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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逸察觉他的情绪低落,安抚道:“我一路追寻来的,没想到你半路被人掉包,竟把你跟丢了,我还着了敌人的到。敏儿不要担心,师父很快就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齐敏至今未承认他的师父,燕云逸已经默认为他的徒弟。
齐敏眉心一跳,冰山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哪里承认他是师父了。不愧的坏蛋的儿子,骨子里就是想占自己便宜。一旁四仰八叉的魏无遂同样被迷香迷昏,听到他二人的交谈声,猛地弹座起来。
“哎呦,小云这一觉怎么天都黑透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面前还有会冒光的两个珠子。”魏无遂伸展懒腰,一面打量周围的环境,四处都是铁栏,墙上面打了一个窗户也用嵌着铁栏。借着窗外投射出来的光亮,看清那两只明亮冒光的珠子,是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孩童。小巧的金冠斜着,粉嫩的小脸尽是灰尘。上好的锦段也都揉成一团。
“这不是公子敏吗?敏公子我是魏无遂,我母亲是你姑姑,可还记得我?”魏无遂挥舞着双手,招呼着,生怕齐敏听不到。
“安静点,安静点,再乱嚷嚷,小心挨鞭子。”门外的守卫大声呵斥着,把铁门拍的呼啦啦作响。
魏无遂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委屈的撇嘴,半晌又冲着他俩吐了吐舌头。
两人顿时白了他一眼,也不看清身处何处。
燕云逸噗呲一声笑了:“你初间见敏公子之时,他尚在襁褓之中,怎得会识你。”
“也是,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这帮人胆子忒大了,竟敢三番四次绑架王室。”魏无遂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草木皆兵。
“此处阴暗潮湿,头顶上还不断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似乎非常的繁忙。这种会是什么地方呢?凌乱、繁忙、阴暗和滴水声。”燕云逸在脑中思索着,此处为燕阴古道,地势凶险,丛林密布,无甚住宅。他们定然还在齐国的境内。
“水……”路上队伍停在一茶馆旁,茶馆,对只有茶馆在此刻最为繁忙,头顶上的木板隐渗透水下来,那么此刻他们头顶上应该是茶馆的伙房。燕云逸猛然睁开眸子,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和无遂一步也没有离开队伍,却跟丢了齐敏。
“我知道了原来并非是我们跟丢了敏儿,是他们早就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在茶馆偷龙转凤,将敏儿藏到了茶馆中。然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燕云逸恍然大悟,随即又陷入沉思,他们大费周章的无非是想要得到敏儿,抓来他们到此又有和用意。
魏无遂长叹一声:“推理出这些又有用,这些人蹊跷不明也不知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我们现在应该思虑的如何逃出去。你看他们知晓你武艺高强,竟给你绑了手链脚链,这下我们插翅难逃,算是着了别人的道。”
燕云逸眸光一闪,随即指着腰间的银带,意味分明。“我这腰带是一把软剑,柔然无比,绕指柔剑。与人厮杀时,可以化长剑御敌,平时便是腰带,系在腰间无人识得。无遂你便取下我这软剑,将敏儿救出生天。”
“那你呢?要走一起走怎么能独留你一人在此!”魏无遂头摇着的像拨浪鼓,此处乃是狼穴蛇窝,怎能独自将好兄弟留下此处。
燕云逸举起手上沉重的锁链,原来那锁链不仅仅束缚着他的双手,还紧紧的与墙壁相连。
“真是可恶,竟还与卑鄙到如此!”魏无遂一拳砸在墙上,恨得牙痒痒。
“无遂休要在耽搁时间,多待一分敏儿便多一份危险,若你二人不走我们便是全军覆没,无人能脱生。”说着燕云逸抽出腰间的软剑,递于魏无遂。
魏无遂顿时气馁,他与燕云逸重逢不到半日,午间一番厮斗,此刻又到了生死攸关时刻,怎让他舍得抛弃燕云逸,但事实摆在眼前,若他不自救,三人生死未定。魏无遂摸着软剑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剑柄,他想起十年前,得知燕云逸离去时的撕心裂肺。
他摊开手掌,软剑落在稻草上,轻细无声。
正文 chapter9修罗场(一)
魏无遂顿时气结,他与燕云逸重逢不到半日,午间又是一番厮斗,此刻到了生死攸关之,怎让他舍得抛弃燕云逸,但事实摆在眼前,若他不自救,三人生死未定。魏无遂摸着软剑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剑柄,他想起十年前,得知燕云逸离去时的撕心裂肺,他摊开手掌,软剑落在稻草上,轻软无声。
“你这是做什么?无遂你可要想明白……”燕云逸惊讶着摇晃着他的臂膀,试图让他清醒。
魏无遂握上他那纤细柔软的手,眼神坚毅。“小云,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十年前便与你失之交臂,这次我再也不会离你。”
燕云逸微微发怔,随即笑颜徐徐展开,便如春风吹散一池皱波,也握紧了魏无遂的手。殊不知对面的的齐敏双目炯炯,看着他二人紧握的双手,不由心烦意乱,恨不得上前拍开。
忽听外面一阵窸窣,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三人齐刷刷将眼目光投向来人。门前站着一个刀疤脸三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随即他弯下腰,一脸谄媚,一副毕恭毕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噗呲一声本灰暗阴晦的监狱,被火光映的通红一片。
一小童得意洋洋的走来,他穿着华贵,眼神不像初见时澄澈无邪,炯炯有神,迸射寒芒。让魏无遂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暗道这小童莫非是暗算他们的主谋?眼神诡异的望着他。
“很讲兄弟情义嘛,只是你们推三阻四的下场便是三个人都死。既然给你们机会都不走,那么我们便来谈谈接下来要走的路。”小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燕云逸,不坏好意的扬起嘴角。
“你这小鬼,哪里冒出来的,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公然绑架王室宗亲,可是灭九族的重罪!”魏无遂大声叫嚷着希望以此来震慑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却跟个大人一样说辞的小鬼。
那刀疤大汉闻言,眉头一皱,嘴角微动,顺势抽出一把大刀,隔着铁栏呵斥道:“臭小子,不准对阁主不敬,注意你的言辞!”魏无遂猛地被他的怒吼声吓了一跳,这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小童,竟是天诛阁阁主,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是老阁主暴毙身亡,教中无人合适,便找了老阁主唯一的儿子顶上,那也太过草率了。
阁主扬起手掌,扫视着他三人,虽是一张充满稚气的童脸,双目却凌厉的不敢让人逼视。
那刀疤脸随即变成温顺的小绵羊,站在他的身侧。“我们玩个游戏吧?你二人对我毫无用处可言,也不用一块同这个孩子陪葬。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面前有着一把利剑,若是你们谁人率先将对方杀死,胜者为王,便可以从我天诛阁平安无事的走出去。若是你二人皆不出手,便一并同这个落难王子赴死。”天珠阁主嗓音阴冷,像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为何相信你,我们可以交易,你的金主是谁?我可以出更高的价格,只要我们三人平安的出去,并且绝不会将你们的行踪透漏给官府。你们绑架我们无非也是为了谋取钱财,你们要知道命你杀害王孙之人,事成之后定然也容不下你们。与其盯着这么大的风险,不如与我做交易,我保证你们得到足够的银两,远走高飞,绝对无人追究。”燕云逸盯着那小童,希望能让他动心,也是他们唯一能逃脱的机会。
小童目光迟疑,半晌未置一词,燕云逸知他是心动了,继续游说道:“宫廷之争,向来都是永无止境,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只有利益是息息相关的。我想阁主乃是少年英雄,机智过人,这些浅显的道理定然了然与心,怎样我们来做一桩生意如何?”烛光明灭,将他的白袍染作橘色,平添几分丽色。
齐腾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这一开始在自己面前冷若冰霜的冰山男,关键时候,不禁淡定自若,甚至试图说服天诛阁主。
天诛阁主冷然一笑,拍掌叫好:“云烛仙长的弟子,果然巧舌如簧,在这等险境之下,也能镇定自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翻盘,真叫人佩服。”随即他笑容凝固在半空,音调变得阴森:“只是可惜,天珠阁并非贪财之辈,我接这桩生意实则是卖一人人情,你这套在我这无效,现在你们该想的应该是到底谁死,谁亡!”一句话将燕云逸堵得哑口无言
半晌未有一人动,燕苦笑一个十几岁的童儿竟如此刁钻,将他们兄弟二人逼上绝路,他不惧死,只是遗憾,不能辅佐敏儿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