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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派,当然有自成一派的规矩!”终乱对这种规矩早已滚瓜于心,移了移了身下的蒲团:“深褐色的眼眸,楚蓝湛今年二十又七!和你同年生,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手下一重,写好的两行又不能用了,伸手揉成团,“你都没听说过他的存在,我能有什么看法?”
终乱伸手使劲的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儿:“装傻!”
脑门一痛,又重新摊开了一张白纸,提笔落字,一气呵成,写了两行:“没有装傻,不过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瞧他的样子,应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怨恨姜致臻?”
终乱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殿下,我忽然发现你真不是一个好东西,简直坏的不可理喻,不如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你就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能还会有个猎人,毕竟奉天城什么都有可能!”终乱加了一句说道。
脑子精光一闪,回头看向终乱,“你说昨国太后昨晚去找过临则柔?”
终乱不解的点头:“找过啊,两个人还商量的怎么认回你这个女儿,让你替他们卖命啊!怎么了,我刚刚才说过!你就如此健忘?”
“那就借刀杀人好了!”把手中的笔轻轻放下,学着终乱的样子,用手撑着脸,与他面对面:“羌青说楚蓝湛抄完家规就着手去查柔夫人的事情,正好太后昨晚去瞧过她。终乱哥哥生于此长于此,找人做点伪证,做点假证,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顺便在把楚蓝湛的身世透露给他,瞧瞧他到底是愿意做楚家人,还是愿意做姜家人!”
终乱眯起了双眼,眼中的寒光就如碎冰裂开,暴露在阳光之下,照得令人心惊,再次说道:“我发现你真不是一个东西,虽然初次见面楚蓝湛,绝对是一个可塑之才,天之骄子。你让他知道他的亲娘亲是他的外祖母杀的,自己亲爹为了自己的地位,把他送给别的女人抚养,这么残忍的东西,你怎么想出来的?”
真想唾弃他一口,还是忍住了,嘴巴一脸,笑得可灿烂:“你是好东西,为何要追寻自己曾经?大家都不是好东西,都有自己想得到东西,何必在这里假模假样?更何况楚蓝湛是家主的候选人,羌青看中的人,你觉得呢,心里会脆弱到哪里去?说不准人家早就知道了!”
终乱八颗牙齿都露出来了,言笑道:“你说的可行,怎么样把事态引向太后和姜致臻我来去做,不过我有条件!”
“想要那把钥匙?”我直接开口道。
终乱伸手打着响指:“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把那把钥匙给我,然后我帮你除掉让你前半生痛苦的人姜致臻和太后……如何?”
眼帘微垂,佯装思量片刻:“其实你找到那把钥匙也没用,开启那道黑门的钥匙,有两把,一把是楚家令,一把就是我手中的钥匙,因为那大门上的锁,是一把双头锁,漆黑漆黑的玄铁铸造双头锁?”
终乱眼中审视光芒闪过:“你是如何得知的?”
“天机不可泄露,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就像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一样!”
终乱闻言,闭上眼睛,让我看不到他眼中任何神采,过了好半响,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合作愉快,你在这里先帮我抄戒规,我去弄案发现场,保证搞得跟真的似的!”
手一摊,“早日回来,别漏了馅,让人抓住了!”
终乱缓缓的起身,伸了伸懒腰,故意大声的说道:“好了,我出去放水,你们继续啊!”
南行之手拿着竹简而来,与终乱擦肩而过,跪坐在我的旁边,把手中的竹简铺开:“和西凉王相聊甚欢,想到什么好计谋了?”
我很勤快的把自己面前的白纸,移到南行之面前,轻轻的拍了白纸:“南疆王聪明的无与伦比,基本上你所说的事情,在别人口中都得到证实。这楚家的家规,和奉天城的城规,就劳烦您了!”
“调皮!”南行之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笔:“就知道你静不下心来,瞧你面前,扔了多少纸了?”
宽阔的宫殿一尘不染,把几个蒲团放在一起,打着哈欠道:“写好叫我,我午睡了!”
斜躺在蒲团上,靠近南行之,鼻尖萦绕着冷冷的清荷香味。
南行之伸手把我跑入颈脖的青丝拉了出来,“睡吧!”
枕着自己的手臂上,闭上了眼……微风正好,只听到风声,只听到树叶刷刷作响……这种感觉很好……
没想过要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睡着睡着听到了几声琴声夹杂着几分箫声……
我突兀睁开了双眼,才发现了空旷的大厅中,只有我一个人,我叫了几声南行之,没有人应我。
大厅里的桌子都没了,极其空旷……空旷的只有一个主位……
我揉了揉眼,琴声和箫声和鸣,吹的是大漠,吹得是箫苏今日让我吹的大漠……
望外走去,望峰深处进大殿前,一块空旷的地方……我走出去的时候,看见空旷的地方靠近山边……
一个男子站立吹箫,一个女子在他的旁边抚琴,两个人背对于我,墨色的衣袍,腰上那一抹鲜红极其刺眼……
我是来到谁的梦里了吗?可是又不像是梦,现在是下午时分,就像我刚刚睡着的时分一样。
女子微微侧颜,很美,青丝垂地,一身红裙腰上却系墨色的腰带……
我慢慢的向他们走去,脑中浮现出一句话,我腰带的颜色就是你衣裙的颜色,我衣裙的颜色,就是你腰间的色彩……
琴瑟和鸣的大漠没有荒凉,没有悠远,有的只是喜悦,有的只是相互守护的喜悦!
一曲完,女子开口带着撒娇道:“影,我这次又睡了多少年?这次的陪墓人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男子把箫慢慢的拿在手上,我瞳孔一紧,是箫苏……是箫苏手中的帝王绿……
男子侧目伸手揉了揉女子的头,带着宠溺道:“那个孩子叫子洆……倒是一个活泼的孩子,也是终家天分极高的一个孩子!”
男子侧目,我却看到他脸上左边脸上从脖子上蔓延到眼尾下的犹如图腾般的藤条……一条一条地在他脸上开了花似的……没有突兀。。。。却带了一抹妖媚……
我没觉得害怕,却是不自觉的想伸手去摸男子的脸。。。。男子女子好像看不见我似的。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终子洆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不过我看见这个孩子有帝王相,他应该陪不了我多久!”
男子目光温柔:“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你,做你的影子,只做你一个人的影子,等你醒来,哄你入睡!”
指尖苍白,手指颤抖,快要触碰到男子的脸上,张了张嘴,刚要喊他,耳边响起一声呼唤:“姜了,你快醒醒!”
刹那之间,男子和女子消失不见,我急忙上前,脚踏上山边,南行之慌忙惊惧地声音在我耳边炸开:“姜了,你别动!”
我身体一转,看见南行之和楚蓝湛站在我的面前,我的脚微抬,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全然惧色:“姜了,你别动,孤过去!”
脚还没有放下,慢慢的垂下眼帘,发现我站在山崖边,只要抬起的脚后退一步,就会掉落山崖……
第00258怀疑:真的是她
站在崖边,衣裙猎猎作响,南行之慢慢的朝我走来,我把脚慢慢的放下,身形晃了晃……
南行之胸口随着我身形晃动起伏,竭力压制自己的惧色,“姜了,试着往前走,不怕,孤在这里!”
我稳住了身形,上前一步,他已经靠近我,我慢慢的伸手,够到他的指尖,他一个用力,把我从崖边带了过去,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
全身巨颤,他的全身在抖……
手慢慢的圈在他的腰上,感受着他心跳急促,好半响,他才对着我我脖肩处狠狠的咬来。
似咬出血,他才松口,敛了一下眼中情绪:“怎会做出如此危险之事?是梦魇?还是梦行症?”
梦行症,是指睡着之后,无意识的做了很多事情,做很多自己心里想而在现实中完不成的事情。梦行症,又称梦游,在夜晚游荡的病变杂症。
我皱起了眉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到旁边站立的楚蓝湛,“没有梦见什么,只是看见崖边风景甚好,想凑近一看,没想到多走了一步,就到了崖边!”
南行之慌乱因为我的话,瞬间化为虚有,把我慢慢的拉出怀,楚蓝湛上前道:“两位,大殿旁边有个歇息的屋子,这边请!”
南行之颔首:“有劳楚公子了!”
“两位客气!”楚蓝湛直接去打开大殿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