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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怕范溪兄妹赶不及,还特地在附近多买了几个鸡蛋,若是汤煮开了,有人买了饭要喝,范溪兄妹又未回来,她们便可将鸡蛋打入汤中,接着卖饭。
范溪与范远瞻回去,昨日买了不少猪肺,现如今灶上还剩一小半在卤着,范溪赶忙请人,让隔壁莲娘过来,她娘也过来,大伙一边洗辣椒切辣椒一边煮白米饭。
好在白米早就舂好了,不用现在去舂米,不然还要慢一些。
莲娘一直给他们帮手,见他们又在热火朝天地忙起来,忙问:“今日生意这样好么?”
范溪点头,“出乎我们意料。若今日将饭菜全卖完了,估计等会回来便要请堂兄明日帮着一起卖了。”
莲娘笑,“还是你有本事,出了这样好的主意。”
范溪:“小本生意,好好经营,日后吃穿定是不愁的。”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干活。
安娘看看手下弄好的材料,问:“会不会太慢,可要我去村头请人过来搭把手?”
“不必,一个时辰足够了。”
范远瞻在他们说话之时已刷刷切好了猪肉,范溪便放了柴火进去,开始煎猪肉炒辣椒,等会再放入猪肺进去炒。
安娘身子骨还未大好,大伙不让她累着,便让她在灶下烧火。
闻着这一阵阵辛辣的香味,安娘感慨,“也就溪儿有这本事,若换个人来,不放酒,根本压不下猪肺这腥臊味。”
范溪闻言一动,“娘,你可知我们这里有谁家卖酒?”
安娘凝神想了想,道:“我未听人说有谁卖酒,若要用酒,去杂货铺里买些酒曲,自个酿便成。”
莲娘在一旁笑道道:“我倒知晓县里谁人卖酒,不过他们那酒不算好喝,卖得又贵,一坛子酒那么一点点,连坛子带酒便要二十多铜板。”
范溪问:“若自个带坛子去,一升酒要几个钱?”
“这我倒未问过,约莫六七个铜板罢。”
范远瞻从外面挑着井水回来,闻言问:“溪儿你要买酒?县里杂货铺便有,一升八文钱。”
范溪笑,“我就问问,暂时不买。”
荆娘她们还在县里等着他们送饭菜去,他们说了会话,赶紧继续手上动作。
紧赶慢赶,总算在一个时辰之内将饭菜弄好,碗筷洗出来了。
木挪已从地里回来,见他们这模样,忙拉上车,跟过来一起将饭菜装车,打算送到县城里去。
安娘见范溪累得脸都红了,伸出粗糙的大手摩挲了下她的发顶,问道:“不然我去罢,你在家好好歇歇。”
“无碍,等下午卖完饭,我再好好歇息便是。娘,我们先去县城里了,伯母她们还在等,您若是无聊,可去莲嫂子家坐一会。”
“我知,你们莫忧心我。”安娘从客厅里拿草帽出来,“你兄妹几个好歹戴上草帽,莫干晒。”
“哎。”
范溪他们赶路的时候特地小跑起来,眼见已到日中时分,唯恐县城里那些背货的工人已开始用饭,去晚了人家午饭都已吃完,不会来他们这里吃饭。
他们过去的时候,原本盛出来的四十来份饭已全部卖了出去,汤都又煮了一轮。
见到范溪他们的车过来,有人喊了一句,“来了。”
接着好几十人涌上来。
几个汉子七嘴八舌道:“可算来了,就等你家饭呢。”
范远瞻朝他们笑笑,“久等。”
“无事,就喜欢你家的饭,扎实,吃了长力气。”
“就是,往常我吃早饭,吃上七八个馒头,还未背完货便饿得手脚发软,今日吃你家饭菜,现在我都还有力气。”
“吃饭顶饿,晚些吃也无妨。
说着一帮人还主动帮手卸货,都是一群卖力气之人,端桶抬锅,动作极为利索。
荆娘与柴娘忙开始收钱卖饭。
有人摸到他们的碗,惊讶道:“哎,这碗怎么是烫的?”
荆娘扬声道:“这是我家溪娘的主意,所有的碗筷拿回去洗干净后都煮过,说是煮过的碗卫生。”
“煮过的碗确实干净些,难为你们费这份心了。”
“哎,莫挤莫挤,我饭要洒了。”
端到饭的人转出去,也不坐了,就到屋檐的阴影下,一排排蹲着吃起饭来。
吃完饭还回来惬意地喝两碗汤,六个铜板,有菜有肉,吃得饱足。
范溪装白饭,荆娘打菜,柴娘盛汤。
范远瞻在一旁收拾碗筷,连着四人,总算把这摊子弄好。
他们这饭菜一连卖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将饭菜卖完,后头来的人压根没吃上,不由失望地叹口气,“你家怎么也不多弄点。”
荆娘朗笑道:“饭菜一共就那么多,想弄多些亦无法,明日早……”
“明日我们定多弄些饭菜出来,”范溪在一旁扯扯她衣服,打断他的话,转而对客人笑道:“锅里汤还有些,不然这位大伯喝碗汤歇歇罢。”
那人见范溪好声好气,脸上表情和缓些,问:“汤多少钱?”
范溪已麻利地将汤盛了起来,双手递给他,笑笑,“汤不要钱,不值什么,您润润口。”
那人一口气将汤喝干净,用手摸摸嘴巴,感叹道:“你家做生意厚道,那我明日再来罢。”
范溪接着给人装免费的汤,直到将所有汤都装完,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他们收好东西之时,太阳还未下山。
早上带的东西多,光凭人无法挑回去,得等木挪将牛车赶过来将东西运回去。
范溪见地上有些脏,装好东西后去沿河铺子里借了把扫帚出来扫地。
荆娘她们累了一日,骨头都快散架,便坐在椅子上歇息。
范溪扫完地看看天色,对范远瞻道:“大兄,天色还早,不然我与伯母先去买好猪肺,你带上银钱再去买四百个碗,让人送回村里罢?”
范远瞻揉了把她发顶,点头:“那我便去了,你们先去买猪肺,回来后歇歇,等木挪兄过来再慢慢装车。”
范溪应下,她叫上荆娘准备去买猪肺,外祖母年老,范溪便让她坐着歇歇,顺便看东西,左右有黑鳞几个在,也不怕人抢。
第29章 租铺
范溪在出发之时特地找了两个大筐; 与荆娘一人背一个。
荆娘挽着范溪的手; 一边走一边发愁; 远远看到那猪肉摊子; 低声在范溪耳边叹:“还说明日多弄些; 猪肺就那样多,哪里够卖?县城里一日就杀那十来只猪呢。”
范溪笑笑,“这有何要紧; 没有猪肺,可买猪头猪肝猪肾; 总之买些边角料,省点铜板罢了,若这些还被人买干净了; 我们就算买猪肉,每日也能挣上不少银钱。”
想到今日盛况,荆娘又笑,抚掌道:“这倒也是,常言道; 花钱如流水,我还是第一回瞧见挣钱如流水。”
范溪笑:“就是这理。伯母您莫忧; 别的莫说; 我们一日卖两三百份饭菜不在话下,纵使我们一份饭菜成本需三铜板,一日亦能挣七八百铜板,比种地划算得多。”
荆娘算术不好; 不过大致的数还是能算出来,一听她这样说,不由咋舌,“乖乖,这般挣下去,岂不是没几日便成地主老爷了?”
“地主老爷算甚?待树挪森挪念完书,说不得您还是举人娘,进士娘呢。”
荆娘脸上笑意止不住,连连摆手道:“他两个念书不成,不过念些书不做睁眼瞎罢了,你两位兄长方是读书的料。”
“纵使树挪森挪不成,还有木挪兄他们孩儿嘛,好好养着,总有出息的一日。”
荆娘闻言便笑:“听听你这口吻,跟小大人似的。”
“我年岁又不算小。”范溪笑道:“这钱归挣,人也累得很,没那样容易。”
荆娘此时也不说累了,立即道:“有钱挣怕甚!就如你说,好好拼几年,说不定日后还能唤奴使婢呢。”
两人说着话,荆娘顿觉一身疲惫一扫而空,她拉着范溪大步走到猪肉摊子上,猪肉摊主已认得她们,笑问:“要猪肺罢?”
荆娘笑应,“哎,劳烦将摊子上的猪肺取出来我瞧瞧。”
“喏,都在这里。”摊主取出三个猪肺给她们看,大的猪肺三文钱再搭点不值钱的骨头,小的两文钱,这门生意很快就做好了。
荆娘不让范溪背,怕压矮个子,接过猪肺后全放到自个背筐里头。
范溪却不忙着付铜板,她问:“伯伯,您这里猪头可卖完了?”
“还剩一个,怎么,你要?”
这猪头已割掉了相对值钱的猪耳与口条,就一个丑陋的光秃秃猪头在那,范溪瞧了一眼,问:“多少铜板?”
“你要的话二十铜板与你。”
荆娘一听,立马道:“比两斤猪肉还贵,这般我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