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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竹有些惶恐,忙伸手去摘。
“太后,不可……”
陈金凤制止了她,“好孩子,你也算是哀家的半个女儿了,这个也是哀家的一点心意。”
喜竹没有再拒绝。
“多谢太后。”
陈金凤点点头,神色有些寡淡:“都起来吧。”
沈千乔跟着众人站起身来。
“坐吧,哀家给你梳个头。”
陈金凤接过喜婆的梳子,随意的梳了两下,便将梳子递了回去。
这是北临的一个习俗,成亲当日,为了面上好看,也是为了对新人的祝福,都会请了族里或者有声望的长辈来走个过场。
喜竹到底不是皇家真正的血脉,沈千乔之前还有些担心即使夏侯景给喜竹公主的身份,可在一些人心里,依旧会心里看不起,现在看着这位太后能顾大局,亲自过来一趟,她心里还是为喜竹高兴的。
太后离开后,天亮后,珍姨领着安嬷嬷也赶了过来。
沈千乔是惊喜的,她们现在就是喜竹的娘家人,送她这一程,三日后,淮南世子就会带着喜竹离开帝都,以后她们很难再见上面了。
陈九珍将一个包袱塞给了跟着喜竹的丫头。
梳妆完毕以后,几人陪着喜竹说了会话,等到前面的有太监急急忙忙的过来。
她们连忙给喜竹盖上了喜帕,和丫鬟喜婆一起扶着她走了出去。
她们不能跟着去前面,喜竹要和淮南世子去宣政殿拜堂成亲。
她们将人送到这个院子的门口,便停下脚步,看着她坐进了花轿。
喜乐声随着花轿越走越远。
这个院子很快冷清了下来。
陈九珍拉过她的手拍了拍:“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很快你也会有这一天了。”
沈千乔收回视线,抬手拭了拭眼角,低低的嗯了一声。
“珍姨,你怀着身子,我们还是去里面坐吧。”
“你姨父也来了,他这是第一次进宫,我有些不放心,打算先去看看他,你在这里等姨母,姨母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便唤来了安嬷嬷,一起走了出去。
沈千乔看着她们走远,站了一会,才转身走进院子。
☆、第1060章 这丫头还不知道,你可以放心
“沈小姐。”
沈千乔的脚步停下,转身看了一眼。
一个丫鬟来到她跟前:“太后娘娘有请。”
沈千乔一愣,随即轻轻点了下头。
万安殿,进去通报的人走了出来。
“沈小姐,请跟着奴婢进去吧。”
沈千乔抬脚跟了上去。
她也是来过这个地方几次了,心里倒是不怎么慌,她知道,只要夏侯景护着她,太后还是不敢对她如何的,她是夏侯景的母后,其实沈千乔打心里还是希望能和她处好的。
“见过太后。”
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
陈金凤面色冷淡:“赐座。”
沈千乔来过几次,这还是第一次赐座。
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坐下后,抬起头看了过去。
只见这位太后容貌依旧,性子也是,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些药你可在喝?”
沈千乔轻轻点头:“有的。”
陈金凤视线落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可用过早膳?”
沈千乔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那传膳吧,陪哀家吃点。”
郭嬷嬷很快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儿,琳琅精致的美食就被送上了桌。
沈千乔摸不清这位太后是何意,今儿是喜竹的大喜之日,她竟然会留着自己在这里用早膳,莫不是太后也是想和她处好关系的?
只是两人上了桌,一直没有再说上话。
这顿早膳用了半个时辰才撤下。
沈千乔坐在椅子上,觉得这气氛挺古怪的,她还是能感觉到太后不喜自己,可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留着她,又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陈金凤嘴角轻轻扯了下,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走了进来,神色隐隐带着急色。
夏侯景疾步走到沈千乔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千乔有些莫名,不明白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皇儿此时不是应该在宣政殿坐着吗?今儿可是淮南世子和公主大喜的日子,你作为皇帝怎么能擅自离席,为了一个女人,你越发的不成体统了!”
陈金凤冷斥了一声,脸上带着寒意。
沈千乔心里一顿,意识到不妥,连忙推了推他的手:“你不该来这里的。”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可这样会让她更加的为难,现在太后估计更加不喜她了。
“皇上是担心哀家同她说了什么?”
陈金凤突然开口,唇上尽是冷笑。
沈千乔有些狐疑,扭头看去。
夏侯景将她一把拉了起来,神色阴冷的看向对面的人,晦暗的眸子深处是凛冽的寒意。
“母后,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陈金凤冷眼看着他:“莫不是你还想杀了哀家不成?”
沈千乔心里一惊,不明白这位太后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自己儿子说出这样的话?
她皱起眉头,刚刚打算开口。
“你放心吧,哀家还没有来得及说,这丫头还不知道,你可以放心。”
沈千乔听到这声,心里一怔,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可男人却是立刻拉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第1061章 她其实不想再有什么变故
一直走出万安殿,沈千乔都没有理清阿景能有什么瞒着她的?
听太后刚才的话,应该是跟她有关的事情。
阿景很怕她知道,为什么?
她被迫跟上男人的脚步。
远处有个人影跑了过来。
小顺子满脸大汗,带着急色来到了跟前。
“陛下,您怎么来这了?大人们还等着皇上回去呢,还有淮南世子硬说要给陛下敬酒……”
沈千乔从他手里抽出手来。
“阿景,今天是喜竹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她被人说,你赶紧回去吧。”
夏侯景看向她,深邃莫测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深墨色。
“我先去看看珍姨,待会去你那里等你。”
他点了下头,这才离开。
沈千乔看着他走远,便往刚才的地方过去,珍姨说会去找她的,阿景肯定一时半会不会回去,今儿这喜事得一天了。
儿子走后,陈金凤便挥退了伺候的人,静静的坐着。
郭嬷嬷端着药进来。
她接手接过,看了一眼,便将碗搁在了桌上。
“太后,这药得趁热喝,对身子好。”
陈金凤眼里带着寡凉,自嘲一笑,“喝药有什么用?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受这个罪,他却总觉得我这个做娘的会害他一样。”
“太后,可别这么说,这还年轻呢,谁没个头疼发热的?这太医都说了,只要按时服药,这睡好了,头疼就会慢慢好了。”
陈金凤摇了摇头,看着这偌大的宫殿,视线落在窗外,久久的出神。
“太后……”
郭嬷嬷将碗端起。
“嬷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郭嬷嬷一愣,看着眼前眼底露出沧桑疲惫的主子,一阵心疼。
“这是我选择的,我不该后悔,只是为那个孩子担心,这把龙椅他还没有坐稳,哪怕他嫌我这个母后多管闲事,我也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我得为了我的孩子保重身子才是。”
“太后说的是。”
陈金凤接过碗,看着碗里浓稠的药汁,“他知道我最不喜欢喝药了,每次一有个头疼发热,他比我还紧张,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法子,每次的药都不是那么难喝,还是甜的。”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喂到嘴边,一口气喝完了整碗。
郭嬷嬷忙将蜜饯罐子递了过去。
陈金凤摆了摆手,将碗放在桌上,站起身来:“一把年纪了,身边的人都不在了,再矫情就没用了,你也别担心我,好好保重身子,毕竟我如今身边也只有嬷嬷了。”
“太后。”
郭嬷嬷眼眶红了。
“我去里面睡一会,你去前面看看,这亲事可顺利?”
“哎!”
郭嬷嬷站了一会,才抬手擦了擦眼睛,走了出去。
等到那喜乐喧哗声渐渐在夜晚归于沉寂。
男人从外面回来。
沈千乔迎了上去,和他牵着手走进殿里。
两人沐浴完后,一起歇下。
沈千乔躺在男人怀里,好几次都想开口去问,只是他应该是不愿意说的。
她怕这一问,他就不高兴了。
他们现在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