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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忙道:“此事确实是本王鲁莽,姑娘安心,本王定会对姑娘负责。”
“不必了。”范溪冷着一张脸,“我今日挽起裤脚,在场所有人都看到过我的腿,名节不名节也没什么要紧了。”
“我不知是何人那样歹毒,专门算计女娘名节,今日算计我,不知哪日就要算计在场的诸位,这种风气一旦蔓延开来,受害者不知凡几?”范溪道:“我纵使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也不会如了背后小人之愿!”
她这话掷地有声,一时间在场所有人表情非常复杂。
他们正在这里说话,秦夫人与马想她们都得到了消息,匆匆往这边赶来。
范溪先是差点被淹死,后来又涉及到名节这种大事,秦夫人整个人都慌得不行,先跟三皇子见了礼,又忙告罪,让人护送范溪回院子里。
怀着身孕的马想站出来,帮着让人送走客人们,又赶紧让人去报信,告诉戎谨候以及符征兄弟。
徐廉姝也赶紧让人去请太医,让仆从伺候范溪洗澡喝姜汤。
半个时辰后,戎谨候知晓了府里发生的事。
这人算计到戎谨候府来了,戎谨候知道之后暴怒,放下手头的公事,匆匆告了假赶回来。
整个戎谨候府混乱成一团,底下的奴仆尤其慌乱,就怕此时牵连到自己身上。
出了这样大的事,一旦被牵连上,轻则被发卖,重的话被打死也有可能。
阖府人马大气不敢出。
戎谨候先是去看了已经发起烧来了的范溪,而后压抑着怒气走到跪在庭前的蔼然身边,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蔼然跪在地上,咬着牙回禀,“小人无能,未能护卫小姐周全。小姐恐怕是叫三皇子妃身边有武功的侍女算计了。”
蔼然来得有些晚,他眼力却不错,一眼看出了三皇子妃侍女身怀武功,稍一想便推测到了。
“好一个三皇子。”戎谨候寒声,“可有证据?”
蔼然摇头,这样有心算无心,不过是一颗石子的事,证据早就消灭了,哪里还有证据?
第104章 退婚
此事谁做的; 大家都心里有数。然而有数也不如何。
三皇子回去之后还真派媒人上门说要求娶范溪。
与此同时; 他还入宫将此事说了说; 宫内自然答应赐婚。
皇都多皇亲国戚; 一个侯府之女; 做皇子侧妃也不算委屈了。
林筱听着宫内传来的消息,摸了摸小腹,神色莫辨。
她去年初春的时候生下了嫡长子; 时隔一年又怀孕了。
这孩子来得挺是时候,她确诊怀孕之后; 三皇子做成了好几件事,得了陛下夸奖。
府里也旺,做什么都顺顺当当; 连带算计戎谨候府也是。
林芸想到符雪所说的银子,又想到范溪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作为枕边人,她自然知晓三皇子的心思,先前她拼命防着躲着; 就怕丈夫真把那狐狸精弄过来。
现在有了孩子,她也算看明白了。
就算没有那狐狸精; 府里也多得是女娘愿意自荐枕席; 多那样一个人有什么关系?她当了那么久的皇妃,什么手段没见过?大不了一碗药送过去,别让那人生出孽障来便是。
想到这里,林芸心里又火热起来。
她已经有一个嫡子; 肚子里这个大概率也是男胎,只要有两个儿子傍身,这王府就是她的。
那个香露铺子一个月能挣一万多两银子,一年就是十多万两,他们三皇子府去年总收益也不过一万多两,想来其他几个皇子府也是如此。
一年多十多万两花用,三皇子又得上头青眼,林芸就不信,那个位置他们争不来。
“娘娘。”身边的女官轻声唤了一句,“夜深露重,娘娘还是双身子,用些乳糕,早些休息罢?”
林芸勾了勾唇,“那便早些休息罢。”
身边的女官们忙将温热的乳糕呈上来,伺候着林芸用了,又端上水来伺候她洗漱。
林芸目的达成,这一。夜睡得极为香甜。
与她相反,戎谨候府的各房人几乎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范溪白日里落了水,现在天气还冷,她落水之后又惊又气,哪怕泡了澡喝了姜汤都无济于事,傍晚的时候就烧起来了,整个人烧得嫣红,嘴唇暴起了干皮。
府里众人一边担忧她的身子,一边担忧事情的发展。
戎谨候消息来源广,当晚便知晓了三皇子回去后便进宫了的消息,还知晓他去求他的母妃良妃赐婚。
若说到了这一步,戎谨候还不明白他的打算,就白在朝堂上站了那么多年了。
三皇子这计策倒毒,以害人之法求娶人,名声也占,利益也想占,想的也太美了些。
戎谨候冷笑,第二日,他令人给宁国公府送信,商量对策。
与此同时,皇都里隐隐传开了范溪落水,被三皇子救起并被看光了身子的流言。
范溪还是皇都三姝之一,有关她的流言总是格外来势汹汹,更别提这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也有人不愿相信,“不是说戎谨候府的小姐乃是被人陷害推入水中么?据说她身上还有手指印呢。”
“哪来这回事?众目睽睽之下,她附近又没站着人,谁能推到她?我瞧是以讹传讹罢。”
众人先开始争论起来范溪究竟是自己脚滑不慎落水还是被人推下水。
大家各有各的看法,倒是同桌一位说了一句,“管她怎么落水,三皇子殿下倒是好福气,白得这么一个美人儿。”
这话倒是真的,众人不由叹惋。
这种流言难以禁绝,且越解释越乱。
戎谨候第二日下了朝之后去了一趟宁国公府,打算跟宁国公统一口径。
谁知,向来好说话的宁国公这次却回以戎谨候一脸苦笑,“这事我们也不好出面说什么。茗儿尚有两年孝要守,婚期无法提前。”
戎谨候看他,手指敲了敲膝盖,“这倒无碍,我们两家已定亲,荀怀失礼,我已打算上折子。”
宁国公道:“这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戎谨候左右试探,宁国公并未给出准话,临走前,戎谨候神色淡淡,问:“不知先结婚约可还作数?”
宁国公一叹,“你这话言重了。”
戎谨候道:“但愿。”
两人不欢而散。
戎谨候倒并未立即上折。
出了这样的事,到底还是伤脸面,影响范围越小越好,他不会主动将事情扩大化。
另一波流言则渐渐传出来,传言三皇子看了范溪的身子,他愿意负责,求娶范溪回府。
这波流言一出,宁国公立即遣人上门退亲,说自家儿子配不上戎谨候府之女。
戎谨候一瞧便知这老狐狸多半跟三皇子府达成了什么协议。
然而人已上门打脸,这亲不能不退。
宁国公府的亲事退完,范溪烧了那么多天,终于退烧了,人也清醒了起来。
她醒来后,谁也没敢跟说最近几日发生的事。
还是她自己察觉到府上气氛不对,逼问绿鹦等人才问了出来。
知晓这些事后,她愣了好一会,最终轻叹一口气,说道:“去请爹爹过来罢,我有话与他说。”
戎谨候听闻女儿醒了,顾不上马上就要入夜,连忙赶过来。
范溪见他爹憔悴了不少,两鬓斑驳着华发,心中一酸。
戎谨候则看见女儿脸都尖了,唇上毫无血色。
父女俩对视,彼此目光都非常复杂。
范溪轻轻开口,“这段日子辛苦爹爹了。”
“说什么傻话。”戎谨候帮女儿掖了掖被子,柔声道:“你病还未好,莫想那么多,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经事。”
范溪摇摇头,说:“爹,我想去山上尼姑庵里住一段时日。”
戎谨候心中不是滋味,“还未到那个地步。”
“也差不多了。”范溪笑了笑,目光倒平和,“伍茗不是良人,难以托付终身,能在未婚嫁之前认清她们宁国公府的面目也好。”
“三皇子与他的皇妃满心算计,我自然不能嫁进去。现在以我的名声想嫁他人也难了,不如去尼姑庵里住上一段时日。”
戎谨候道:“爹爹护得住你。”
范溪摇摇头,那边到底是皇子,俗话还说疏不间亲,宫里不可能偏向他们。
流言最是害人,那边若是耍手段,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范溪知晓她爹的心意,然而她到底还有三位兄长,她可以不在意自己,却不得不为兄长们想一想。
大嫂二嫂今年就要生产,最小的兄长原本也打算今年成婚,范溪不想成为一家人的拖累。
她道:“现在山上景色正好,我去住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