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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敏绕过大殿,踏入西暖阁,万丈金纱后,隐约看到一高一低的身影。他趴在地面,翻了个身躲在一屏风后,掀开金纱一角,方看清全貌。
洪三满脸带着邪笑,脸上的刀疤随着他嘴角的抽动,来回起伏。“怎么你是要绝食不成?上官飞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留着你一条贱命便已经是仁慈万分,你还闹什么,有什么资格跟我闹。”洪三瞥了一眼,早已冷却的残羹剩菜,脸色极为不悦。
洪三因与楚太后撕破脸皮,在临照东躲西藏十余年。天诛教众也面临解散,单凌以为自己已害死上官飞,紧咬着着自己不放,整日过的个提心吊胆,三个月前,看到燕阴街头张贴的告示,集贤令,知晓兰陵正欲寻找东出之路,大王子雪冉,为人沉重,礼贤下士,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反正自己在临照已无立锥之地,不妨寻找别的出路。
结果在半路碰到几乎上官飞正与一妇人在路旁施药,一张脸充满稚气,仍是孩童模样,只有眸子里满是不服输。这十年他二人恩怨几何,到头他也说不清,只觉得这天地间他与上官是一辈子的敌人,永远被命运捆绑在一起。
趁着上官休憩空当,便用迷药迷晕他,将他带到兰陵,折磨他,羞辱他讨回往日他对自己的刻薄。
上官飞坐在床沿,眼皮抬也不抬,紧紧咬着下唇不说一句话。他本圆润的面颊,此时消瘦万分,往日含水的眸子,也蒙上一层死灰,仿若提线木偶般,形销骨立。洪三望向那已经变凉的饭菜,心下不悦。明明在集市上见到他与那妇人笑的明媚灿烂,仿若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那时。那时他还不是什么天诛阁主,只是他的少主
怎么到了自己这处,便是这么着半死不活的模样。
洪三捏住他精致的下巴,右手拿起馒头揪出一块放到上官唇边,上官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绷的死死的就是不不肯开口。
“很好,你想死,我便偏偏不让你死,要你活着见证我的辉煌,你可知知道我不再是以往那个任由你唾弃辱骂之人,我终有一天会站在最顶峰,俯视着你们那些不可一世的人。”说罢强迫上官张嘴巴,自己吃了一口,随即俯下身子哺给上官飞,上官飞小脸憋着的红红的,软绵绵的拳头打在洪三钢铁般坚硬的胸膛,无异于隔靴瘙痒,不痛不痒。
上官飞无奈,眼角滑落晶莹泪珠,只得任由洪三为所欲为。
躲在屏风后的齐敏看着他二人亲昵作态,脑袋直发麻,那端坐在床沿的小童不正是十年前的上官吗?为何上官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孩童模样,甚至被洪三这等卑鄙小人如此侮辱,看来自己这次跟踪实在是明智之举,洪三简直就是十恶不赦,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以绝后患。
那馒头下了一般,洪三看到上官飞红润的脸颊挂满晶莹的泪珠,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他如玉的面颊,不知是何时,也许是初次见到到少主,便被少主吸引。那时自己饿的奄奄一息,独自蜷缩在雪地里,碰到正路过的上官飞,只见他被众人簇拥在轻撵中,眼神冷漠无情,看到不断发抖的自己却解下了自己的大氅,轻轻的从车上走下来,为自己披上,握紧了自己冻僵的双手。
“别怕,跟我走,不会再挨饿了!”单薄的唇中说出的那几句话,几乎让自己热泪盈眶。
他本该感谢上官让他有了第二次生命,可是跟着他回到天诛阁,便再也不见他温柔的模样,时常维持着冷面,性格也是阴晴不定,自己弄坏了一只画眉便责罚自己在雪地里跪了一夜,那温煦的微笑再也难觅。
他总是想要更强,也许只有自己更强上官才会注意到自己,才回拍拍子弹臂膀,甚至自己会有机会做他的亲随,这样他便可以永远的见到上官了。
可是他却因为自己将他那宠妾的手划伤一道小口,就将自己的左脸划伤,他永远记得那种痛楚,已经醒来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也看到上官第二日让尚未痊愈的自己不停的作事,而他自己醉卧花丛,美人入怀,调笑品茗,对自己的伤情置若罔闻。
从那日起,自己便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做人下人,不要被人当做狗一样指挥来去,一定要将上官飞狠狠的踩在脚下。
如今上官飞已身败名裂,身子也是半残之躯,终日被自己困在地宫,不见天地。可是自己看到他落泪,有一块地方像是被什么紧紧的揪着,只想着为他揩泪,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吻上那泪珠……
“你恶不恶心?洪三,你究要发置我与何地要杀要剐我眉头都不会皱,你究竟怎么样才会放过我。”上官一把推开洪三的手,眸中闪着银光。
洪三扯着唇角。“放你?我怎么会放你,我要把我曾经过的屈辱从你身上一一讨回来,上官你不是最爱装模作样,视人如畜,那我便让你为我驱使,成为的娈宠如何?”说着洪三眼眸中似淬着火焰,双眼在上官细嫩的双足游走,那双角晶莹剔透,仿若珍贵的琉璃般,华美、易碎。
洪三不由冷笑一声道:“原先初次见到少主之时,便觉得少主玉雪可爱,更像是个小女孩,成年后容貌过人,却终日摆着一张冷面,任由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处处寻我的事,如此倒也好了,身子孱弱似小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洪三不无讽刺地看着眼前,皮肤白皙,面色却越来也铁青的上官。
“你个疯子,早知道便让你饿死冻死在雪地里,也好过你这白眼狼羞辱我至此。”上官感到极度的恐惧,这些日子他便察觉洪三根本不欲置自己与死地,他就是想要玩弄自己,让自己出丑,痛哭流涕的哀求他,达到他内心的快意。
洪三一把握住他的脚,虔诚的吻上他光滑的脚背,随即恶狠狠的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上官飞这是你欠我的,把我捡回来,让我喜欢上你,却又对我不理不顾,甚至正眼不带看我一眼。还为了一个宠妾,将我这脸划伤,任人见了我都被我这狰狞的面容所恶,这是你欠我的!”
上官飞不知所措,只觉得男人身上散发雄性的气息,越来越浓郁,直要将他吞噬。不自觉的缩进脖子,紧咬着双唇,心里已是万念俱灰。
“本想着杀死你,谁料那郎中是个骗子,你吃了这药非但没有死,还返老还童,功力增了几层。要是草率杀了你,我才后悔莫及,少主这身子也不能伺候女人,不若同我乐乐?若是乖了我不定那日放你出去看看,若是不乖一辈子待在这地宫中吧!”洪三语气阴森,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
正文 chapter65个种原委
说着便将手探入他的衣襟中,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上官敏柔嫩的肌肤,惹得他身子战栗,他心里涌现出极度的恐惧,竟然有一瞬间万念俱灰,他宁愿洪三与他针锋相对,哪怕是鞭笞殴打他,也好过这阴阳怪气,眼珠子时常骨碌碌打量自己。上官脑子里乱做一团,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有听天由命……
不远处的长廊传出,呼喇一声,是小石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洪三猛然一惊,顿时兴致去了大半,松开上官,胡乱披着长袍,拿着配刀便要去查看。
上官抱着自己凌乱不堪的的衣衫,勉强裹住身子,眼睛瞥着金纱后的黑点。
“你老实待着,我去看看是不是圣女来了,还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混进来了。”洪三抖了抖外袍,转眼消失在长廊的黑暗中。
暖阁内又恢复了寂静,在这死寂般是宁静里,水漏发出’嗒嗒’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只听到金纱拂过地面的沙沙声,几乎针落可闻。
“阁下是何人,还要藏到什么时候?”上官悠悠道。他望着那屏风后的黑影,尤其是疑惑,一直对方是敌是友,为何要铤而走险的帮自己解围。
齐敏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走出屏风,“上官,你怎么会落得洪三手中,我是一路跟着那个混蛋来到。那混蛋禽兽不如,我这就将你救出去。说着摸到腰间的佩剑。”
“你为何救我?是否我们在哪里见过?”上官盯着少年,他虽稚气未脱,脸上犹有婴儿肥,但模子里俊朗异常。不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齐敏心境不安,不时张望长廊,一面道。“上官,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齐敏,那日悬崖一别,竟与十多年未见。见你无恙,我心里极其开心。只是这洪三着实可恶竟然将你幽禁于此。”
上官摇摇头,十年前,莫非……
“你是公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