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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难江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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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觉得符柏楠差不多算疯了。
    想归想;吩咐下来的事该做还是得做。
    十一月一到,转眼一年便又要没了。快及年底,内阁会同司礼监开始清算一年财政,目前而言国库收支虽有欠损,面子上还算过得去。
    只要皇城还能歌舞升平,一切便值得邀功。
    新帝登基;虽周边小吏还欠着俸;但殿宇朝臣吃穿用度俱要更迭,想升迁的忙着动关系送礼;想保位的更忙着动关系送礼,阁员来去变动,雪花银滚滚而卷;最后全落到最顶上的人手里。
    近两个月一场皇权天家由死到生;符柏楠贪得盆满钵满,后院放都放不下;扩院增设了五六间库房。
    扩院时他将旧日宫中藏银的老屋也顺便搬空了;一并全拉到私宅,库账礼单都给了白隐砚,白隐砚嫌麻烦不愿二查,他还使性子发脾气。
    十一月中梧桐叶早落空,寒雨一过,瞬间就冷起来了。
    漫长的“大赦朝休”还在继续,皇帝不动那只能太监动,符柏楠忙得三天有一天能回府用晚膳就算好的。
    白隐砚也忙。
    自改朝换代,去往白记官员巴结性的邀宴愈发多,推了一家又来五家。白隐砚分身乏术,府中膳食实在无暇顾及,除了甜糕凉粥一类,其他多时都请厨娘代做了。
    符柏楠并不抱怨——他已累到根本尝不出谁做的,或者吃得是什么了。
    但他也再没对白隐砚说过关店囿府一类的话。
    十一月底白隐砚渐渐喘过气儿来,一年的钱挣到头,她终于有空再去等他出宫了。
    午时,符柏楠远见到白隐砚站在宫墙前,停了停步,朝着她便来了,近前过来,话没过脑子,符柏楠张口便讽道:“哟,白老板终于忙完了?”
    “……”
    白隐砚回身,极快地紧了下眉头。
    不待她言语,符柏楠捏捏鼻梁,干咳一声改口:“你……你得空了?”顿了顿,他又低低道:“抱歉。”
    周围厂卫耷拉着耳朵当什么也没听见。
    白隐砚余光扫过左右,叹口气道:“不该你,近来事多,是我错了。”她伸手要拉他,“上轿罢。”
    “不忙。”符柏楠从许世修手里接过个绸布套,抽去抖开里面的衣物,“转过去。”
    白隐砚道:“晚上回府再试吧。”
    符柏楠瞪眼:“你转过去。”
    “……”白隐砚又叹口气,背过身去。
    见她妥协,符柏楠边给她套衣边道:“寻宫里尚服局赶的,在这试了,不合适立时便能命人改针。”白隐砚无声点头。
    厚重加身,背后一双手掸掸大氅,绕颈系好束带,符柏楠将她转回来。
    白隐砚不算矮,一件水貂乌氅压住袍,垂身之上是她纤长白皙的颈,点红的唇。正阳下流光映衬,符柏楠一愣,就没回过神来。
    或说,他放任自己没回过神来。
    白隐砚低头看看自己道:“你眼光好,合身的。”被诸多人围观试衣她略有不适应,抬首看看符柏楠,眼神示意了下。
    “……”符柏楠抿唇道:“脱了罢。”话刚落,他忽而伸手拦住白隐砚的动作,负着一只手,枯长食指点了点自己下巴。
    白隐砚起先没理解,愣了一愣才哭笑不得地道:“翳书。”
    “……”
    符柏楠沉默地看着她。
    白隐砚道:“翳书,晚上回府去。”
    符柏楠装死。
    “……”
    二人对峙片刻,白隐砚三度叹气,踮脚吻了他唇畔。落回来时符柏楠没绷住,得意地笑着扬了扬下巴。
    周围厂卫一齐垂着头闭着眼,瞎了一样。
    好容易把他哄上轿,白隐砚打个哈欠,道:“前两日师妹来信,说最近边关胜仗,要谈和了?”
    符柏楠懒散道:“你消息倒灵通,使团通书今晨到了,朝里在议。”
    白隐砚点点头,“她说休战便回来歇一阵,过些日子进京探望,我同她说了你的事,到时候拉你见一见。”
    符柏楠讥道:“来便来,别随着跟来什么闲人才好。”
    白隐砚道:“翳书,你不要乱吃醋。”
    符柏楠哼了一声,偏头不看她。
    白隐砚不再多言,轿中静过许时,她又打了个哈欠。符柏楠偏了下头,白隐砚笑笑:“晨起把茶壶落在府里了。”
    符柏楠道:“你现在回去取茶叶?”见白隐砚点头,他又道:“府里太远,你跟我去东厂罢。”
    白隐砚嗯了一声:“怎么。”
    符柏楠道:“厂里有。”
    白隐砚点头。
    劳作一日没有饮茶,她脑子有些混沌,眼皮一落一抬,符柏楠的脸忽而近在咫尺。
    她吓了一跳,笑推他道:“这是轿中,你做什么。”
    “……”
    符柏楠看她许时道:“今日很忙?”
    白隐砚道:“尚可。”
    “……”符柏楠伸指抚了抚她的眼皮,低嗯一声坐了回去,二人静默着不再多话。
    及到东厂,二人一路走过接连的请安声,十三正从外间换值回来,过了影壁见到二人,嬉皮笑脸地跑来请了安,打怀中掏出封书信递给白隐砚。
    “主母,投飞书的错递到馆子里去了,儿子捎来给您。”
    白隐砚接来,随意道:“辛苦。”
    十三一躬身,“您哪儿的话呀,都是份内的事情。”他又讲了几句俏皮话,对二人跪了礼,目送两人进屋。
    白隐砚边走边拆信,跨过门槛一目十行,看完后她折起信坐下,出着神没有言语。屋中寺人斟好不同的茶,符柏楠端过,走来将壶搁在她面前,顺手抽走了信纸。
    白隐砚眼神跟着他手走,符柏楠喝了口贡茶,边阅边道:“谁来的?怎么没有落款。”
    白隐砚眼神示意:“背面。”
    符柏楠扫了一眼:“哦,‘学舌鸟’。”
    白隐砚捧着自己的喝了一口,垂下眼睑。
    符柏楠嗤道:“怎么,又要拖家带口的来劝你回正道?方才说别跟来什么闲人,一语成谶,你这个师兄可不让人省心啊。”
    白隐砚慢慢地道:“其实若真要论,恐怕我才是不省心的那个。”她出口气,语调有些怀念:“实际从前,我与门里师兄妹关系都很不错的。”
    符柏楠随手搁下信,“从前?多前。”
    白隐砚淡笑一下:“十七八。”
    符柏楠兴致盎然地挑眉。
    白隐砚看他神情,抿了抿嘴摇首道:“不会。”
    符柏楠道:“不会甚么。”
    白隐砚道:“你不会想认识十七八的我。”她在符柏楠迅速而起的低笑中道:“那时你我若是见了,照面便要打起来,二三十招我就要被你摁在地上,第二天找个什么由头就杀了。”
    符柏楠抽帕拭着嘴角,细目斜弯:“我想甚么,你总知道。”
    白隐砚只笑。
    “那你怎么回事,嗯?”符柏楠收手靠过来,指尖拂过她下唇,“才二十有五,怎么便变成这样。”
    话吹在脸上,白隐砚抬眼和他对视着。
    “……”
    “……没甚么。”
    片刻,她道。
    “世间这么多索取者,总要有人做给予者,愿做就变了。”
    符柏楠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愣了愣神靠回椅背上,“渡厄百苦,你倒虔诚。”
    白隐砚听得他反讽自己,没搭言,只是两手握着茶杯,杯心白瓷中茶水淡黄,波纹涟漪皱起。
    “……翳书,我不信佛,也没那么多慈悲心。”
    符柏楠绕杯口的指尖一停。
    “你不信佛?”
    “不信。”
    “……”符柏楠的表情很微妙。
    白隐砚偏头看他,“怎么,怪么?”她微扬起眉角,模样中有些难以琢磨。
    “我若信佛,哪儿还能跟了你。”
    白隐砚的神情不锐利,话语也不咄咄,只是从这偶尔泄出的旁若无人中,符柏楠感到自己好似触碰了时光,如同自盖得不够严实的罩笼下窥望,瞥见了几缕旧年。
    她长歌如许的旧年。
    远远的,院外传来些许嘈杂声。
    符柏楠忽然轻笑一下,关节扣了两下桌面,“漂亮话儿谁没个一箩筐,那你倒是说说,到底为何跟了我?”
    白隐砚伸个懒腰,随口道:“你来我馆中吃过次面。”
    外间嘈杂声大了些,符柏楠扫了窗外一眼,起身打趣道:“本督就如此玉树临风,引得白老板念念不忘?”
    白隐砚也听到了声响,随他起身开门朝外走,“自然了,督公之貌可冠绝天下。”
    符柏楠行在前头讽笑一声,手掌朝后一递,很快便被拉住。
    “阿砚,你教我的,‘别打机锋’。”
    行过滴水回廊,嘈杂声愈发大,符柏楠抬手招呼人来问了几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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