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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是在等人吗?”忽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来。
琅嬛抬头看她,是朴素的妇人打扮,一手一边牵了对儿女。
妇人道:“之前有一个小伙子,也常来这树下等人,他等的人是姑娘你吗?”
琅嬛摇头,“不是我。”
妇人见状,明显很失望,“不是啊。”她低头嘱咐一双儿女自去玩耍,一边跟她说起,“大约是在几年前吧,那个小伙子就常常来,我原先以为他是坏人,有什么企图,所以牵着儿女出门时,总想着要避开他。后来时日一长,我发现他或是爱站在这儿出神,或是种一株树,他呀,有时候甚至匆匆来匆匆去,也不知道图什么!不过有闲的话,他总是一站就是一个日头,我瞧着他热,就大着胆子去问他可要水喝?他竟然落荒而逃,哪里像个坏人的样子!”妇人说到此处,不由笑出声来,她继续道,“他后来又来,见面倒不那么仓促了,我渐渐跟他搭上话,问他为什么来?是在等什么人吗?他却不说话,只知道傻笑。”
妇人看着琅嬛,“姑娘,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在这树下徘徊的人。如果你不是在等人,就不要浪费时间在树下,因为好时光就该与重要的人一起度过,这时候不觉得可惜,等老了有得悔呢!…如果你是在等人,那就不要只徘徊,去找那个你等的人,总好过一天一天的傻等。我在一旁看了这么多年,我都替他感到难过,你在等,可那人却不知道,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妇人叹气,“我本想着他下次来,将这话告诉他,不过这些日子倒不见他了。”
琅嬛抚摸着钗子,“他不会再来了。”
妇人惊喜地问:“是等到了吗?”
琅嬛摇头,妇人不免替他失望,旋即又道:“放弃了也好,这样没盼头的等待,实在是太苦了。”说完,她冲琅嬛一笑,自己转身召回儿女,慢慢回了屋。
琅嬛走到树下,挖出一个坑,将钗子埋进去。
把土掩好之后,她翻过身靠坐在树下,阳光透过树枝打在脸上,有些温暖。她伸手覆在眼前,阳光在她手上留下斑驳的影。
二虎,她也体谅你的苦,你若是知道的话,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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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八年。京。
“……郈天子崩,二皇子继位……以不尊圣命为由,赐毒酒…东平王含笑饮尽,即逝……”
夜里风凉,琅嬛饮醉趴在石桌上。她眼角挂着一滴泪,迷蒙的眼中似又看见一人,剑眉星目,唇似仰月,不抿而笑。
她跌跌撞撞站起来,似不可置信,“东平王殿下?”
那人看着她,笑道:“寻了你这么久,竟然在这处饮酒。”他走过来,拿起桌上一壶酒,仰头饮了,“好酒!”
这场景有些面熟。
琅嬛醉酒后的脑袋不太灵光,想了好久才想起,这是在郈都与东平王初识那一回,他为寻才,清谈会后,夜深携酒访她,她亦是揣着心思,故意醉酒攀上他。只是那天的夜风没有这样凉,那时还有少年豪气,彼此在推杯换盏中交了友。
东平王取笑她:“你倒是有才,只是酒量却没有多大。”
琅嬛那滴泪滑下脸颊,她的酒量是不大好,她都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了。
她嚅嚅问:“故人,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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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白蘋提灯过来寻她。风声渐渐紧了,眼前的人慢慢消失,琅嬛伸手去碰,他却笑着向她摇头,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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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趁着酒意,在白蘋拿来的信纸上给苏卷冰写道,
“他日攻破郈都,不要放过那个人。”
字迹凌乱,像是哭帖。
她惟有才,只有以此送他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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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十三年,苏卷冰攻破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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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十四年,尽收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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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十六年。京。
皇帝以黎相尽日劳累为由,命其回府休息。
黎府。书房内。
琅嬛倚坐在窗下出神,门外苏繁与徐竟相继劝她。
徐竟道:“大人,你就还政于陛下吧,公然与陛下撕破脸面,于大人不利啊。”
苏繁也道:“陛下已经长大,而大人执意不肯还政,朝中也是惶惶一片。”
最后徐竟叹道,“大人,我们已经老了。”
琅嬛推开门,看着他们,摇头道:“现在战火还没有结束,我绝不能还政。”在这之前,她不会把那把笔刀,交到任何人手中。
因为她承诺过,她会护他。
而他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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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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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放飞信鸽,展开小纸条看,不一会儿,她与徐竟笑说,“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得心应手得很。”
徐竟提心吊胆:“不会吧——?”
琅嬛点头,“郕余孽攻击我朝边域,他远在郈,恐不能迎敌。”
徐竟摇头叹道:“这是欺君大罪!”
琅嬛笑说:“我女扮男装的大罪都被赦免了,这点小罪又能如何呢?”
徐竟还是摇头:“既然已经处置妥当了,下官也不再相劝了。”
琅嬛送他出府,他在府前停了脚,沉默片刻,他提起那时她的回答,“未来还很长,你不必问我,你可以自己看。”
他道:“大人,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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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十八年,苏卷冰攻破郈都,斩天子以祭东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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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二十年,尽收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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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二十二年,天下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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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二十四年。京。
琅嬛月下饮茶。
忽有所感,她抬起头看,是琯朗星西坠了。
她不由伸手,将那星光收在她手中。紧紧握住,放佛握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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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繁跌跌撞撞跑过来,走近了看,琅嬛一直保持着那姿势,泪已流了满面。
这一刻,他竟不敢告知。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爬起来更番外。
还有最后一个番外,大概那才是正文,终于表明两人的神仙身份了。就这段时间更吧…大概。
二虎的结局,从第一篇番外他出现就已经想好了,只是没想到把自己写哭了,一边写一边哭鼻子,有点丢脸。
不过终于不愧对打的悲剧的标签了。
希望大家喜欢~
☆、番外:轮回事
阴曹地府近日动静颇大。不说玉帝身边常侍的那位仙官又来闲逛; 今日就连天上的琫玉神君都亲临; 这位神君可是玉帝的亲叔叔,平日轻易见不着尊颜; 都快活成上古卷轴里的人物了。
阎王与那位神君早年间有一桩过节,听说他来了,也不理,自己端着架子去闷头大睡。他底下的四位判官抹着冷汗,一合计就将崔判官推出去招待那位神君。总不能让堂堂神君没杯热茶喝吧!
崔判官委屈; 指着自己:“怎么又是我?”
其余三位判官笑得讨好,等崔判官一回过神来,他们早溜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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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判官只好自己端了杯热茶,去寻琫玉神君。
神君正倚在奈何桥上,单瞧身影,竟孤独得很。崔判官走近去,恰听见孟婆在训斥他:“别挡在桥上,阻了别人往生的路!”
崔判官听得头皮发麻; 他赶紧上前,将一杯热茶捧给神君,“神君,不如进殿去歇息吧!”
神君向他道,“不必,本君在此等一故人。”他转首看见他手中的杯,眼睛一亮,伸手自己端过来; 轻抿一口,赞道:“阎王那小子藏的茶,倒是不错。”
崔判官都快端不住笑意了。竟称阎王为小子,这位神君语气还真是熟稔。
那头孟婆还在不耐烦的撵人,神君一笑,袖中飞出一条黑线,直向孟婆而去。
崔判官一吓,大叫:“小心!”
神君回头向他安抚:“不必担心。小杞有分寸。”
他这样说,崔判官才看清那条黑线竟是一条黑蛇。而那厢,适才还有胆子训