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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好一会,延留还怔怔地坐在那里,突然,他猛地起身,桌子上的书哗的掉地,他看也不看直奔殿外,害得一群太监宫女也急匆匆的跟着奔出。
脚步走进萧竹殿,延留摒退了众人,亲自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殿门。暖暖的灯光下,何雪冰手拿一卷书,正在静静的读着。听闻门响,回头见是延留,嘴边扬起了温暖的笑花,起身欲向延留行礼,一把却被延留挽住,“雪冰姐,不用多礼,今夜无事,想来与雪冰姐一较棋艺。”
“好啊,正想着与大王切磋呢!青玛摆棋!”
“是。”
二人敛声静气专注于棋盘。不经意间何雪冰已占据了大半棋盘,手中捏起一子,看向延留,“大王,不要小看这一子,一子虽小却能决定一盘棋的胜负,以后做事切记三思而后行,体恤下人远离小人。”以棋为引,循循善诱。
“是,雪冰姐,以后孤会更加小心,一言一行必三思而为。”清亮的眼眸昭示着他的承诺。
何雪冰放心一笑,再不多言专注于棋盘。
延留在后半段,棋走的格外谨慎,尽管如此,终还是技不如人,输于何雪冰。看着残局,延留笑着摇了摇头,“人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孤怕是要负了这名言了。”说着伸手举起一子,“雪冰姐,你看这枚棋子,虽然很小,但关乎着孤的心情,一枚棋子都是如此重要,何况是人的生命,雪冰姐,你是孤的至亲,孤要你好好的活着,你如果有什么意外,母后和孤都不会原谅你的!”
何雪冰看向延留漆黑的眼眸,内里有着浓浓的害怕和不舍。何雪冰郑重地点了点头,许下承诺,“放心,延弟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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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的人好少,竹泽都没有信心写下去了;你们的评价和阅读,是竹泽前行的勇气。
宫宴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3 本章字数:1618
来汉朝已有一年多,因何雪冰是女子,所以没有像其他属国的质子一样做宿卫,而是被汉武帝赐了永信宫居住,以公主之礼而待。ц茶诚�
不知因为她是女子还是因为大宛态度诚恳,汉武帝对她格外优待,就连一同随她而来的左贤王之女婵禄也体贴的安排在她的宫内。
每日除了长乐宫和未央宫请安,何雪冰再不肯多走一步。父亲毕竟从小离开汉朝,有些东西他也不能教她,来这里让她大开眼界,大有收获。短短的几月,她学会了煮茶,学会了刺绣,学会了如何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能入诗入画的美食。
婵禄虽是大宛人,但对汉朝的文化却是出奇的热衷,每日里她会有半天的时间在何雪冰的屋子里,不是让何雪冰教她弹琴,就是让她与她对弈,日子就在二人的求知好学中飞快流逝,转眼到了新年。
除夕夜宫中要举行宴会,何雪冰不得不前往,依然一身白衣白裙,只是头发强被刚刚学会梳汉朝发髻的青玛挽成了堕马髻,乌云斜飞,为何雪冰更增几分灵动飘逸。
头挽成,青玛左右端详,噘起了小嘴,“公主,人家梳着这样的发髻都是妩媚横生,怎么到你这里半分妩媚也没有啊!难道是我梳的不好,来,我们再梳一遍!”说着又要伸手拆她的发髻。
何雪冰赶忙护住了头,“青玛,宴会快开始了,你再重梳,我们可要误时辰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宫中宴会,误了可不好,你去看看婵禄准备好了没?”
“好吧。”青玛不情不愿的步出门,何雪冰长长舒出一口气,伸手取过披风系上,转身抬头,婵禄已站在面前,鹅黄的宫装,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的娇嫩、细致,乌鬓斜飞,妩媚横生,何雪冰眼蕴温柔,嘴扬笑花,毫不吝惜她的赞赏,婵禄嗔了何雪冰一眼,伸手挽起她的胳膊走向未央宫的前殿。
金黄的柱子,金色的五谷图,殿上髤漆,青铜为沓,白玉为阶。汉武帝身着龙袍、头戴龙冕,缓缓踏着白玉阶而来,威严尊贵如神祗。
百官齐齐跪下,司天监敲响钟罄。
一排排的钟声依次响起,沿着前殿的甬道传向未央宫外的大街小巷。
钟声在通告天下,旧的一年即将完结,新的一年快要来临。
欢乐的鼓乐声给人们许诺和希望,新的一年会幸福、安康、快乐。
何雪冰暗暗称赞,果然庄严无比、气势宏大、尊贵至极,怎不令四夷归属。
冗长的礼仪就要结束,夜宴快要开始,百官、众人再一次跪拜,按照各自的身份进ru宴席。男宾女宾分席而坐,各自在宦官、宫女的领路下一一入座。
皇上与皇后在上位坐定,各国的使节陆续上期献上他们的贺礼。何雪冰眼睛看向在上座的人,先是羌的使臣献上贺礼,再是大宛使臣。她的眼睛追随着大宛使臣转动,直到他退回席位,向她遥遥举杯,她抿唇一笑,脸上开出温暖明媚的花。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扫向她,转动水样的眼眸迎上,她只觉得跌进黝黑的深潭,呼吸立时一窒。
相遇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4 本章字数:1699
何雪冰缓缓转动眼脸,迎上那张淡漠儒雅的俊颜,薄唇紧抿,黝黑的深潭精光内敛,似千年冰川般寒冷;又似巧匠锻造的千古一剑般锋利,无端端的心口一窒,何雪冰淡淡收回眼眸,低头轻抿了一口杯中酒。ц茶诚�
刚刚垂下的脸庞,素雅而出尘,一双黑眸水光潋滟,让向来冷静的刘义竟有片刻的闪神。从容调转了视线,看向了它处。
坐于何雪冰身边的婵禄借着何雪冰喝酒的一瞬,悄悄问道:“公主,那人是谁?”
“不认识,应该是个王爷!”何雪冰再次抬头看向它处。
婵禄惊奇地看向何雪冰,何雪冰并没有回头看她,却是语声轻柔的为她解答了疑问,“看他的衣着刺绣纹样及样貌就知道了。”
婵禄转身向侍女招了招手,侍女轻步靠近,婵禄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去打听一下男宾中坐在第三位的人是什么身份!”
“是。”侍女点头悄悄退下。
大概她们的动作引起了对面人的注意,调转的视线再次转回,这一次落在了婵禄的身上,锐利的眼眸锋芒尽去,瞬间变得迷离遥远,浓墨翻滚间有凄楚、有欣喜、有温柔,短短一瞬又归于平静,伸手端起酒杯,遥遥向她们举起。
侍女转回,悄声回禀,“公主、小姐,奴婢打听清楚了,是清河刚王刘义。”
婵禄边听边看向对面,见刘义正向她们举杯,顿时俏脸飞霞,匆匆举杯喝下一口酒。
何雪冰收回目光,伸手端杯,静静喝下一口。刘义眼眸中的变化她看得真真切切,这样的人难测难懂,最好远远避开。
刘义放下酒杯,不动神色的打量着二人,早听说大宛派了女质子来,当时还在奇怪蝉封是病糊涂了,竟然派个女子来,今天见来,这个女子进退有度,从容淡定,倒是不二人选。她身边的女子……
鼓乐突奏,打断了刘义的深思,抬头看向大殿的中央,原来是民间艺人在表演变脸。十多张的脸谱换下来竟在一瞬间完成,大殿掌声不断,艺人微笑着姗姗退场。
鼓乐撤去,悦耳的胡琴声响起,十多个胡女翩翩如蝶,滑进大殿。何雪冰离开大宛一年多,这是第一次听到西域的琴乐,心中不由欢喜,抬头静静地欣赏着。胡琴音色动听、悠扬轻缓,而胡舞灵动飘逸、热情奔放,一舒缓一奔放本不协调,但此时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浑然天成。何雪冰怔怔出神,嘴角不由漾出温暖的笑花,心中如沐五月春风般温暖安宁,只有延弟才会为她这么费心,用舞和琴让她抛却重负,不被羁绊的愉快过好每一天。
胡琴响起,刘义不由回头看向何雪冰她们一桌,前一刻还是淡淡的人儿,此刻却漾着美丽的笑花,波光潋滟的水眸中淡然渐退,温暖安宁含蕴期间。一向冷硬的心,竟有小小的一角变得柔软,心中竟无端端的喜悦起来。良久,刘义才察觉了自己的异样,赶忙收敛心声,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竟被两个质子搅得失了素日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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