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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彻眯起如狼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你在玩什么把戏?”
我卑躬屈膝着:“皇上说什么呢,妾也不关心皇上,皇上莫要误会妾,皇上对哥哥宠爱有加,妾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玩把戏呢?”
慕容彻伸出手一下子打翻我的托盘,茶水落地……
我诚惶诚恐一下子跪在地上,余光看向屋内,哥哥头发散乱,脸颊红肿,坐在床沿边,向我望来,目光平静极了。
“滚出去!”慕容彻伸出脚狠狠的踹了我一脚:“真是殷勤的惹人厌烦,你放心,寡人不会让你哥哥死,寡人还没玩够呢!”
我被踹倒在地,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又跪好:“皇上有什么需要,叫妾一声,妾就在门口候着!”
慕容彻眼中幽芒寒烈:“你既然那么想伺候,那就在门口候着,好好听听寡人是如何疼爱你哥哥的!”
靠近他,靠近哥哥,就算无能为力,我也告诉他,我与他同在,就算不能感同身受,我也会把这一份屈辱搁在心里,深深的埋在心里,好好酝酿着。
门紧闭,慕容彻的谩骂声斥责声,落耳不绝,我跪在地上,跪在门边,冰凉的地上,已经麻木的腿脚,都是在提醒我,哥哥一样,要把他挫骨扬灰了。
秋日,傍晚来得特别早,太阳落下,晚霞格外的美丽,屋内的声音止于这晚霞中。
慕容彻出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怒意,比黑夜还吓人,“真是一对贱人,你和你哥哥真是够下贱的!”
我欲开口说话,哥哥虚弱不堪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在我这个下贱人身上驰骋,你本身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慕容彻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输了!”
慕容彻把头一扭,看向屋内,怒意满满:“寡人没有输,寡人还有翻盘的机会,祈尘白,寡人会颠覆你所依赖的所有地方,让你像狗一样伏在地上,求寡人,求着回寡人身边。”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哥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明日,记得送我出宫!”
慕容彻气急败坏的拂袖而去,满屋子的狼藉,我手扒在墙上,缓慢的站起来,膝盖发麻腿发麻,轻轻地把房门一掩:“哥哥,我去给你打水过来!”
哥哥轻轻嗯了一声,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我打好水的时候,哥哥已经走了出来,他全身都在打颤,双腿都在发抖,白色的衣袍更显得他瘦骨如柴,仿若一阵秋风,就能把他吹得无影无踪。
浴桶里的水,比平常的水,要热下三分,哥哥说:“夜晚不知秋寒,秋天到了,总觉得浑身发冷,需要热水泡一泡,方能感到一丝温暖!”
哥哥坐在浴桶中,我给他送水,满桶的热水,把他的肌肤都泡红了,他用手抓的肌肤上,肌肤被抓成一道一道的红印,看着很是猩红吓人。
我轻轻握住哥哥的手,“别抓了,都流血了!”
哥哥的手都在颤抖,这么烫的水,把他的肌肤都烫红了,都没有把他的手温暖了。
他颤抖不已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凝噎道:“满身泥土,只能用鲜血去清洗,九儿,哥哥身上满是污秽就算是满身的血,再也洗不干净了!”
我低首浅笑,眼中冰冷一片:“怎么会?哥哥说用血能洗干净,一桶不行,那就用大夏来洗!”
哥哥脸慢慢的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白烟渺渺的热气,他苍白的脸挂满了泪水:“会的,一定会的,绝对会的!”
是的,绝对会的,用慕容彻的血便能洗刷干净,已经有了希望,就绝对会把他给杀死。
哥哥的房间不能住了,睡在我的床上,睡得极不安稳,仿佛被梦魇时时刻刻的纠缠着,跪坐在床沿边,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哼起家乡小调……
收效甚微,他睡着了,也恍若惊蛰受到巨大的痛苦一样,总是会不自觉的整个人抽搐,睡觉蜷起来没有任何安全感似的。
天空发白,哥哥睡醒,眼神许久没有光彩,许久找不到焦距,那样赢弱不堪的身体,在睡着的时候,手上的力气却把我的手勒出了红印子。
我抽出手,拿起衣服给他披上,他悄悄的四下看了看,舒了一口气,嘴角噙着一抹很轻的笑:“九儿陪了哥哥一夜都没睡吗?”
轻轻地掀开他的被子,把他的腿放了下来,把他扶站了起来,给他穿衣袍,在给他系腰带的时候,他伸手覆盖在我的手上:“莫要忙了,我忘记了,今天是要出宫的,应该有喜服,我应该穿喜服出宫才是!”
我眼眶一下子湿润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喜服来!”
他要穿着喜服出宫,要让慕容彻知道他是输的多么惨,就算仗着自己本事大如此羞辱他,那有怎样?依然是输给了哥哥。
走了出去就看见了羌青,他眼角下是青的,见到我眼眶红红,笑着问道:“不是有好事吗?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露出一抹惨笑:“喜极而泣而已!哥哥今日出宫,我去给他找喜服。”
“不用找了!”羌青折扇打在手心中,发出响声,声音落下,不大一会儿,楚蓝湛拿了一个包裹进来,放在我手上,看了我一眼,在羌青面前他很恭敬的后退离开。
我的视线落在包裹上,羌青折扇轻轻的碰触着包裹:“喜服,最顶级的江南织造,最繁琐的苏绣,我特地用高价买来的,希望你哥哥喜欢!”
我一下子把包裹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包裹,仿佛抱住哥哥最后的尊严一样,咬着嘴唇没让自己眼泪落下来,笑着对羌青道:“羌青兄想得最为周到,谢谢羌青兄!”
羌青把折扇一收,“不用客气,回去吧,给你哥哥换上衣裳,差不多就能出宫了!”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抱着包裹就走,来到哥哥的房间,哥哥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站在窗户边望着窗外,望着那棵巨大的梧桐树在发呆。
我把包裹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打开,鲜红的喜服入了眼帘,红色的发带,在最上面。
我轻轻地叫了一声,生怕把他惊着:“哥哥,衣服拿来了,现在开始穿吗?”
哥哥仿佛如梦惊醒般转过身来,眸子里一下子被红色印满了,走了过来,手抚在喜服上,半响才道:“是羌青兄拿过来的对吗?”
我颔首:“是中原的苏绣,江南制造,做工很精细,跟哥哥很相衬!”
哥哥把手慢慢的缩了回去,张开手臂,有些疲倦的说道:“那就劳烦九儿,替哥哥穿衣了!”
一下子,我的指尖颤抖起来,把那红红地发带拿起来搁在一旁,把喜服抖落开来,移到哥哥的身后,给他穿上。
红色的腰带系好,跪在地上,把他的鞋袜穿好,最后他坐在板凳上,我拿起梳子,给他梳起了发,就算红衣刺眼,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看不到任何血色,连一丝血丝也看不见。
绑好的头发,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就算瘦弱不堪,满身病弱,这一身喜服只让他的风华更绝,用旁人的话来说,哥哥从来都是一个美人。
颠倒众生的美人,哥哥微微一笑:“九儿这是看呆了吗?哥哥太过丑陋让你惊着了。”
我小心地带着撒娇道:“怎么可能,哥哥这样好看,若我不是你的妹妹,定然会爱上哥哥!”
哥哥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伸手点在我的鼻尖:“你呀开始拿哥哥打趣了,走吧,我们该去向慕容彻辞行,让他送我出宫了!”
我慢慢的放缓了一口气,“嗯!”了一声,走在他的前面,把门拉开,羌青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眼中尽是赞赏:“八殿下龙姿凤章,清雅出尘,真不枉费羌某亲自挑选的这件喜服!”
哥哥抬了抬衣袖:“也只有羌青兄眼光这么好,大恩不言谢,羌青兄请吧!”
“请!”羌青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哥哥走了下去,羌青和他并排而走,一白一红,一路上两人偶尔问答,却是平静至极。
楚蓝湛跟在其后,和我一起走,我倒是诧异:“在这皇宫之中,楚公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楚蓝湛嘴角讥讽溢出:“过不过人之处不知,不过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不需要什么过人之处吧!”
我一愣,看见前面宫道拐角,嘴角一勾淡淡地说道:“还是快些走吧,不然被人看见,别等一下楚公子走进来,要躺着出去!”
“躺着出去也不劳你费心,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一夜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楚蓝湛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把我从上打量到下,“有那么一丁点不一样,不过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