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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放心。
他如果真的想要摆脱这些探子,其实非常简单,只要让串夫加快速度就可以了,但是没必要,他只要知道是什么人对他如此在意就够了。
如果是维郝雷登侯爵的人,可能会比较麻烦,那意味著侯爵大人还不打算放过他。如果是两位王子殿下派人跟踪他,就更加麻烦了,那意味著两位王子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
而密侦处的探子,他倒是不担心,对於他这种影响极大的失势者,密侦处不加以关注才怪呢。
「去大图书馆。」又克希米伯爵吩咐道。
「需要我把後面的人甩掉吗?」车夫问道。
「用不著,想跟就跟吧。」艾克希米伯爵毫不在意地说道。
车夫将车头一转,拐上了一条进城的大路。
大图书馆位於市中心,五百米外就是凯塞尔宫,虽然号称对公众开放,不过真正能够进入大图书馆的仍旧只有贵族。
当然,大部分贵族对书不会太戚兴趣,所以这里常年都是冶冶清清,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马车一停下,站立在大图书馆门口的守卫就连忙鞠躬致意,他们都认得艾克希米伯爵,伯爵是这里的常客,虽然现在的他已经失势,守卫们却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这位非常大方,随手打赏是经常的事。
果然,经过门口的时候,伯爵随手扔了两枚金币过去。
大图书馆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书架摆成一圈圈的环形,四周是一个个小房间,这些类似包厢的房间,是专为阅读者准备的,同样也证明大图书馆是为贵族服务的地方。
艾克希米伯爵将几天前借阅的图书还到服务台,随口和这里的侍者聊了几句之後,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进了左侧尽头的包厢。
一进去,艾克希米伯爵立刻将门从里面拴上。
包厢内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此刻书桌却无声无息地挪开,露出了一道向下的台阶。
台阶的尽头是一条幽暗而且狭窄的通道,通道末端又是一道往上的台阶。
当艾克希米伯爵从对面的台阶上去之後,就看到他要见的人已经在等候著了。
此人身材有些微胖,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双棕色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他戴著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颇有学者风范。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众所周知,艾克希米伯爵是二王子安东尼的手下,但是此刻等候在密室之中的,却是那位以懦弱闻名的王储殿下。
「我知道你急著来见我是为了什么,我已经得到消息了。」王储说道,看上去毫不在意。
「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等於白做了。」艾克希米伯爵说道。
「也不算白做啊!对我的父亲来说,这一次确实遇到了挫折,他想用王储的位置,制衡我和我那两个兄弟的计画泡汤了;而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我的那两个兄弟从今往後就不必再对我耿耿於怀了,要恨,就恨父王陛下去吧。」
王储笑著说道:「对你来说,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老二抛弃了你,你现在可以顺理成章地从他的阵营里面脱出身来。」
「现在恐怕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艾克希米伯爵连忙说道:「二王子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仍旧有一大批人把赌注押在他的身上。」
「没用的。」王储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有关延寿药的事,很快就会传扬开来,到了那个时候,老二那边就再也起不了什么风浪了。
「父王的寿命就算只增加十年,那个时候我已经五十七岁,老二也有五十二岁,我们都已经太老了;老三只有四十多岁,虽然年纪正合适,不过以他往日的名声,肯定没有人会支持他。
「不出意外的话,王位会落在小四的头上,小四现在七岁,十年之後是十七岁,风华正茂,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能够看出这一点。」
艾克希米伯爵用不著王储指点,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他同样也预料到,消息传开之後,王储殿下的後母,现任的王后陛下将会成为鲁普奈尔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您不打算改变现状?」艾克希米伯爵问道。
「怎么改变?你不会是打算让我杀掉父王吧?要不然就是把小四杀掉?」王储摇了摇头说道:「我做不到,也不可能那样做。」
「我有一个建议,您的後母——王后陛下不是奥斯特拉王国的公主吗?这几年来,奥斯特拉王国和我们法克之间已经不像前几年那样亲密了,奥斯特拉王国在赛拉瓦尔公国有不少经济收益,赛拉瓦尔公国被我们并吞,使得他们的利益受损,裂缝已经出现了。
「如果能够在这十年之中,挑起一两场战争的话,您的幼弟想要继承王位,恐怕会非常困难。」艾克希米伯爵说道。
「挑起战争?」王储苦笑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奥斯特拉也是大国,势力范围离我们叉很远,小规模的摩擦或许会有,但是大规模的冲突根本不会出现,更别说是战争了o」
「那可未必。」艾克希米伯爵说道:「奥斯特拉王国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赛拉瓦尔公国?还不是因为阁业!在奥斯特拉王国,最具有影响力的并不是王室和诸侯,而是那些大型商行,它们绝对是一群野蛮而且血腥的动物,适当的引诱,绝对可以让它们失去理智,做出攻击的动作。」
「你打算怎么做?」王储问道。
「我听说,我那个年轻的对手给国王陛下提了个建议,法克不再向周围各国扩张,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些更容易获取的遥远地域。」艾克希米伯爵说道。
「我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特鲁贝尔的守护者显然打算建立起一个以他为首的阶层,他的野心确实不小。」王储同样也是一个博览群书的人,无论是智谋还是眼光都不在艾克希米伯爵之下,伯爵能够看出的东西,他同样也能够看得出来。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好建议,不过这个建议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其他国家容易跟风,不过细算下来,真正能够和我们法克一争短长的,恐怕就只有奥斯特拉王国了。」
艾克希米伯爵扳著手指说道:「论实力,奥德雷帝国和教廷其实更令人担心,好在奥德雷帝国深处内陆,连一个出海口都没有;而教廷明显缺乏进取精神,已经好几个世纪没有扩张了。
「至於波赛米亚和南方的那两个老大国家,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北海沿岸各国有北方群岛挡著,就算想要出海,也要看北方群岛的那些海盗愿不愿意放行。所以唯一有可能和我们争夺的,就只有奥斯特拉王国了。」
王储静静地听著,什么都没说,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手下的心结,因此担心这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会因为对特鲁贝尔守卫者的怨愤,而继续纠缠不休。
对於王储的沉默,艾克希米伯爵当然知道原因,他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了算旧帐,当初我还有资格压制他,现在他的身分远远超过我,我叉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去和他作对?」
「你刚才不就是想和他作对吗?小心,他的眼睛说不定就盯在你身上,据说他的实力已经和塔奇国师米拉巴口不相上下了,这样的人虽然不是神,却已经和神差不了多少,想知道什么事情实在太容易了。
「要不是鲁普奈尔的内城底下埋藏著一个超大型的魔导阵,能够遮罩一切侦测和预言之术,恐怕我连见你都不敢呢。」王储说道。
王储是实话实说,并不担心会因此而冷了艾克希米伯爵的心,他和艾克希米伯爵之间已经用不著任何算计和防备。
艾克希米伯爵对此倒是早有耳闻,他知道心目中的第一强敌——内阁总理大臣维郝雷登侯爵只要没有必要,就绝对不会出内城圈,怕的就是有人用预言一类的神术或者魔法,窥探他的隐秘。
「既然你已经认定,向海外扩张的时候,奥斯特拉王国将和我们有所冲突,就任其自然吧,用不著刻意去制造冲突,更用不著做出引诱之类的事。」
王储说道:「我倒是对开发海外领地这个建议很戚兴趣,最近几年鲁普奈尔的豪门世家数量增长得太快了,陛下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他想用对外扩张来解决这个麻烦,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肯定也知道,不强行切割,这个毒瘤永远都不会消去,可惜他做不到,他实在太爱面子了,一心只想要让所有人都对他高歌称颂。借用开发海外领地的机会,对豪门世家进行割除,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可惜我担心陛下听不得别人的抱怨,会让好事变成坏事。」
艾克希米伯爵当然不会对这番话做出评论,一个儿子这样评价父亲,乡多少少有些不是味道,不过这也确实是事实,法克王室历来都是一群好面子的人,把面子看得比法克的利益还重,也就只有眼前这位王储殿下不那么在乎面子,他之所以暗中效忠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