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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沅苓与顾清涟瞧着匣子,心里不由得深深的自责起来。
自己怎么那么笨,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
要是能早些看出端倪,是不是就能好好的陪陪祖母了。
顾夫人把东西交给她们姐妹俩,自个便去忙了。
顾清涟跟傅沅苓对着匣子,谁也没有去开。
或者说,谁也不敢去开。
这里面,包含了平阳大长公主对她们的爱,她们俩自知,真的承受不起。
头一次,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们,对一个小小的盒子紧张了起来。
“你开。”
顾清涟推了一下傅沅苓。
傅沅苓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顾清涟,“不要,你去。”
顾清涟撅着小嘴,心一横,快速上前打开了匣子。
傅沅苓跟傅沅苓看着那一堆的铺子地契田产,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当她们打开平阳大长公主留给她们的信之后,眼泪又像流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
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圆润有力,每一个字都包含了一个老人家对孩子深刻的爱。
平阳大长公主这一世都倔强惯了,要是让她当着面说,这些话她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骄傲如她,只能选择了这种方法来诉说她的感情。
“苓儿。”
顾清涟抱着傅沅苓,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傅沅苓稍微还好些,但也是泪如雨下。
苓儿,虽然说听见你娘去世的消息之时,外祖母真的好恨自己,好恨你爹,好恨你。但从外祖母见到你的第一眼,外祖母就对你恨不起来。你就跟你娘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一样,看着你对外祖母笑的时候,外祖母总是会想起你娘。
你娘走的时候,心心念念的还是你。好在你也乖,从小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乖乖的。可你越是这样,外祖母看着就越心疼。
这些年来,外祖母看着你从小孩变成大人。外祖母真的很欣慰,也很放心。
外祖母本来是想看着你长大,成亲,但外祖母已经老了,再也陪不了你了。之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
生死有命,外祖母活到今天,已经足够了。你还小,不必太为外祖母伤心。外祖母就想看你笑的模样,你哭起来,真的很难看。
外祖母相信你,一定不会让外祖母跟失望的,对吗?
外祖母留了这些东西给你,就只是单独给你的,待明年嫁人了,总得有些东西做女儿家的体己。这些,是外祖母留给你的。你是姑娘,不比你两个哥哥。外祖母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傅沅苓紧咬着牙关,脑海里回想着信的内容,硬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外祖母,苓儿何其有幸,能做你的孙女。
你为我们操劳一生,可苓儿却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孝敬您。
你一路走好,来生苓儿还要做您的孙女,一定要好好的孝敬您。
平阳大长公主毕生的积蓄,被她给分成了几份。
其中最值钱的东西,全部给了顾清涟姐妹。
还有那些伺候她的老人,也给分成了两半,照顾她们姐妹。
无论何时何地,平阳大长公主对顾清涟姐妹,永远是最担心的。
傅沅苓跟顾清涟因此,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谁劝也没有用。
还有那个平阳大长公主亲手交给她们俩的匣子,她们俩大概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可她们谁也没去动。
这一场风波,终是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思念
顾家虽然从朝堂之上暂时退了出去,但顾老太爷跟顾尚书令的门生遍布朝野,傅家实力一如既往。
傅家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还是一如既往。
没有顾家,照样影响不到傅家。
这一事实,让好多人,心里心塞不已。
朝堂之上的事情,向来不归傅沅苓管。
一夕之间,外祖父外祖母没了,舅舅一家都搬走了,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傅沅苓现在每天没精打采的待在听雨阁,做什么都失魂落魄的,看着都叫人心疼。
现在国公府的大小事情,皆是由永河在打理。
傅沅苓彻底发下了所有的事情,每天就是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突然间安静下来的傅沅苓,看的所有人都担心不已。
“苓儿,要不,你陪嫂子出去走走吧。”
永河也是跟傅元明商量了好久,才敢过来劝傅沅苓。
傅沅苓没精打采的伏在书案之上,“嫂子,我不想出去。”
“苓儿,你这样始终不是办法啊?出去走走吧,散散心也是好的。”
永河眉心紧皱,对傅沅苓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
傅沅苓越是这样,把心事压在心里,便越是不好。
永河瞧着,也是担心。
都说长嫂如母,傅家这种情况,永河也是要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傅沅苓哪里能看不出来永河在想什么。
“嫂子,你就别管我了。我真的还好,只是最近懒得动弹,你就让我好好歇歇吧。”
傅沅苓这话说的不假,她现在的状态,的确只是犯懒了。
平阳大长公主去世带给她的打击虽然大,但傅沅苓谨记着平阳大长公主的嘱咐,好好活着,便是对平阳大长公主最好的回报。
这些天来,傅沅苓想的很清楚。
所以,现在傅沅苓其实已经缓过来了。
但是现在顾家人都不在身边,傅沅苓就是出门都不知道往哪里去。
这不,她索性就待在家里不动了。
人是越待越懒,却正好是如了傅沅苓的意。
唯一不好的就是傅沅苓心里总是空空的,好不舒服。
虽然傅沅苓的灵魂是个大人,但实际上,在感情这方面,傅沅苓压根就是个孩子。
从小到大,傅沅苓跟顾清涟的感情最是要好,突然间她不在了,傅沅苓真是怎么都不是滋味。
“真的只是犯懒吗?”
永河狐疑的问道。
傅沅苓真诚的点头,“真的,嫂子你就放过我吧。”
“那就赶紧起来,最近二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古古怪怪的,爹还让我给他相看一下合意的姑娘,我正烦这事,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永河总觉得这里面有别的问题,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
问自家夫君呢?又神神秘秘的不说原因,只说去做便好。
永河再三考虑,觉得还是来问问傅沅苓为好。
瞧着傅沅苓那一瞬间诡异的神情,永河更加确定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苓儿,有什么事情,你赶紧的说行吗?”
永河是真的服了。
这兄妹俩有时候真的是,能气死个人。
傅沅苓半天没说话,着实是因为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
这爹跟大哥是想做什么呢?明知道二哥是什么心思,这不带这样坑人的吧。
而且还是自己不敢去,让大嫂出面,大哥真就是个坑啊。
傅沅苓现在都能想到,要是二哥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把国公府给掀过来啊。
“嫂子,没事啊,既然爹要你去相看,那你就去吧。别带上我了,让我自个待会好吗?好嫂子。”
想了很久,傅沅苓还是决定,既然要坑,那就坑吧。
她也想看看,爹跟大哥到底是想做什么。
傅沅苓耍着无赖,就是不跟永河说。
永河无奈,瞪了傅沅苓一眼,“行,我拿你没办法。本来今天想去上香的,既然你不去,那我就走了。既然没事了,府里的事情你多盯着点,听见没。”
“啊。”
傅沅苓颇为无奈的回道。
确定永河是真的出府了,傅沅苓这才起身,朝前院走去。
明心院中,傅元稹正默默的坐在院子里,呆呆的,手里拿着一支玉簪发呆。
傅沅苓远远的瞧着,要是没看错,她也有支一模一样的。
傅沅苓无奈的吐槽。
睹物思人算什么,人家走的那天,连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要是一个人说不出来都算了,偏偏两个人都是这种性子。
平时脾气要多暴躁就能有多暴躁,一遇上感情的事情,两个人就都成哑巴了。
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了。
站着看了好一会,傅元稹都没有发现傅沅苓。
傅沅苓摇头,故意大喊道:“二哥,你做什么呢?”
傅元稹猛的反应过来,把钗子往衣袖中一塞,转而怒瞪着傅沅苓道:“你大喊大叫的做什么?”
傅沅苓摊手,“二哥,这你就要跟大哥好好学学了。要是大哥,就能做到面不改色,而你不能。”
傅沅苓真心是亲妹妹来着,这吐槽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傅元稹尴尬的看着傅沅苓,瞬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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