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宦难江山-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剧痛袭来,他浑身绷得更紧,床头的绳结被拉得近乎崩断。
    白隐砚抑着嗓子喘了口气,又用酒淋了两次,许多东西随着它纷纷而落,脏污,凝血,皮肉,但肌理中的脓血没有洗干净。
    她压住符柏楠打颤的双腿,伸手轻挤了两下,出来了一些,可还远远不行。
    再要用力挤,她不敢了。
    师父说过,大伤挤压必有虹吸反应,脓血倒流入体,血行受污,到时只有一死了。
    她停下来看着那伤,抬起眼时刚好和符柏楠望来的视线相遇,他面色苍白,浑身是汗。
    他无法言语,而她不欲言语。
    “……”
    无声与无声相撞。
    半晌,白隐砚忽然笑了一下。
    她转身下床去倒了一大碗酒,喝下半碗,漱了半碗。然后她走回来,扎好发,在符柏楠震惊的目光中——
    俯下了身去。
    夏典中有个词语,叫做吮疽舔痣,用以讥讽溜须拍马的贪墨。
    他们是为溜须拍马。
    那她又是为什么呢。
    她又是,为何才如此待他的呢。
    符柏楠大睁着双眼,看着她垂首,一点一点,一口一口地清理。
    她在那个见不得人的,腌臜的地方落下唇,用柔敛的眉眼,吻过符柏楠的一生。
    吮净脓血,白隐砚反复漱净口,点热炉子将他的薄刀烧红,在剧痛中烫死了他身上大部分裂伤的皮肉,剩下的一些也不足为惧了。
    一切结束后,她强撑着换了洇湿的床单,替符柏楠擦了擦身子,在他身边卧下,很沉地睡着了。
    符柏楠也已精疲力竭。
    可他无法入睡。
    他与她面对着面,侧卧在那,看着白隐砚浅浅的呼吸吹动几缕长发。
    起。
    落。
    起。
    又落。
    他入迷一样地看着,想要低语,又想要触碰她。
    而他最终都没有做,只将额靠了过去,轻抵着她的,闭上了双眼。

 ☆、第三十九章

    第二日,符柏楠退烧了。
    两人深夜方入睡,又经了大番变动;白隐砚午后才起,符柏楠却一直昏昏沉沉;期间吃了些东西,再清醒,便又是夜里了。
    白隐砚仍旧卧在外侧;面朝着他,睡得很安稳。
    符柏楠望她许久;忽然轻笑了一下。
    她打初见那日起便从来不曾怕过他,世人皆退,唯她向前。
    他动了动身子;这一动,白隐砚便醒了。她揉揉脸有些呆愣地起身;手伸到他额上试温。
    “做什么?”
    “喝点水。”
    白隐砚打个哈欠;“我给你倒。”
    她一贯刚起迷糊得不行,下床时险些左脚踩右脚一头抢在地上;符柏楠拉了她一把。
    “你小心点。”
    她嗯了一声;给他喂了水;两人又躺下了。
    她闭着眼含糊地问:“……还疼么?”
    符柏楠摸摸她手背,又拉住她的衣袖,“你睡你的。”他侧头看着她,声音平实。
    “我很好了。”
    白隐砚微微点头,靠着他的肩睡了过去。符柏楠看她一会,颊抵着她发顶,亦闭上双眸。
    沉落比想象中要快。
    连日来符柏楠睡得比醒得多,睁目闭目,一回前夜,一回又至初更。他第二次昏昏醒来,侧身随意望望——
    白隐砚不在旁边。
    符柏楠抬手一摸,掌心只得一件紧攥着的袍服。
    “阿砚?”
    他瞬间清醒,撑起身再望,屋中一览无余,她果真不在。
    一时间符柏楠脑中千万而过,或是她去了茅厕,或是被隔壁那家主人做了什么,或是她丢下他走了,更甚荒谬的,她刚渡化了他,便随她那什么师父回仙国去,只留件羽衣给他。
    他心中仓皇不已,手都不稳,靴也忘了套,下地便向外奔。
    猛推开门,符柏楠刚欲大喊,便在门前空地上见到白隐砚的背影。她坐在凉石上,搂着自己仰头而望。
    听见响动她转过头来,背后是袅袅苍山,头顶是烨烨星河。
    “怎么出来了?”
    她起身走来。
    “怎么鞋都没有穿?”
    “你……”
    符柏楠堪堪回神,急怒地冲口道:“你跑出来做什么!”
    白隐砚让他吼得莫名其妙,喷笑道:“出个恭不可以啊?”玩笑过才道:“我眠得浅,近来又睡得太多,你说渴那时便醒了,躺下后再没睡着,见你好眠了我便出来透透气。”
    天太黑,白隐砚看不清他面上表情,她踮脚给他拢拢衣襟道:“进去罢,再着凉我可不管——啊。”
    她猛地被符柏楠搂住了。
    他拥得急而紧,枯瘦的臂用力揽着她,将她往怀里收。
    “……”
    停了停,白隐砚反应过来了。
    她抬手回拥住他,语调静而低柔。
    “我不会走的。”
    “你……”
    她耳畔听得符柏楠长吸气,颤着声开口。
    “白隐砚,你别耍我……”
    最难堪的,最困苦的,愿与不愿,我俱已坦胸剖胆,全露给你了。
    白隐砚拉开距离看着他,皱着眉笑起来。
    她神情无奈而包容,踮起脚,手臂环上了符柏楠的后颈。
    吻悄无声息而来。
    许久,白隐砚双腿发酸,她缓缓地放下脚跟,两人的唇却还是没有分开。他迁就着她的身量俯下身,落下颈,和她唇舌交缠,吻到忘情。
    悠长过去。
    双唇分开。
    符柏楠一口气分了三次吸回去,数次喘息,却还是觉得换不上气。额抵着额他微喘着,在那双仰起的眼眸中,见到了银河之上万千坠星。
    白隐砚勾着他低声道:“翳书,有没有人说过你生的很高?”
    “……有。”
    符柏楠用他雌雄难辨的本音,不抑不扬,极少见的温和道:“干爹说过。他说我生得太高,眉目太锐,不合适做奴才。”
    白隐砚轻笑起来。
    “这样不好么。”
    “……”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微阖上眼睑,一声低嗯,压在了唇与唇之间。
    转天清晨,二人起得很早,符柏楠终于一睹了这几间茅屋的全貌。
    他似乎回到了原有的状态,撑着活动了一圈,靠回老头儿椅上,仰瘫在厨房门口。
    “亏他能在这儿过活。”符柏楠偏头看着那个男人赶鸭出笼往山下去,讥讽道:“这种地方,给我当茅房都嫌上着漏风。”
    “自然了,谁比得上你讲究啊。”
    白隐砚笑瞥他一眼,扔了两头蒜过去,看着符柏楠懒懒开始剥,“一会你起身走动走动,有食欲多吃点,早些好,咱们早些回去。”
    符柏楠嗓音懒得简直要黏在地上。
    “你乐意早回去啊?”
    白隐砚道:“你不是嫌这破败么。”
    符柏楠道:“回去就得勾心斗角啊。”
    白隐砚道:“是啊,不然呢?”
    符柏楠动动肩,把剥好的一把给她,“你们不是都爱什么要美人不要江山,夫妻双双把田种,老死山林的高洁姿态么。”他抬眼扫过她,“戏文里唱的。”
    “老死……”白隐砚笑得不行,“哪就来那么多矫情了?这哪好啊,虫豸多诡,倒个夜香还得自己动手。”
    她把手中的菜掰成几份,放进筐里。
    “我想你早些好,是想免得回去晚了,宫里那些人吃掉了你的势力,你还得费心周折回来。”她偏头笑道:“你只有在那种地方做那种事,活得才快活,我知道的。”
    “……”
    符柏楠盯着她。
    她淡淡回望他:“外人看来,权利场上勾心斗角的劳神不如退隐山林采菊东篱,但世有这类人在,必也有反过头来的,谁是谁非个中滋味,只有过着的那个才知。”
    静了片刻,符柏楠轻笑一声。
    “我回过味来了。”
    “嗯?”
    他指尖虚点,“绕搭半天,你不过就是拐着弯骂本督贪权附利,心如蛇蝎。”
    白隐砚低笑出声。
    她拍拍手把他拉起来,“起来了,我要做饭。”
    符柏楠站起身顺势倚着她,长臂一伸,低头吻她。吻终了,白隐砚还把他往外推,符柏楠抗拒。
    白隐砚道:“亲也亲了,你别耍赖。”
    符柏楠懒散道:“你把椅子给我。”
    白隐砚道:“让你起身便是要你出去转转,椅子给你,你不过是换个地方瘫着晒太阳罢了。”
    符柏楠下颌顶着她的发,“晒太阳怎么不好。”
    白隐砚哭笑不得地道:“没有不好,我不过让你动着去晒。”
    符柏楠靠着她装死,甚至连眸都闭上了。
    白隐砚推不开他,又说不动他,劝了几句,苦笑道:“你怎么这么懒了。快起来,我真的要做饭了。”话落拍拍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