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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儿,扶我出去走走吧!”刘义这些天从没真正放心过,夜里她偶尔醒转却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幽深的眼眸里有担心、有心痛。她不能再让爱她的人担心,她要快点好起来。
“是。”琪儿上前,小心地扶着何雪冰挪向门边,伸手正要推门,门却被有力的推开。青玛正一脸愤懑的站在门边,手中提着满满一篮槐花。
何雪冰不由好笑。“是谁又惹到我们家青儿了?”
青玛站着不说话。
秦怀柔看到何雪冰站在门边,急急的走过来。
何雪冰了然,想是怀柔要见她,被青玛挡下了,宠爱的揉了揉青玛的头,“青儿,去跟厨房说一下,今天我要吃槐花糕点。”
青玛狠狠地瞪了眼秦怀柔,才不情不愿的挪动步子。
秦怀柔上前,向何雪冰盈盈拜下:“见过王后。”
“免礼,怀柔,来我们走走。”何雪冰扶起秦怀柔,拉着她慢慢走向海棠林。
秦怀柔美丽的脸上是满满的愧色,“王后,今天我来是请求你的宽恕。”这件事压在她的心头如大石般沉重,今天她就要离开王府,在走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把真相说出来。
“怀柔,你说哪里去了,我不会怪你的。”
“当日在客栈,我给你的饭里有毒。”
“我知道。”
“你知道?”秦怀柔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一双美目。
何雪冰微笑的点了点头。
“原来你早就知道,你竟然不恨我?”秦怀柔诧异不已。
“每一个人做事都有她的理由,你这样做必是情非得已!”语声平和温婉,一双水眸蕴着盈盈的笑。
她和她谈论的是生死,面对要下手杀害她的人,曾经生死一线,她却这般的云淡风轻,秦怀柔敬爱之余更加重了一层羞愧和自责。
“怀柔,你看这海棠。”素手轻指,不着痕迹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顺着纤纤玉手望去,前面一片海棠,正张着绿油油的眼,晶亮的盯着她们。
“昨日它们还是繁花满树,今日劲风吹过,只余一树葱绿。人生就像这树,昨日是什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们还有一树葱绿,好好把握今天才是我们该做的!”
灿烂的阳光暖暖的铺了一地一身,秦怀柔的心也暖了起来,今生今世第一次有了要诉说的欲wang:“小时候家里穷,我十岁那年,弟弟得了重病急需用钱,娘没办法把我卖给了长安孙廷尉家做婢女。孙廷尉看我人机敏,长的又有几分像萧王妃,于是请人教我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在我十三岁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娄贺,他走后,孙廷尉把我送进了翠玉楼,让我接近代王,伺机潜入王府做探子。我不愿意,他抓了我全家来要挟,我不得不从。两年前萧王妃死,我成功地接近了代王。在你嫁进王府那一日,娄贺就传下命令,让我杀掉你,制造大汉和大宛的矛盾。代王携你去江南,一路上他频频传信,务必杀你,如若再不成功,就拿我全家抵罪。”
何雪冰听得不由心酸,同是女子,不同的境遇,却是同样的身不由己:“现在孙廷尉被抓,娄贺已死,姐姐无需再怕,以后只需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是,代王是奇男儿,是皇室中少有的至情至性之人,妹妹要好好珍惜。”今早代王叫她去书房,问她离开王府后的打算。她第一次大胆的请求留在代王身边,他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浪费了年华,放下执念,还自己幸福。
她看向那幽深的眼眸,内里是淡淡的劝诫,这一刻她明白他的世界不会有别人,只会有何雪冰这个女子。
“我会的,姐姐绣庄开张可有问题?”昨夜刘义与她商量如何安置秦怀柔,她左想右想,最终想到绣庄比较适合她。
“代王已打点好了一切。”
“姐姐要好好珍重。雪冰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就让我为你弹奏一曲吧!”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何雪冰吩咐琪儿取琴来,纤纤十指轻动,悠悠琴韵如潺潺流水,漫向天涯海角,带走一切喧嚣,还天地一片平静清澈。
一曲奏完,秦怀柔满眼含泪,紧紧地拥住了何雪冰,“姐姐会的,我的余生会好好重新活过,妹妹,记住姐姐是你永远的依靠。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宠爱的拍了拍何雪冰的背,转身快速地走出兰湘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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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浓时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6 本章字数:2923
何雪冰虽有名医精心的调理,但毕竟伤了心脏,养了月余,还是不能利落地行动,每天最多的运动也就是散散步。ц茶诚�
刘义怕她闷,变着花样逗她开心,有时是一幅画,有时是一张琴,有时是一枝花,有时是一只蝴蝶,有时是一个故事。
这一日,晚膳过后,刘义扶着何雪冰来到花园,满园的花开得正闹,色彩缤纷,在橘色的阳光下益发的灿烂动人。
刘义扶何雪冰坐下,伸手摘了一朵白牡丹:“雪儿,今天我们以花为题,进行一场比赛。”
“怎么比?”何雪冰起了好奇,微笑着问道。
“从古人的诗中挑出描写花的诗句,我说上句你接下句,接不上就算你输。”
何雪冰不满“不行,我说上句你接下句。”伸手抢过花朵,“一片花飞减却春”说完笑意盈盈地看向刘义。
刘义微侧着头,笑凝着何雪冰“风飘万点正愁人。”
“一天星点明归路”何雪冰说得飞快。
“十里荷香送出城。”
“涉江采芙蓉。”
“兰泽多芳草。”
“伤彼蕙兰花。”
“含英扬光辉”何雪冰越说越快,刘义也答得飞快。
“桃花开落……”何雪冰一口气换不上来,话尾被噎。
刘义急忙拍着她的背心为她顺气:“慢点,慢点。”
何雪冰缓过一口气,转过了脸,水眸中闪过了促狭“桃花开落几时春。”
刘义微动,看向何雪冰,水样的眼眸蕴着促狭的笑,刘义恍然明了。看来他的雪儿太想赢了,这么想赢,是为了什么,他生了好奇,遂摇了摇头,笑看向何雪冰:“答不出来。”
何雪冰大笑,清越的声音传出好远,清澈的眼眸中满含水雾。
刘义第一次看到何雪冰这么放松的样子,活泼又带着点淘气,幽深的黑眸中也跟着蕴起了温暖的笑,手轻拍着何雪冰的背,帮着她顺气。
何雪冰好容易止住了笑,“你输了,你的替我做一件事。”
“好,做什么,你说。”刘义答的爽快,原来是想让他帮她做事。
素手轻指前方的湖面,“我要那湖里荷叶上的水滴和岸边槐树上的槐花。”
“好,你稍等一会。”说罢欲转身。
何雪冰却拽住他的衣袖,“我也要去。”目光含笑,语气娇柔。
刘义心神一荡,伸开双臂拥娇躯入怀,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带着她飞掠到湖边的小舟,轻轻的放她于舟上,为她调整好座位后才拿起船桨,小心的划向湖中心。
因刚刚下过雨,荷叶分外的翠绿,叶上的水滴如颗颗珍珠,晶莹剔透,刘义小心的拽着荷叶一颗颗收集着。平时拿剑握笔灵活自如的手,竟然面对小小的水珠笨拙忙乱。
看着刘义手忙脚乱,何雪冰不由好笑,有几个人能想到这高高在上一脸冷凝泰山蹦于面前不变色的人,也有手忙脚乱一天。
刘义好容易收集了一杯露珠,小心翼翼的捧到何雪冰面前。
看着那被露珠打湿的衣袖,伸手端过杯子,何雪冰心中暖流涌过,“槐花明日再采,天冷了,我们回屋吧!”
刘义没做他想,摇舟靠岸,抱着何雪冰走回屋内。
一进屋门,何雪冰就命琪儿为刘义找衣。琪儿拿出衣袍,她亲自为刘义换上。
换好衣服,刘义静静地拥着何雪冰立于窗前。天渐渐暗了下来,一弯新月挂于天际,朗月清辉播洒庭间。
“我刚才说的诗是我自己的,其实我没有赢你。”何雪冰静静开口。
“我知道。”
“六岁入宫,十岁失去双亲,与姨母、延弟冷宫中求生存,姨母心灰,延弟幼小,五年来一直如履薄冰。学着坚强,学着独当一面,保护我仅剩的亲人。”
“雪儿,”刘义紧紧地搂住了怀中人,声音暗哑低沉,听到他的雪儿受苦,他的心如被线穿,“雪儿,现在你有了我,今后由我来守护你!”
何雪冰更紧的偎进了刘义的怀里,“十一年的宫中生活,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