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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溪看清是柳府的帖子,却是请戎谨侯出席纳徵礼。
戎谨侯见她盯着帖子,问:“怎么?想一道去?”
范溪摇摇头,问:“爹,这是柳家谁的纳徵礼呐?”
“柳家公子柳清云。”
范溪瞬间想起那件她想烂在心里头的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她低声问:“不知女方是哪家?”
戎谨侯察觉到有些不对,“女方乃淑文郡主,怎么,这里头不对?”
范溪轻咳一声,小声道:“爹,我跟您说个秘密。”
范溪说着转转脑袋,还特地去书房外迅速探看。
戎谨侯头一回见她这鬼祟样子,心里好笑,轻咳一声,“蔼然,你守着。”
范溪:???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窗外树上不知如何跃下一位青年男子。
男子单膝跪地,“是。”
说完他又消失不见。
戎谨侯笑笑,“可以说了罢?”
范溪小跑回来,先是惊叹一声,“爹,您这位武功真好。”而后才将那日不凑巧听见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我也不知那位是否便是淑文郡主,不过她与那位尚行相关,爹您可去查查。若真是有什么不清白之处,爹您帮忙主持这纳徵礼……”
“我先去查查。”戎谨侯揉揉她脑袋,好笑道:“你怎么随便走走也能碰上这事?”
范溪看他,“可能这事与您相关,老天便叫我去听一耳朵,提醒您一声?”
戎谨侯摇摇头。
范溪问:“爹,若这事属实,您要告诉他们么?”
戎谨侯道:“这事交给爹罢,看情况,若真属实,爹也不能叫柳家平白蒙上这屈辱。”
范溪想想,还是道:“此时我亦算掺了一脚,女娘不易,若真属实,淑文郡主不会有大事罢?”
“放心罢,不会叫她出家当姑子去,这事不算你头上。”
范溪这才松口气,尽管她与柳清云方见过三回,却也不想这位活泼讨喜的少年平白戴上这么一顶绿帽子。
谈完这事,戎谨侯问:“你想哪日去看你养娘?”
“爹您哪日有空?”
“那便四月三日,那日爹休沐,正好顺道带你去别庄跑马,你不一直想学骑射么?先看喜不喜马儿。”
范溪眼睛一亮,“多谢爹爹,我老早便想学骑马了。我回去先让裁缝院涂嬷嬷给我做套骑装。”
戎谨侯想到她没经验,嘱咐一句,“马靴也做,披风等其余各项一应添上。”
“成!我现在便回去让人给我做!”范溪有些迫不及待,“我先回去了!爹,您记得派人帮我与我养兄他们说一声,免得我养兄那日又去当值,碰不上面。”
戎谨侯笑着点头,“爹知晓了。”
第69章 书铺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宫中便传出消息; 说要选秀。
一时间; 官家女子中人心惶惶; 期待者有之; 恐惧者亦有之,范溪偶尔跟出去交际时没少见着大她三四岁小女娘忧愁的神情。
范溪年岁还小,选秀无她什么事; 与整个戎谨侯府也无多大关系,除秦夫人偶尔与符雪念叨两句外; 基本无人在意。
秦夫人还在寻摸儿媳妇人选,也不好和皇家争,只待选秀完再看; 她想求的乃宗妇,与皇家选媳妇不冲突。
范溪一心在家中读书,四月初去看安娘与范远瞻时得到一好消息,说是范远瞻升了什长。
范溪眼睛登时亮了,“恭喜大兄。”
范远瞻闻言便笑; “手底下就九人,连我一齐十个; 有何好恭喜?”
“话不能这般说; 大兄你才几岁?”范溪说得认真,“以你之资质,迟早能在军中占得一席之地。”
范远瞻揉揉她脑袋,“不说了; 你如何,回戎谨侯府可习惯了?”
戎谨侯与范远瞻见过几面,也算有交情,今日他有事,将范溪送到就走了,留几个暗卫在外头候着,绿鹦等几个仆从也在。
范溪难得跟兄长说话,打发他们都到前院等着。
对上自家兄长,范溪想了想,老老实实道:“早已经习惯了。”
范远瞻又问:“住得是否开心?”
“还成,每日都能学到许多东西。”
除符雪这个养姐确实有些膈应之外,她在戎谨侯府的日子还挺好,兄长友善,父亲疼爱,该有的都有,日子也过得颇为轻松。
她穿来这个世界那么久,也就在戎谨侯府过得那么轻松了,如果说过的不好,她自己都昧不下这个良心。
半路做了家人,比起真正的家人来说,总是差了些什么。
范溪觉得戎谨侯府一大家子人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兴许再过几年会好一些。
她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大乐意说府里的事,她眨了眨眼睛,问:“大兄,家里如何,银钱还够么?二兄可写信来了,他学得如何?何时动身过来?”
“莫操那样多心,我这不是正当值么?家里钱是够了,你二兄说不定什么时候来,应当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等他给我来信确定了具体指日子之后,我再告诉你。”
范溪点点头,牵着他的衣角,叮嘱:“大兄,你可莫忘了啊,若是二兄要来,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再跟府里说说,我们一家人聚聚。”
“知晓了,这种事难不成还能瞒着你?”
范溪又问:“大兄,你当值之后能否出来做生意?我手里有些钱,不如我们合伙开间铺子做点生意罢?拿那点俸银,饿是饿不着,若说要如何有钱怕也是不能了。你与二兄正是成亲的年纪,家里总得多留些银子备着。”
“谁跟你说我要成亲了?还早着。至于你二兄,”范远瞻温声:“他若是考不上,专心温书再考下一回也好,若是考得上,自然有人榜下捉婿,不必操心。”
范溪听了他这话,气鼓鼓,清澈双眼瞪他一眼,“二兄又不做人上门女婿,若是曾成亲,家里定得多备些钱,不然高门低嫁,日后新娘子进门见家里情况,欺负二兄与娘亲怎么办?”
范远瞻见她这样,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低笑道:“你才几岁?就操心起这些事情来,是否太早了些。”
范溪认真,“旁的我不管,也管不了,家里的钱总得多备一些,若是有事也好凑手。”
范远瞻给她个准话,“你大兄我还在,银钱我会备好,你不必担忧。”
范溪板着脸“大兄,我不与你扯了,在里大约能拿出一千两银子,我们合伙开个铺子,成不成?”
范远瞻见她要急了,含笑接道:“你想开什么铺子?”
范溪早有打算,她一项项细数:“开个铺子做吃食肯定不成,那个太累了,家里又没什么人手,估计操持不起来。我想了一下,大抵还是开个书铺罢?我们先前便做过书铺生意,手里还有一些书,勉强也算有些底子在,再次上手应当不太难。”
“善。”范远瞻与她相对而坐,笑问:“你打这个主意打了多久了?说得一板一眼,看来你心里早已有了成算。”
范溪含糊,“也没多久,这不是上回抄书么?我看父亲书房里有许多孤本,若是抄书刊印出去,应当能卖一笔钱。纵使不能卖钱,有这些孤本放在那里,充充门面也可。”
范远瞻认真听她说话,范溪接着道:“我们现在认识的人也不算少,若做书斋生意,多多少少能拉上一些关系,进货方面总不用担心,我还能帮拉一些客人过来。”
范远瞻摇摇头,神色认真了些,“溪儿呐,你这有些胳膊肘往外拐,若事情露了出去,侯府恐怕有话说。你在侯府,却思量着帮着这个家,还不知道要给你招来多少闲言碎语。”
范溪闻言欺霜赛雪的小脸十分平静,“哪个背后无人说,哪个背后不说人?若过日子还顾忌着别人的闲言碎语,这日子早就被憋屈死了。”
范远瞻有些意外,看着妹妹,“当真不怕?”
范溪认真道:“我不怕,大兄你也莫怕。我好好学本事,思量了这样多,就是为了让家里过得好一些,开个书斋罢。多少有点额外进项,娘亲买菜时能毫不犹豫地多买点肉也好。”
范远瞻并未一口答应下来,他道:“我再想想,你回去之后也与侯爷说一声,免得有所误会。”
范溪点头。
安娘许久未见着女儿,见范溪与范远瞻出来,拉着范溪要留她用饭。
范溪不好拂去了娘亲美意,便留在家里用饭。
范溪难得回来,安娘特地杀鸡宰鸭,又买了羊肉跟排骨,热热闹闹整治出了一大桌子菜。
她拉着范溪坐到桌子前,不停给她夹菜,低叹道:“我怎么觉得你回了侯府之后还瘦了些?”
范溪笑嘻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