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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她便不可再下地了,直到兄长将她背到大厅上与父母行礼。
范溪沉静地坐在床上,两边留了绿鹦与轻雨守着,其他丫鬟仆妇则出去外头忙别的事。
房间里一下静了下来,外面热闹的声音传来,隐隐还有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
范溪从戎谨候府出嫁,范远瞻则在他们一家人先前住的那个两进宅院迎亲。
范溪也住过那里,此时宅院被重新打扫装饰出来了,瞧着也很不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范溪坐在床上,视野就是盖头下的一点。
视觉受限,她其他感官反而更敏锐,各种各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几乎能想象整个侯府的样子。
不知道等了多久,热闹的声音一点点靠近。
绿鹦忙在旁边低声提醒一句,“大公子来了。”
范溪连忙坐正了些。
不多时,符征带着一群人进来。
大家口中说着各种吉祥话,又说时辰已到,准备背新娘子出去行礼。
符征便上前来,在范溪耳边低低道:“溪儿,我背你出去了。”
范溪微微点头。
符征在范溪身前蹲下,身旁的人连忙过来帮忙将范溪扶在他背上。
从范溪院子到客厅这一段路并不十分好走,然而符征却走得非常稳,范溪在他背上几乎感觉不到摇晃。
范溪感觉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几乎能同步想到他们已经走到哪里,再回想起这几年在府里生活的情景,不禁越想越伤感,她搂着符征的肩膀,眼睛慢慢湿润,眼泪掉下来落到符征的脖子上。
符征含着不舍,轻轻说了一句,“这大喜日子,哭什么?该高兴才是。”
范溪听到了他说话,搂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下来。
在范溪心里,范远瞻跟范积蕴永远是她兄长,而符征几人在她心底里也占得一席之地。
她今天这么一嫁出去,就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重新回来与兄嫂见面,怎么一想,她的眼泪越发忍不住了。
许多小女娘出嫁都是哭着上轿子,范溪这样也并非不合礼数。
符征劝了一回,便不再劝。
符征背着范溪到戎谨候府的大厅里,戎谨候与秦夫人此时端坐在高堂之上,范远瞻也来了。
符征见范溪放下来,范远瞻过来与他道一声辛苦,然后轻轻牵着范溪的手。
两人走到高堂之下。
旁边司仪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养着嗓子喊:“新人拜首,拜别父母——”
范溪与范远瞻则一道跪在仆从早已准备好的垫子上,朝戎谨候与秦夫人拜下。
秦夫人的眼眶已经红了,她伸手拉范溪与范远瞻,口里不住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戎谨候眼眶也有些发热,在旁边扶了女儿一把,“起来罢,日后好好过。”
“新妇出门——”
司仪又喊。
范溪被人扶着出了厅堂,直接坐上停在厅堂外面的轿子上。
她坐到里面去后,很快起轿。
轿子摇摇晃晃便开始往前面走,放心盖着盖头在轿子里听着,轻易能听到轿子两边有人骑马跟着她,还有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
轿子摇摇晃晃,一摇就摇了大半个时辰。
在正午之前,大家总算赶到了范家的宅子,没误了时辰。
接着就是一系列混乱的拜堂礼。
范甘华已经去世了,安娘还在西北,他们拜的是牌位跟空椅子。
就这么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礼成,范溪被送到里面去,总算听不到外面的喧嚣了。
她还盖着盖头,要等范远瞻过来掀盖头,范溪不好做什么,端坐在床上,午饭也只吃了一些糕点凑和了一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慢慢变暗。
绿鹦跟轻雨一直在旁边守着范溪。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声总算停歇,有人迈着步子一步步靠近房间。
绿鹦低声提醒了一句,说:“姑爷来了。”
范溪一下紧张起来,她听到门吱呀一声,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接着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出去吧。”
绿鹦跟轻雨应了一声是,应该很快出去了,范溪又听到门打开关上的声音。
她坐在床上,第一次感觉那么紧张,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随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范溪手足无措,顶着盖头微微仰起头,朝声音的方向喊了一声。
“大兄。”
“是我。”范远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莫紧张。”
范溪原本应当把盖头给拿下来,结果她现在紧张到什么也做不了。
她手指轻轻抬了抬,微微颤抖着,怎么也抬不上去。
她就坐在原地等着。
范远瞻好像在她面前停留了一下,范溪看到他脚了。
下一刻,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到她盖头下面,将她盖头掀起来。
两人的目光一对上,范溪觉得她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一刻的范远瞻格外陌生。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温和亲切的兄长,而是带着侵略气息的陌生男人。
范溪又喊了一声,“大兄。”
范远瞻看着她,身上的气势缓和下来,轻声道:“是我,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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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夜里
此时才傍晚; 外头还能透出一点光来。
今日成亲礼算完成了; 范溪坐在床沿; 穿着一身嫁衣; 与还穿着喜服的范远瞻相对; 心中尴尬得要死。
她有些不安地抓了抓裙子,手指绞紧了。
范远瞻见她这模样,温声问:“可是饿了?先用些饭吧。”
“是有点。”范溪松了口气; 从床上站起来,下意识地远离床边; 问:“是我们自个出去吃,还是让人送过来。”
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范溪对这个家倒是没什么陌生感; 她知晓院子的摆设布局,也清楚底下的仆从人马。
范远瞻笑笑,“我让他们送上来罢。”
说着他出去叫人,很快绿鹦与轻雨两个便提着两个食盒过来。
范远瞻手底下有亲兵使唤,内宅之事却不好唤他们做。
绿鹦与轻雨也有些紧张。
绿鹦还好些; 她年岁大,又见过许多风风雨雨; 面上绷得住; 进来先与轻雨行了个礼,口里称呼,“老爷,夫人。”
范溪张了张口; 对她这个称呼有些消化不良。
还是范远瞻出声,“不必多礼。”
绿鹦与轻雨忙过来桌子上摆菜。
今日办喜酒,吃食总不缺,烧鸭蒸鸡炸丸子,好几样硬菜还冒着热气,再在旁边放两碟炒得青翠翠的菜蔬,这一顿晚饭就算齐活了。
绿鹦还带了一大盆新蒸出的米饭来,米饭热气腾腾,带着一股好米特有的香味。
范溪闻到这香味,肚子更饿。
她接过碗,先将盛好的饭递给范远瞻,口里说道:“大兄,吃饭。”
范远瞻朝绿鹦与轻雨看了一眼,两人意会,赶紧行了个礼,“奴婢们去院外守着。”
范远瞻颔首。
她们两人出去后,范远瞻接过范溪手里的饭,说道:“你也吃。”
范溪连忙点头。
范远瞻有些无奈,“怎么那样紧张?”
范溪闷声:“我怎知?大兄,你心情很平静么?”
“自然也是不平静。”范远瞻看她,又笑:“换个称呼罢?”
范溪闷闷,“换甚?”
说出这句话时,她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再口称大兄,的确不太妥当。
她垂着脑袋,并不看他,只说道:“那我便唤你远瞻罢?”
“成。”
范远瞻已用过一会饭,此时主要还是陪范溪用饭居多。
范溪饿了一日,在范远瞻面前也用不着矜持,她一口气用了三碗饭,方停下。
绿鹦她们拿上来的碗只是七八岁小儿拳头大小的小碗,三碗饭也就是普通饭碗的两碗。
范远瞻倒只是用了一碗饭。
用过饭后,范远瞻出去唤绿鹦两个过来收拾,又叫仆妇抬水过来,等着洗漱。
浴桶就放在偏房中,范溪尴尬得要命。
还是范远瞻溜达出去了,她才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准备洗澡。
昨日方洗过头,今日不用洗,洗过澡后,范溪顶着被盘起来的头发,擦着脖颈坐到梳妆台梳头发。
她一头头发又黑又长,将将及腰。
梳下来的时候仿佛云一般,十分飘逸好看。
她正梳头发的功夫,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