自然也有钱。
偏偏他们还没开始算好分红利息,就来了个朱华温这个搅局的。这还了得,岂不是同他们这些地头蛇抢肉吃,自然应允不了。当下就想着法儿,想要将朱华温给赶出密州去。
且不说朱华温此行乃是奉了朱常溆的皇令,便是他自己,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人物。若对方好声好气地前来商讨,他也不是不会退让。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大家伙儿都有肉吃,这才是正道。可一声招呼都不打,上来就让当地官府衙门来打压,这就激起朱华温心中的不满来了。
小爷在几年前,也算是个天皇贵胄。虽说日子过得不好,那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能是你们这群人招惹得起的?
朱华温自有傲气在心,当下不肯让步,情愿与乡绅对薄公堂。原是说好了租赁二十年的地,说不租就不租了,没有这样的道理。何况自己现在人也请了,宅子也造了,银钱全都投下去了,连一点损失都不想赔,就叫人立马滚蛋,可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被狐狸大大拖走了,后半截我们明天来
叉腰笑,明天家里除了我就没人啦,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睡,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再也不会码字的时候受到莫名其妙的干扰了,大笑三声哈哈哈
第198章
若是换作了旁的商贾; 怕是就这么捏着鼻子认了。同密州的衙门不熟; 再者强龙压不过这地头蛇,既然被人给针对上了,还是早早地退了去; 起码还能谋个后路。
这商场如战场; 稍有不慎; 也落不得什么好结果。
朱华温却不; 不肯赔钱那便告上衙门。宁愿给官府里头行贿使钱,也绝不便宜了这起子人。
密州知府是两面为难; 他为本地知府; 顶不能得罪的,便是这些乡绅。可朱华温的钱拿在手里头; 也舍不得丢——实是俸禄低微; 多一份钱也是好的。
想来想去,索性判了个糊涂案; 由得两家去折腾。
朱华温得了信; 心中长出一口气。这对他而言,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衙门有定论,后头的事可就好办了。
但当地的乡绅们却不乐意了,开始暗中小动作不断。他们既恨朱华温在此地搅局,又恼知府判了个糊涂案子,两下都不给好果子吃。
密州知府被搅得一个头两个大,私下请了朱华温去,让他想想法子。“此案本官可是偏向了你; 这往后——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朱华温笑着打包票,“知府大人且安心,后头的事儿,可与衙门再无干系了。”
得了他的保证,密州知府才安下心来。却又好奇朱华温打算怎么做,不由得派了人秘密随行监视。
朱华温回去后,该吃吃该喝喝,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甚至连对乡绅们的防备之心半点都无。这也越发叫人心中起疑。
不过这疑惑也没过多久就揭晓了。
大明朝民间的书肆林立,大多书肆都有自己的私人印刷匠人与印坊。朱华温跑了一趟书肆,将所有关于造船相关的书籍都买了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
乡绅们见状,还偷着乐呢。这是拿自己没法子了,所以去那书中寻了“黄金屋、颜如玉”。
等不了几日,密州就炸开了锅。
某日清晨,当地居民开了门,便见满街飘着的字纸,都是印出来的。有些人不识字,从地上捡了去问那等识字的人,想知道上头究竟写了些什么。
乡绅大族,内里人多得很,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自然也少不了污糟糟的阴私事。也不知朱华温究竟是哪里知道的这些,甭管真的假的,先着人印了出来满大街发。
这下倒好,某族里头扒灰的、通奸的、瞒着家中老妻在外头有外室的。林林总总全都给抖落了个干净。
不等这些恨得牙痒痒的乡绅们找上朱华温去揍人,自己就先被家里头的人给绊住了。一时之间几户人家都没消停,打的骂的上吊的,还有那要休弃原配的,全都闹在了一块儿。
朱华温手握租契,照旧建起自己的造船坊来。这一场乱子,且得有些时日要闹,待彼此消停后,哪里还有劲同仇敌忾地来对付自己。
一群人上来,朱华温的确感到吃力。可要轮上一对一,他要折腾人家那就是轻轻松松。
待造船坊即成,朱华温大笔一挥,给京里去了封信。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