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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逼他们有动作。”
“让你来看,那碗羹汤里的毒是什么时候下进去的?”
“回公主,羹汤的线索太少,几乎能接触到当时现场的人,都是四公子的人。就目前来看还不能确定,有可能是喝完之后,也有可能是喝进去之前。但民女倾向于喝进去之前便已被人投了毒,汤匙上之所以没有,可能是汤匙已被人换过了。”
“哦?有什么依据吗?”
“胡惟炎和张氏在指控胡惟贤时,声称张氏所做的羹汤原本无毒,是胡惟贤在羹汤端进胡勇屋内时,其趁着胡勇不备下的毒。理由便是碗里的汤渣有毒,汤匙上残余的汤渣却无毒。
胡总兵此人粗莽,用汤不喜细酌,有时干脆将汤匙从碗中取出,直接就着碗一饮而尽。另有一送汤的小鬟作证,当日送汤进书房时,胡勇人在内隔间,小鬟只把汤放在了外隔间便离开了。因彼时胡惟贤刚好从内隔间出来提醒她小声动作,小鬟离开时还是胡惟贤关的门。所以从关门至回到内隔间的过程,胡惟贤是有时间下毒的。”
城阳公主听后却是眉头一皱道:“所以如果胡惟贤没有下毒,那汤匙是不可能无毒的,如此,也唯有汤匙已被调包才说得通了!可那疑似调包的证据,我们怕是很难找到了……胡府下人的口,被张氏母子封的严实的很,本宫也试过一次,但没有效果……”
“公主殿下,请恕民女直言,要查此案,胡府内宅就必须能撕开一道口子!”
顾小楼深知,若只有目前掌握的这些证据,还不足以翻案……
可毕竟离案发已有几个月的时间,很多物证甚至人证也都泯灭,没有一个对胡府了如指掌的帮手,羹汤一事便很难撬开口子……
“恩,你说的有些道理,胡府下人的事,我还会再想办法的,你且做好你能做的。”城阳思忖了一阵后,缓缓道。
“是。”两人在这件事上已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又过了半晌,见城阳不开口也不叫她退下。
顾小楼正要主动开口,便忽听城阳道:“你就打算这么一扮着男装下去?要本宫说,你也就糊弄糊弄那些傻得,留点神儿的十个有八个都能看出你是个女的。”
她闻言浅浅笑了笑回道:“青山书院里有令规定,即便是女子,进了学堂也不可着女装,民女也习惯了。”
“哦?那本宫改日有空也去瞧瞧,看看他们会不会将本宫拦下。”城阳一本正经地玩笑道。
不过顾小楼心里清楚,是不是开玩笑且不说,城阳真干得出来这事儿,这位公主是个性子桀骜的,便道:“公主若是去了,张灯结彩的恭候怕还来不及。”
城阳闻言嘴角一挑,“你顾小楼这张嘴,快及上宫里的老油条了,说你是没在大宅院里待过的布衣之女,本宫还真有几分不信。”
一句话,直指对她的身份的猜忌。
顾小楼面色沉静道:“公主有所不知,越是市井出身之人,越懂得攀缘附会溜须拍马。”
城阳眉头微锁,道:“面皮厚一点好,厚了好办事儿,你先下去吧。”
待出了屋子,才发觉已到了用膳的点,但暑夏天气炎热,正经饭菜也没什么食欲。
她忽地兴起,只觉得西北酿皮儿有胃口,便找了丫鬟说与厨房,谁知这竟是道民俗小菜,大户人家是不做的,非要吃的话还得提前吩咐。
顾小楼觉得扫兴,干脆提着钱袋出了府,就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馆子,进去后上二楼寻了处靠窗的位子坐下,随便点了几道特色小菜外加一道酿皮儿便随意地朝窗外扫着。
胡府这位置还真是不错,离街市近,方便出门,往窗下看去,入眼酒馆店铺林立,市集车水马龙,好一派生气。
“客官,您的菜上来了,请慢用。”小二声音爽快,脚步麻利。
顾小楼瞅了一眼,酿皮切得薄而亮,上覆绿绿几道瓜丝,细碎的芝麻星星点缀,旁边的碗里盛着醋和辣椒油,顿时来了胃口。
她举起碗将辣椒油一股脑倒了进去,一双筷子灵活地在碗中搅拌,转眼,酿皮已由白变红,香喷喷味道四散开来,顾小楼也兴致勃勃的开吃起来。
她一向爱吃酸辣,故很适应西北偏重的口味,甚至还想到,自己若是今后离开了西北一定会怀念这里的食物。
吃完付账的时候,顾小楼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现下只出不入的样子,怕离坐吃山空不远了。
虽说暂时跟在城阳身边不愁吃不饱饭,但她那点积蓄还真经不起几年折腾,书院学费要钱,周游交际要钱,加上她这人从小就不是什么节衣缩食的性子……
这时候,万一再发生点什么钱被偷了抢了的意外,她真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顾小楼脑补了一下自己寒酸数铜板的样子,打了一个哆嗦,看来赚钱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她得赶紧给自己找一个生财之道!
罢了,咬咬牙,赝品就赝品吧,霍瑾霑不是保证了嘛,这画不会拿去骗钱诓人,只是舍不得花大价钱买真画的那些人拿来充门面用的。
想通了,决心趁着现下正好出了门,便索性直奔了霍家玉坊去。
玉坊的掌柜见了顾小楼像见了财神爷,明显更比上次殷勤多话了些,给她沏了茶非叫她先坐会儿,外头天热,她走得久了也正好觉得有些渴,便没推辞。
“恕老夫直言,顾公子其实是位女扮男装的姑娘罢?”待她坐下后,掌柜的率先撑着一张笑脸问道。顾小楼闻言抬起了头,缓缓道:“原来您早看出来了。”
“听姑娘的口音似不是西北人?”掌柜的立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打算,倒像是准备同她搭话。
顾小楼也不介意这个常被问及的话题,只当寻常地回道:“恩,小女到卧云城还未足一年。”
“哦?那姑娘是随家举迁至此吗?”掌柜的继续问道。
“不是。”
顾小楼沉声道,她总觉得这个掌柜的今日有些不对劲,上次见她时明明还一副长辈的样子,怎地这回一下话多起来,言语间带有打听她来历的意思。
第30章
掌柜的见她反应冷淡,便住了口,顾小楼也静坐一旁等着霍老二人来。
她本只是想叫掌柜的传个口信,谁知掌柜的说霍瑾霑今日回了霍府,同玉坊离得不远,非要让她在这里先稍等一下,她也没甚要紧事,便才听了掌柜的话在这边坐下。
“让小楼久候了。”
约过了半盏茶,霍瑾霑方才风尘仆仆地赶来。
说罢先是端起茶杯灌了口茶,才整整褂子坐下对一旁站着的掌柜下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屋内只剩下二人,顾小楼方道:“我想好了,就照瑾霑兄你的主意办罢。”
“确定了,不反悔?”
“只要别拿着赝品去坑害别人钱财便不会反悔。”
“这一点你且放心,我霍瑾霑说到做到,我也不贪那不义之财。”
“恩,我相信瑾霑兄故才特来寻你,不知这事儿什么时候能开始?”
霍二抬眼看着她道:“你运气挺好,前两日刚好来了一笔买卖,你若是有时间此刻便可接手。”
顾小楼思忖了片刻,回道:“可以,是什么买卖?”虽然胡府的事情还需要跟进查证,但空闲时间她还是能挤出一些的。
“这单生意对方出价二百两,仿的是前朝画师齐九潭的《春江月夜图》,你能完成多少?”霍瑾霑正色道。
齐九潭是前朝四大名家画手,此人精通画论,擅长人物画和山水画。
但因传世之作甚少,故其真迹十分难得,而且他的许多画作都随着前朝的灭亡从此失散,《春江月夜图》便是其中一幅。后代流传下来的大都是些仿作,顾小楼没见过这幅大作,只是曾听父亲提起过。
“几层把握要看过这幅画我才能确定,你手里有可供参考的仿作吗?若是有的话能尽早给我看一下吗?不然我怕如果没把握的话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有,画就在玉坊的偏室里,待我吩咐他们去取过来。”
“瑾霑兄,你从未见过我的……”顾小楼话音未落便被霍二打断道:“我知晓你要说什么,问我为什么信任你是吗?其实我见过你的一副画作,所以才敢开这个口。”
她眉头微蹙,满脸疑惑地望着霍二,因为她完全记不起来什么时候给对方看过自己的画。见此,霍二忽沉思了片刻,才出言解释道:“我在少谦兄那里见过一幅你的斫琴图。”
顾小楼怔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初到书院之时,为了感谢程少谦对自己的多番援手,曾作过一幅斫琴图相赠。
如今再被提起,只觉得日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